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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沈晚楹刚咽了一口茶水,听到这话岔了气,猛地咳嗽起来,面颈都洇红一片。
“哎呀呀怎么这么大反应。”宋清雪帮她顺着背,一边又忍不住笑。
好半晌,沈晚楹才缓过来,面上说不清是咳红的还是羞红的,怒看宋清雪,作势就要打她。
宋清雪含笑躲开,顺势拦她的手。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是说你与谢将军吧。”
沈晚楹觑她一眼,收回手坐好,暂且放过。
宋清雪正经道:“你如今打算怎么办,准备何时答应他,再搬回将军府。”
“没想好,我要出来的,再回去多没面子……”沈晚楹撑着下颌道。
“这嘛,小问题,你等等我。”宋清雪莞尔一笑,转身走去里间,拿了个东西,出来交到她手上。
“这是什么?”沈晚楹看了看,一方小小的油纸包,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宋清雪嘿嘿笑了两下,在她怪异的目光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忘记时间了,sorry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66章 雨夜
回程的马车上,沈晚楹摸了摸藏匿在袖间那包,心尖战战。
清雪说是寻常床笫间助兴的,她吓了一跳,甚至忘记问她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她不想要,但清雪说一定能用上,还特意嘱咐一次至多用半包,若用多,怕把持不住……
她简直不敢细想,带上兰心匆匆离了宋府,纸包也没带,不过被清雪追出来,硬让她揣上,甚至还说效用如何如何,一点也不害怕旁人听到。
只好赶紧收下,不敢再留。
此刻坐在马车上,才想起还有事忘了问,近来京中可有大事发生。
她打帘看向外面,车子已行过长街拐角,算了,路程过半,忘了便忘了罢,她怕回去后,清雪要口出什么狂言,再吓她一哆嗦。
耳边忽然传来的一道破空响,又短又急,沈晚楹尚未回过神,窗框上“笃”的一声,就见一支箭钉在那里,箭尾颤动。
离她的额角,只差半寸。
沈晚楹混身一僵,立时阖窗收手,指尖泛凉。
外头刹那间乱起来,兰心第一时间坐到她身边,护在她身前。
几声短促的金铁相击,又快又脆,兵刃破风声紧贴车壁掠过。
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浓浓的铁腥气。
不知是哪来的歹人,好在出门带了护卫,她俩手无缚鸡之力,出去只会增添负担,不如待在车内,更安全。
沈晚楹拉着兰心一起躲到角落,两人抱成一团。
危机关头,她想起二叔和谢无凌的嘱咐,让她少出门,当真没错。
不多时,外面的动静便收了。
领头护卫执着尚在滴血的剑,禀道:“夫人莫怕,有宵小闹事,都已处理妥当,可继续回侯府。”
“好,辛苦了。”沈晚楹应完,马车便动了起来。
她打开窗,血气扑鼻,蹙眉往后看了一眼,地上有几道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迹片片,看装束,没有她的护卫,应都是贼子。
二叔留给她的这些护卫,颇为厉害。
遇上这种事,主仆二人惊疑未定,回去路上一路无话。
沈怀瑾听闻她当街遇袭,急忙从外面赶回,亲眼见到她好好的,没受什么伤,才松了一口气,吩咐后厨做些安神的膳食。
余下半日,沈怀瑾都待在琼华院,他不放心,又请了大夫为她诊脉,查过确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沈晚楹问起那些人的来历,沈怀瑾只说是杀人劫财,再问便什么都没有。
这简单拙劣的借口,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她带的护卫不少,劫匪脑子稍微清醒一些,也不会劫她的财。
非偶然,那就是有目的而来,杀她还是劫她?
二叔像个老狐狸一样,她左问右问,他都不肯透露,问得急了,就说一句“安心住着,不用管”。
她猜不出头绪,也就懒怠再猜。只要不再出门,便不会再碰上这种事。
日子一闲,缠绵数日的困意,反倒慢慢退了,午觉只小半个时辰便醒,醒来也不觉乏。
清雪给的东西,她怕叫屋里丫鬟瞧见,特意藏去了妆奁最里面,估摸着不会再拿出来。
二叔似乎也闲了,不再起早贪黑出门,偶尔还来陪她用饭,席间难免说到将军府那边,见她不愿开口,也不再说什么。
沈晚楹坐在花厅打发时间,观察了一会儿,发觉近来府里护卫巡逻松了不少,兼之二叔来去步伐轻松,眉间带笑,难道是外间已然太平下来?
那这样,他……最近是不是也应得空了,可没来寻她。
被公务缚住手脚,还是被柔然公主拦了去路?沈晚楹胡乱猜测,这么一想,他说那几句堪称誓言的话,保不齐就是信口胡诌。
她这几日独身一人,一时想清楚,一时又想不清楚,兄妹还是夫妻……在脑海里交打缠斗。
好容易才理出个头绪。
若他是真心实意想与她做夫妻,那她勉为其难,同他做一段时日的夫妻,若是不对,再退回来。
要么还做兄妹,要么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沈晚楹想了想,觉得有失妥当……倒也不必如此恩断义绝,毕竟相识十余年,做不了夫妻,还能做故交好友嘛。
这想法甚是完美。
不过若他不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晚楹理清后,回过神来,天色已暗淡,阴云密布,卷来一阵凉风,吹得她手边的话本都翻了两页。
兰心及时压住:“起风了,小姐先回屋吧。”
“嗯。”
自那日回来,沈晚楹便不让她再唤夫人,毕竟不在将军府,不需担心外人耳目。
沈晚楹在屋里坐着,看着外面风雨欲来,细想了一番,觉得方才那法子还有一丝漏洞。
他们之间,关系不如从前,如今有点生分。
若要她直说愿意与他做夫妻,试上几日,这话叫她怎么开口?
定是不能说的,当初她离开将军府那么干脆,如今若巴巴贴上去,那她成什么了……
还需再想想,再掂量掂量。
兰心忽然掀帘进来,急匆匆道:“小姐,将军来了,正在外面站着。”
沈晚楹一愣,来得这么巧,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隙,悄悄往外看。
廊庑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身姿挺拔,俊秀如松,晚风掀动衣角,正是谢无凌。
他似有所感,往沈晚楹的方向投来一眼,她立马往后退步,生怕他瞧见。
说不清她是如何想的,他没来时,她在想他何时会来,如今来了,却又不敢将人放进来。
沈晚楹默默坐回椅上,伸手提起茶壶倒茶,茶壶却是空的,只好放下,摩挲着微凉盏壁,不知在想什么。
兰心适时提醒道:“小姐,将军没带伞,天看着就要落雨了。”
“他身体好,站一会儿不碍事。”
上次让他进来是因他受了伤,这次可没有理由。
沈晚楹安坐下来,习惯伸手端茶,想起来是空的,又转手去拿旁边的话本。兰心见状,去一旁煮茶。
她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外头风一阵紧过一阵,骤雨也跟着来了,连成一片水声,顷刻间窗外下成了一片白雾。
兰心煮好了茶端来,还冒着腾腾热气。
沈晚楹没喝,心里那点意闷被这急骤的雨声搅得混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搁下话本,脚不听使唤地就往窗边走,走到一半,她醒过神,忙转了头。
雨声更近了,这么大的雨,他肯定已离去,不必多想。
沈晚楹抬眸,看见桌案上一壶花酿,后厨午后送来的,说是新做的爽口得很,她还没来得及尝。
她抿了抿唇,拿过来倒了一盏,微甜,比热茶好喝。
兰心往外看了看,院中那道身影还在,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头顶没个遮挡,浑身淋透,很是狼狈。
她过来与沈晚楹又说了说,明明小姐心里也有将军,两个人还要这样僵着,她瞧着心里也难受。
沈晚楹听到他还没走,心口五味杂陈。
她这摆明了是不愿见他,他怎么看不明白!偏不走,让人瞧见他堂堂大将军站在女子屋前,多不好!
沈晚楹又灌了两口花酿,微末的酒气顺着喉咙下去,也壮了两分胆量。
她忽然想起妆奁里那袋东西,上次他中毒的模样她还记得,今日这不是毒,只是助兴的玩意。若能叫他喝一壶,那他们之间的生分,兴许就消了。
想起来有些荒唐,若非这花酿不能醉倒他,给他灌花酿也成,不然她怎么好说出那些话,当然是得趁他不清醒的时候,然后稀里糊涂和好。
太清醒时,有些话总是不好说出口的。
沈晚楹想明白后,朝兰心道:“你去箱笥里把我惯用的那柄绛红伞取来,再到后厨说一声,备两碗热姜汤,驱驱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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