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陆拖她的两只脚过来,审问她:“很喜欢在车上么,游真,我昨晚喝了酒,忘记了,忘记你什么样了,是不是冒着暴露的风险,你更容易高*。”
游真扬起手就想发作,被他一把压回去。“说,说你没打算走,只是闹脾气,我就原谅你。”
“周平陆,你老爱骂我是小狗,是不是觉得你妈施舍给我的东西,你嗤之以鼻,甚至觉得我在摇尾乞怜,是不是?”
“尾巴在哪呢,摇给我看看。”
游真讨厌她认真面对自己疾苦的时候,他这样轻佻的面目。两只手卯足劲地去推开他,周平陆轻易摘掉她的手,举到她头顶上。神色冷淡极了,他逼着她和他接吻,缠绕,拉出些暧昧透明的丝线。再戏谑地告诉她,她走了,他可能就没意愿和别的女人这样,他信不过那些他不了解的人,更不喜欢她们身上的不干净,可是又他妈被游真这些日子逗引出该死的欲望。
她烧着的,也由她帮他熄灭。
“游真,听明白了么,我没兴趣跟别的女的这样,你告诉我,你走了我怎么办?”
高床软枕动弹起来,游真疼得蹬脚想逃,她一把抓住他一截头发,几近要哭出来的不禁嘶气,“周平陆,啊、我讨厌你,我、你听不懂我……”
他话都没让她说全,整个人挂相的样子,比跟他母亲对峙的时候还要凶,又凶又狠,一面做一面捏住她的下巴叫她闭嘴,他俯身过来,干脆咬了两口,“你都要走了,我管你什么死活。”
游真一下子哭腔就出来了,生理性的,她像个孩子不配合,被捣毁了所有的尊严与气力,她拼命要他出去,眼泪流到下巴处,被他含住了,舌尖扫弄。
他却始终没有放过她,没有过往任何一次的温柔。
游真心灰意冷,明明她支离破碎的尊严看到他回周家、进她房间,那时候他什么都不问、抱她一下,她已经朝自己投降了,他偏要问那么多,跟他母亲一样的口吻……
她是答应过他不要去国外,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叫他明白她心里的空洞,嚎啕,她当作家的地方,那个人轻飘飘推开她,她便没有了任何颜面,颜面是她的皮,她没有皮怎么裹住她的血肉、骨头,怎么支撑得起她站起来、再去爱别人,她的爱人还是那个人的孩子、儿子。
此刻,他因为她的一些意志不坚,在向她无情报复。
游真从未想过,她会被一对母子拉锯般地撕扯。眼泪、湿润成了她唯一的出口。
周平陆一味地要她说软话,游真已经意识涣散掉了,嗓子也因为这频繁的说话、制止、求饶哑了许多,她没有开口,却羞耻地发现,人果然是动物,背离精神意志,她的身体也能开心。
游真终究在无休无止的力道里蜷缩甚至痉挛起来,她那张漂亮又天使的脸蛋,因此蒙上了些病态的扭曲,周平陆眼见着她逐渐恹恹起来,赶在那最后一息前,不让她抵达,更不会叫她满足。
他不满意她这样,不准她就这样简单地获得快乐。
不经过他,不需要他。
周平陆将她翻过来,不作声的人委屈地趴在床单上,气若游丝的样子,偏偏她就是不松口,不说些他爱听的,想听的。
终究,身后的人扔开了她,站在她脚边,解决了自己。
房里一时暧昧横生的味道,可是彼此心知肚明,没有情味。
隔了很久,周平陆来将游真翻转过身,抱在怀里,脸颊相依。她始终闭着眼,他试着跟她说话,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嗓子更哑了,周平陆给她喂水,她不哭不闹喝完就去洗澡,尽管一样洗漱用品没有,坐在卫生间边要放水。
周平陆也不知道这里的燃气要怎么缴费。游真就干脆再坐回床上去。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不知多久,周平陆拿她没辙,气得下楼去了。不到一个小时,丁阿姨带着游真的行李和一应生活用品来了,厅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周平陆指指楼上,“你去给她弄,她要洗澡。”
丁阿姨站在原地,盯着周平陆。
沙发上的人没听到动静,这才仰起头来呵斥她:“去呀。”
阿姨才要把行李拿上去的,周平陆想起什么,过来翻行李箱,果然,从里头拿出了那包证件,他翻出了护照,“你怎么不把她出生证明也带过来。”
丁阿姨没好气:“她出生证明你妈也没有。”
周平陆将那护照揣进他外套里,冷眼瞧阿姨:“少说话,多做事。”
阿姨这才上楼去送东西,这一去好长时间没有下来,以至于周平陆都不放心了,他重新上楼,发现阿姨已经将房间里里里外外抹了个遍,连同窗帘也用蒸汽机过了下,游真洗过澡,躺靠在换上她自己四件套的床上,头发没有干,也不吹,顶着湿发,握着自己的手机,飞快地写信息发信息的样子,忙得很。
周平陆走过去,坐在床畔,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叫阿姨给你弄点吃的,嗯?”
还是不说话。周平陆才稍稍靠近她手机页面,编撰的人干脆锁屏。
丁阿姨跟她说话,“今天就只能把你这个房间收拾一下了,我也是吃不消了,明天喊保洁来,这么大的房子,真是的。”
游真哑着嗓子:“谢谢。”
周平陆趁机问她:“你想吃什么?”
游真又不作声了。
丁阿姨给小真将空气净化器打开后,把房里多余的那个人拽了出来。周平陆气得不轻,门才阖上,他又想回头说些什么,阿姨死死地拽他下楼:“我真是求你了,祖宗,你放过我们几个吧,她们娘俩加起来也没你这精力。
“你妈要是知道你把小真折腾这样,真的,又得晕一回。到现在,你问过你妈怎么样了没,小真都问了,你还亲生的呢!”
“她当然要问,她把她当亲奶奶啊。”周平陆叫嚣道。
丁阿姨恨不得一把把他推下楼,连拖带拽地下了楼,回到厅里,立时质问:“小真嗓子为什么会哑,她刚才洗澡,身上那些……周平陆,你妈打你一巴掌真的轻了。”
始作俑者寡着一张脸,自圆其说的怨恨:“她为了一个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多少回了,都要把她赶出来了,到底还在跟我犟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妈就把她赶出来了,是你把她赶出来又拖上车的吧。”阿姨直言道。
“不赶她、她收什么行李!”
丁阿姨冷笑,亘古不变的道理,有了媳妇忘了娘,这里头根本不是女人的事,明明是男人的问题,偏偏一句话牵三挂四全是女人在明面上。丁阿姨觉得她要是从头讲,今晚都回不去了,于是拣重点汇报:“两个人吵上头了呀,话赶话,小真从一进门就吃飞醋,死逮着那个杨云月,死命地追问你妈妈是不是她们都比她适合你,你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关键时候她能服软也不会得罪一双儿子了,就话赶话说了那句,不适合,其实!”阿姨要周平陆别急,马上说到:“你妈怎么可能瞧得上杨云月,她都恨死她了,公墓那里遇到么,是在你哥跟前,不好掐架什么,第二天这女的还来,手上拿着你哥的一支万宝龙,我也是不懂你哥什么毛病的,当初没事给她一支贴身的钢笔做什么,上头有你哥的刻字的,你爸送给他的一个生日礼物。你妈怎么能不感怀么,那女的又说来还当初你哥资助她的钱,你妈才说不见也不要了,想想不服气,一来想收回那支钢笔二来也想收回那笔钱,不想那女的好过,哪个晓得中途出了你们这档子事啊,你妈当时就不行了,气得眼睛发晕,那女的要帮忙,我也不好就叫她走呀,没多久小真就回来了,你妈送客,然后娘俩就吵起来了。”
丁阿姨再道:“小真直截了当问你妈,她能不能喜欢你?”
话音才落,来回踱步的周平陆顿了下来,赫然回头盯着丁阿姨。
丁阿姨狠狠地点头:“还要人家小姑娘多勇敢多灵光,怪就怪你们娘俩,你妈狠心说不适合,还说保持预案送小真走,孩子就气得上楼要去收拾东西,坏在你呀,你回来,你妈嘴上说着不让你上去,可是她没跟上去吧,她舍不得小真!”阿姨冷眼旁观,将那三个字说得几近荡气回肠。
“噢哟,你俩自己没谈拢,你不把人哄住,还拉下楼二进宫,吵架最忌讳的就是熄火了重来,你妈说你两句都歇掉了准备回房了,你还拉住她咄咄逼人,能有什么好!”
“所以说不会两头哄的男人,家宅不宁也是该。”
“宁什么,到底要宁什么。”周平陆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好呀,你就把人安排在这么,有本事不要偷偷摸摸藏人家护照呀,你同你妈妈干得头都要掉了,应该你的人要领你的情的呀,为什么不领呢,为什么同你一句话都不肯说呢。”
“她要走了,有本事走了一辈子别回来。”周平陆吼着,像是要给楼上听到。
丁阿姨同周平陆呸一声,十足地瞧不起,“亏你还是宾大的呢。她要走了,老早走了,人头猪脑,还任由我给她收拾房间,打扫卫生,还说谢谢?猪家伙,猪都比你可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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