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被他的比喻弄得迷糊:“然后呢?”
“这辈子每天挖,挖再多,都挖不完的。”
萧木白伸手,把警觉要跑却还是因为反应力太慢于他的女孩捞进了怀里。
他笑着低头亲了亲她很漂亮的眼睛,“有尽头的只有一个,就是生命的长度——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
白欢脸颊微红,却还不想承认有被他勾引到:“你怎么做到,任何话题都能转到情话上的?”
“我有么。”萧木白笑,“不过白分析师,作为YN俱乐部内目前的唯一知情人,你都不担心,万一我要离队,那你们YN要怎么留下我?”
不等白欢反应,他低垂下头颈,漆眸深晦地睨住她:“…色诱我么?”
这个眼神完全是赤裸裸的勾引。
白欢脸颊急剧升温。
但不妨碍她嘴硬:“我还没有和YN俱乐部签分析师合同,我收到的挖角条件也很多的,为什么不是你留下我?”
“哦,那是我该留下你……”
萧木白勾唇,那个笑容危险里带着一点蛊人的得逞意味。
白欢忽觉不妙,想转身落跑。
但为时已晚。
没能跑走的白欢被萧木白直接抱到了腿上,他漆着眸,声低而哑:
“那我色诱你,行么?”
第55章
白欢被迫坐在萧木白腿上,没坚持过五秒钟,就被萧木白低掠下来的眼神撩得脸颊透红。
在萧木白低头吻她之前,她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不行。”
“哪里不行。”萧木白挑眉。
“你的态度,”白欢努力绷住情绪故作坚定,不肯泄露出半点羞赧,“有你这样色诱人的吗?”
萧木白听了她的话,却更愉悦地笑起来:“原来色诱还有什么方法守则么。看来是我太孤陋寡闻了,没有白队懂的最多,不如白队教教我?”
“……自己学去,我才不教。”
听萧木白一句一个白队调侃得起劲,偏偏手上力道半点不肯松地将她禁锢在他腿上,白欢脸侧的红晕已经漫到耳朵上了:“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领队了,你别乱喊喔。”
萧木白点了点头:“行,等我找找教程,严肃学习。”
白欢扭头:“?”
两人没闹多久,今天虽然是周日,但转会期开始,按照和俱乐部内的约定,他们还是要到基地谈合同的。
简单洗漱准备后,萧木白开车,载着白欢朝YN俱乐部出发。
路上。
在安静的车里,白欢似乎张口想说什么。
不过每次话到嘴边,瞥见萧木白的侧颜,她又迟疑着抿住唇转向窗外。
几次之后,开车的萧木白哑声失笑。
“你笑什么?”白欢狐疑地转回来。
车恰巧停在红灯前。
萧木白扶着方向盘懒懒回眸:“笑你,一个人在彩排什么默剧。”
白欢被他噎了下,微微羞赧:“你才默剧表演呢。”
萧木白说:“明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的,也不知道在心里掂量盘算了多少回,还说不是默剧?”
被萧木白点破,白欢沉默数秒,终于在红灯结束,车子重新驾驶向前时。
她拽着安全带回过头:“萧木白,你知道我没有签分析师合同,对吧?”
“很难不知道,”萧木白调侃地笑,“陈燕池最近寝食不安,整天提心吊胆的,黑眼圈快掉到膝盖了,不就是怕他新发掘的分析师宝贝被别的俱乐部偷了?”
白欢却严肃地绷着脸,没有跟他的玩笑:“那你知道原因吗?”
“我记得你和他说,是要等选手阵容确定,再做决断,”萧木白说,“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么。”
白欢郑重点头:“有一件事,如果我成为YN的战术分析师,那我会不遗余力地去推动它——而它可能和你的意愿相悖。”
“……”
瞥向后视镜里,萧木白勾起的薄唇微微压平。
须臾后,在安静的车内,他轻叹了声:“周驰封。”
白欢一默,有些不安地垂低眼去。
他们总是最有默契的,即便不曾提起,也能猜到彼此心底的顾忌。
——如今得知了萧木白母亲去世的事情,白欢再不难想象得到,在美国时,陈燕池口中所说的只有周驰封知道且额外关照了的萧木白的家事,究竟是哪一方面。
而也正因此,私人感情上,她更加无法对萧木白直言她的建队想法。
那太残忍了,无论是对萧木白还是对她。
“你还是坚持,想要把shine提到一队,是么。”萧木白说。
白欢下意识地应声,跟着反应过来,立刻抬头解释:“但我不是因为对shine这个选手个人有任何情感好恶,即便没有现成的shine,我也一定会建议俱乐部内挑选一名新的ad选手。”
萧木白问:“在你理想的战术体系里,周驰封是一定要被替换、毫无可能性的吗?”
“当然不是,”白欢不假思索,“周驰封选手在大赛经验和临场判断方面,有着shine选手没有的长板优势比如……”
白欢分别具体列举了两名ad选手拿到同一名英雄在相似局面下的比赛发挥,分析了细节之后,她说:“而且在团队磨合方面,shine选手也一定需要时间,短期内未必能够与与周驰封选手相比。”
萧木白说:“但你更看好他的长期。”
白欢犹豫了下,坦诚道:“天赋是能够决定上限的。而经验类可以被学习,我看好shine的关键原因之一,是对比他今年赛事就能够察觉而还没有被很多人发现的,他在实战积累中拥有着惊人的学习和进步能力…………”
后面的论证更是极尽繁复比赛案例,萧木白都有点难以想象,白欢要看过多少比赛复盘做过多少次赛事模拟,才能够在数据库上对两个选手剖析到如此详尽彻底。
等白欢的论证结束,车都已经开进了YN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里。
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白欢自己说了个酣畅淋漓,结束环顾车外,才发现已经到了俱乐部里。
而萧木白停下车后一言未发,只安静地垂眸听着。
这寂静叫白欢心里慌了下。
她犹豫地解开安全带,转向萧木白:“你,有生气吗?”
“我在你心里有这么幼稚吗?”萧木白挑眸望向她。
白欢迟疑:“不确定。”
萧木白:“?”
他气笑了似的,解开安全带时顺势俯身,隔着扶手箱点了下女孩紧蹙的眉心:“我只是在思考你说的那些——不是人人都有你的智商,可以对那么多数据记录条理明晰,如数家珍。”
白欢却更紧张了:“那你听完,思考结束,结论是什么?”
“你的结论是什么。”萧木白反问。
白欢眨眨眼,还是坦诚直言:“我认为最优方案,是提shine选手到一队来,作为ad的替补位。在明年的赛事里,由两位选手依据状态轮换出场。”
萧木白轻眯起眼:“不止为了新赛季磨合期的长板交替、互相弥补,你是想以老带新。让周驰封把他最擅长的那些东西教给shine——反正shine有三年合同压在YN,你不怕他学成跑路。”
白欢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她有点意外,心里埋到最根底的盘算就这么被萧木白刨出来了。
于是答案不言自明。
萧木白轻叹:“你们分析师,就是这样连眼下的一分一厘和未来的百丈千里都要算到么,还真是冷静理智得可怕。”
白欢犹豫了下,忍不住低头小声咕哝:“你那么轻易就看清,你不是也很可怕。”
“我是了解你,”萧木白捏住她下颌,勾得她仰脸,“何况我进联盟多少年了,你就算再聪明,理论逻辑再强悍,见过的赛区里俱乐部间那些蝇营狗苟,难道会比我多么。”
白欢想抬手拍掉他的,犹豫了下,还是没动:“那你怎么想。”
“于公,你的数据和论证已经说服了我;于私,”
萧木白低头,亲了亲她巴巴望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如叹息:“小白,你在担心什么?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比你更占据我私心。”
感觉到萧木白情绪间掩藏的一点落寞,白欢鼻尖酸了下:“可我不想你委屈为难……”
“那就来委屈为难你自己么,”萧木白无奈,“你不需要这样对我小心翼翼,小白。主观情感没有高低先后,这是很公平的事情。”
他停顿,直起身,声音里有些怅惘:“更何况,我怎么会不清楚,封哥的手伤很难支撑他完整地打完明年的赛季……我只是遗憾,那年我说过会带队内所有人再一次站到那片金色的雨下,却至今未能实现。”
“萧木白,你会做到的,”白欢反过手,攥住了他的,“我们会一起做到。”
“……好。”
萧木白垂眸,压下了情绪,“既然意见统一,那我可以陪你上楼,去签你的分析师合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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