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又白又嫩还软绵绵的,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令他心动的香气,似有根羽毛在他心尖轻轻划过, 他一下反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揉捏了一下。
池杏瞪了他一眼, 他也只是呵呵笑着才松了手。老婆只能晚上关起门来好好亲热,现在先亲一亲小包子。
他的眼神来到育儿嫂抱着的小包子身上,小家伙正安静地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小脑袋似乎在想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是谁。他挤眉弄眼逗着娃,小包子被逗得眯眯笑,小嘴巴张着流下一长条口水。
“低头。”
正逗得开心呢,听到老婆的命令,只能乖乖低头,然后感觉到冰凉带着酒精味的湿巾无情地在他脸上抹过。
肖楷战术性后仰,但是池杏又瞪他,他只好无奈地撇撇嘴再次低下头来。
就在这时,肖楷瞥见不远处的战士们,似乎都在看他的笑话。好歹也是管着五百人的副营长,威信何在!
于是他站直了身子拉了拉军装,又背起双手,故意严肃道:“够了够了,我是孩子亲爹又不是生化武器,过分了啊!”
不远处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都在憋笑,肖副营长原来是个怕老婆的,被扒拉那几下又不得不从的样子真的好搞笑,他也不过如此!
“来,小九宝,爸爸抱抱。”
肖楷满脸堆笑接手抱过来,奶香味肉乎乎的小包子在手,老父亲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上一次见还是办百日酒的时候,那个时候老父亲给他换尿不湿还被飙了一身尿,几个月不见,小包子大了好几个尺寸,长得真快呀。
肖楷正感慨着,低头贴了贴,又爱不释手地亲了亲小包子,然后小包子“哇哇”哭了起来,扭着小身子张开着小手,要找妈妈,就是不要他抱。
“九宝,是爸爸呀,这个是爸爸呀。”池杏在一旁哄着,“妈妈每天在照片上指给九宝看的,是九宝的爸爸。”
无论怎么哄,小包子越哭越凶,眼泪汪汪,我见犹怜。
孩子不认识他,老父亲狠狠心塞,风中凌乱,心碎一地。
肖楷无奈,只能把哇哇大哭的儿子交给阿姨。
池杏看看失落的肖楷,又看看哭红眼睛的娃,终于做了随军的决定,孩子的成长没有几年,她不想让九宝的成长路上缺失父亲的陪伴。即便他忙起来或者有任务依然数月见不着面,但其他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也好过异地奔波,总在相逢与别离之间交替。
***
日子翻日历似的一页一页过得飞快,转眼九宝已经一岁多,池杏也在闽城定居了,肖楷不在家的日子她会带着孩子回吴城或鲁城看看亲人。
在遇到肖楷前,池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吴城,找个离父母近的本地男人嫁了,在熟悉的城市里过着尚且富足,不紧不慢的小日子。从没想过自己会远嫁,更没想过会多城辗转,但是她没觉得艰辛,爱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她喜欢每天万家灯火饭菜飘香时,他开门回来,站在玄关处脱帽换鞋,朗声说一句“我回来了”,然后微笑着抱一抱她,再抱着孩子逗一逗。
平凡日常,却温馨得让她心满意足。
嫁给肖楷以后池杏不再看网上那些情感鸡汤,她明白每一段婚姻都有自己的独特不同之处,网上的有些话太绝对甚至偏激,感情婚姻需要双方细心经营,无论当下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决定,能让自己愉悦满足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比如此刻,星期六的晚上,池杏就很享受与老公孩子一起逛商场。
肖楷一手牵老婆,一手抱娃,一家三口优哉游哉其乐融融。其实男人是很适合带娃的,体力好精力足抱个小娃娃轻而易举,而且特别奇怪的是娃娃在爸爸带的时候好像还特别乖巧,从不作妖。
池杏不紧不慢地试着衣服,肖楷抱着娃耐心地候在一旁,一会儿将娃举高高坐在他肩上,一会儿平托着娃做小飞机,一会儿又照着镜子躲猫猫哄娃开心,九宝被镜子中的自己逗得手舞足蹈咯咯笑,笑得口水银线似的流下来,老父亲就拿出口水巾细心地给他擦一擦。
柜姐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夸:“爸爸好会带娃,这么熟练平时肯定经常带娃吧。”
肖楷搭话:“那没有,平时还是妈妈带得多,我就周末搭把手。”
跟在后面拎包的育儿嫂内心:那我走?
面对这种谎言式赞美,池杏没有半点心虚继续试着衣服,因为肖楷经常和她说,她怀胎十月生下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带娃的事情不用她操心。这种话听多了,她很是心安理得,本来嘛孩子又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不能只牺牲妈妈一个人。
“这件好看吗?”
池杏的笑容还像个少女,明媚灿烂,眼中清澈有光,一看就是生活在宠爱之中的。
“好看,”他晃了晃孩子的小手,说:“九宝,妈妈穿什么都好看,是不是呀?”
九宝眯眯笑,伸着小手要去扯她衣服上的装饰品。
育儿嫂是从鲁城一路跟过来的,她曾经做过很多人家,不乏富豪之家,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男主人甩手掌柜对老婆孩子很少过问,以为给钱就行,甚至在外花天酒地夜不归宿的,女主人物质满足但是很快双眼无光,除了买买买空虚得很。很少遇到肖楷这样注重家庭精神品质,情绪稳定句句有回应的,一有空就是陪老婆孩子。
其实男人爱不爱老婆孩子外人也能一下看穿,很多细节想装也装不来,有些男人立好爸爸人设,其实尿片也没换过几次,连孩子吃几段奶粉一顿吃多少毫升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