池杏简直大跌眼镜,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李东。在她印象里,他一直就是狂妄嚣张不可一世的,整天带着一帮小混混像个街溜子。
这毕恭毕敬的样子,就是当年上学时在教导主任面前都没那么端正过。
池杏百思不得其解,看个合照不至于是这样的反应吧?还是肖楷对他说了什么拿捏他的话?但是又能拿捏他什么呢?她不在的五分钟里究竟错过了什么!她忽然有点后悔沉不住气离席了。
***
其实窗外的实况是这样的。
在池杏离席之后,肖楷就将李东叫了出去。
李东:“出来干什么,想打架?老子从小打到大,没怕过谁!”
说着将双手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肖楷负手站着挑挑眉,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两人根本就不是在一个频道上。
李东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阴阳怪气,一下就被激怒。
“你小子什么意思!”
说着一拳就要打过去,没想到肖楷出手很快,单手一下握住了他的拳头。
李东很诧异,居然被他抵挡住,而且他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于是又使了几分力,还是被他稳稳抵住,甚至无法动弹。
这也太丢脸了,李东无法忍受自己在打架这件事上落下风,使尽全力另一只手也挥过去。却还是被肖楷一下挡住,然后往外一推,李东脚下一个趔趄,跌出去几步。
李东的第一反应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他这个人十分好面子,还好大中午没什么人经过,不然真的丢死人。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肖楷,这小子看着高瘦,力气还挺大,当兵的果然力量足,他算是遇到对手了。
但是他面子上不承认,吃了这个瘪,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怎么,老子就没有追求的权力吗?”他的大声嚷嚷恰恰证明了他的挫败。
肖楷说:“对方不同意,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无所不用其极的纠缠,就叫性骚扰。她跟你讲得不够清楚,还是李先生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李东开始耍无赖:“我管你是不是她男朋友,我就要这样,你能拿我怎么着吧!”
“是嘛。”肖楷叹口气,轻笑一下,“听说李先生家是做纺织生意的。”
“对,我家和池家才叫门当户对,你嘛……哼哼……不是我看不起当兵的,你知道池杏在家住的是大别墅吗?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能在吴城买得起房吗?”
“我确实不是本地人,老家鲁城,不知李先生有没有听过泰合集团。”
“你可真搞笑,业内谁不知泰合集团,总部就在鲁城,我经常去,谁让我们有生意往来呢,一般的小公司可是连边都攀不上的。”
“常来常往?”
“那必须是啊,经常和他们总裁一起吃饭喝酒。”李东大肆吹嘘着。
“你是说肖总吗?”
“是啊,”李东在肖楷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局促,但他还是下巴一扬,继续说:“你不信啊,肖琳董事长兼总裁嘛!”
“我叫肖楷。”
李东一愣,“你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身后好像有人影,肖楷转过头去见是池杏,给她发了让她先吃饭的消息。
李东听着他的话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没来得及想太透彻,见肖楷转头,便也跟着转头看去,见是池杏,她对自己瞟了个白眼。
自讨没趣地又转回去,肖楷已经打开手机,指着屏幕上一张照片给他看。
李东见这照片似乎是张全家福,里头出现的人物,令他心底发虚,额上冒汗。
“你……您是?”
“泰合创始人肖礼国是我爸,肖琳是我亲姐,还要解释更多吗?”
虽然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但由他亲口确认,还是让李东吓了一跳。
肖礼国五年前已病逝,由长女肖琳接手集团,是听过他还有个儿子,但听说年纪尚小,肖家人低调又将其保护的很好,从未出现在新闻媒体上。
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小子!
李东想起刚才在肖楷面前装的逼,吹的牛,简直是在自取其辱。他根本没有见过肖总,自家能够够到的仅仅是泰合下面的一些采购经销的部门经理。
自家那点小本生意与泰合相比,那真是蚂蚁与大象的差距。
李东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惹不起肖家,只要泰合稍微跺跺脚,自家的小公司将在业内无立足之地。
李东这人虽然书读得不多,人也狂妄爱炫富,但毕竟做了几年生意,还是懂得一些经商之道的,更是分得清现实,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他立刻换了副嘴脸,连用词都透露着敬意。
“您放心,我不会再纠缠池杏了。”
肖楷语气冷冷:“当面诚恳道歉,并且永远消失。”
“好的好的。”李东点头哈腰,双手递上烟,“您请。”
“不抽,谢谢。”肖楷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
***
池杏隔窗看着这一幕简直身心舒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李东对人毕恭毕敬,俯首帖耳!
心情不由得大好,决定加个甜品。正好服务员来上菜,池杏便拿着菜单看了下,说:“加个木瓜炖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