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棉已经沉迷于方斯蕊的美貌无法自拔:“为什么有人蹲下穿鞋也能这么优雅?”
相比之下,初希好像更羡慕她的身高:“你说现在才高一就166,再长两年岂不是能170,再也不用担心干什么事男的站前面挡住视线了。”
女生陆陆续续测完,轮到男生进来。
江楫舟第一个推开场馆的大门往里走,他手里托着篮球,不知去哪儿换上了白色运动短裤,露出劲直的小腿和有漂亮跟腱的脚踝,头上带上了黑色发带,额头前的头发全然撩起,显得眉眼更加清明,举手投足间一股冲击性极强的矫健与活力。
场馆一楼里还有别班在打球和运动的学生,有女生偷偷往他这个方向张望,胆子大点的直接靠了过来。
体育老师可能也想赶快完事,远远地催江楫舟:“快点。”
“来了。”江楫舟大迈步的同时,托着球的手掌绕到背后,手臂带动手腕成一内扣姿势,他手指拨球,利落一抛。
篮球在空中飞速划过,落入左侧五米远处班长梁学熙的手中。
江楫舟按要求脱了鞋子,看着这台测量机器前想起什么,问老师:“这个机器会把数据报出来吗?”
体育老师:“不会。”
江楫舟这才放心下来,他在站上去之前赶了赶班上的女生:“公平点,你们也出去。”
“切,我们才不稀罕看。”班上的女生们往外走,四散商量着去玩什么,江楫舟这才放心地站上去。
体育老师看了眼拿笔记录,报出数值:“179。”
江楫舟始料不及差点喷出一口血:“?”
老师,谁教你把学生的身高说出来的?
见江楫舟无法接受地望向自己,体育老师可能是觉得他在质疑真实性,看着江楫舟很认真地大声补了一句:“不到180,不信你自己看啊。”
体育场馆是全封闭建筑,老师雄浑的嗓音回音阵阵:不到180不到180不到180......
江楫舟内心天崩地裂,万念俱灰。
身为老师怎么可以随意说出学生的身高呢?
况且还是在有那么多同学在场的情况下,甚至班上女生还没完全退出场馆,这让他一世英名以后怎么活?
懂不懂保护隐私啊,心理委员呢,怎么不管管,他脆弱如玻璃的心理出问题了!
刚才有围过来的女生小声讨论起来:“听见了吗,才179。”
“我去,好可惜,不到一米八等于残废。”
“这个残废让给你了,那还有个帅哥,好像还挺高的。”
“走走走,帮我要Q.Q号。”小女生们将头发往耳后一别,美滋滋地去欣赏别的帅哥了。
“回来!”江楫舟哪受得了这等耻辱,他在她们背后无力咆哮,“这我体重!”
她们走得很彻底,江楫舟不禁想,如果这些人听见了的话,那自己班上的女生呢?
他有了个不好的预感,朝着场馆出口的方向看去,女生们边说话边走,慢悠悠的跟蜗牛一样,可以说压根没挪动几步。
更要命的是,初希因为系鞋带,完全就在原地,现在才系好站起来准备和赵北棉离开。
这么近的距离,她是不是听见了?
他虚浮无力,心如死灰地从测量仪上下来。
之前他还在她面前说过他181了来着,她会不会觉得他撒谎,更严重的是,她会不会跟全班女生说?
江楫舟一瞬间感觉他人生都昏暗了,再也没有光明灿烂的未来了。
到时候恐怕全校都会知道堂堂二中校草自封版没有180的,这简直是人生之耻,二中之劫!
但江楫舟转念一想,他在家穿鞋测的就是181,野人才光脚好吧。
平时大家相见也都是穿鞋,体测脱鞋本来就是反人类的,那他对外宣称181怎么了?
再说他才高一,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今天是抬不起头的179,睡一觉起来可能就是俯瞰众生的高贵181,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好吧!
虽然这么想着,江楫舟去打篮球前还是一口气猛灌三瓶牛奶。
作者有话说:
读者朋友们,请多给我留言
第14章
通常一节体育课只测一个项目,测试完就自由活动,赵北棉美滋滋地准备去打乒乓球。
她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乒乓球台不设在体育馆内,是露天的,位置在足球场旁边。
初希觉得乒乓球从力度上来说没有羽毛球过瘾,她没有出场馆,和赵北棉分道扬镳,上旋转楼梯去了二楼的羽毛球场地。
初希先去器材室登记借了羽毛球拍,打算随便找个人一起打。
她环视了一圈,刚好看见谭念坐在2号球场旁边的长椅休息处,旁边放了一包湿巾。
这段时间初希经常见她一个人,她知道谭念初中有个好朋友,谭念叫她月亮,但高中没分到一起,阴差阳错在隔壁17班。
初希见她今天旁边没人,便朝她招手:“谭念,要一起打羽毛球吗?”
谭念听见斜前方有人叫她,她站起来,有点不敢相信竟然是初希。
见她身边空无一人,谭念忘了回答初希的问题,下意识反问:“赵北棉呢?”
初希横穿过2号球场,拿着两个球拍冲她跑过去:“她打乒乓球去了。”
谭念住教师公寓,不住学生宿舍,本来和班上的女生关系就没那么近,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在一起玩,要么就是有自己的好朋友,就像固定好的组合一样,没有特殊情况很难拆开插入一个人融进去,她经常都是落单的那个。
如果和人同行,谭念也只能和方斯蕊一起,但她有时候会在教师食堂吃饭,晚上也不回宿舍,所以能和方斯蕊一起走的时刻实际上比较少,只有像体育课这种集体活动比较统一的时刻才会和她一起玩。
谭念没有想到初希会邀请她,她其实是约好了和方斯蕊一起打的,但后者去卫生间了还没回来。
其实也不是“约”,但她们两个恰好都找不到别人,所以更像是心照不宣地凑在一起。
她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暂时还没有方斯蕊的身影,可是初希......谭念心底里觉得自己是对她很有好感的,比方斯蕊更容易让她觉得亲近。
她心里盘算着,要不然先打着,等方斯蕊过来了再说?
或者到时候再找一个人,凑四个人两两双打。
这么想着,谭念点点头:“嗯!”
不过她立马又有点后悔,想打退堂鼓:“可是我打得不太好。”
初希已经跑过来伸手递出了一只球拍,她想起赵北棉传授的安慰人的话术:“我肯定比你更不好。”
谭念便接过来,她和她打了两局,才发现初希大概没说谎,和她一样都是中规中矩的水平。
打着打着,她们很有默契地开始互相喂球,相互成就,因为都懒得蹲下去捡,所以每一发都尽可能让对方接住,要是对方没接上还会懊悔是自己的问题。
她们边数边打,打到最后,最高一次记录是接连打了十八个来回,最后羽毛球是在初希这边落地的,只因谭念打得略微有点斜,而初希还在另一边,她跑着奋力去够,差点下了个一字马都没能力挽狂澜。
初希跪坐在地上,看那颗羽毛球砸在地上,和谭念一起哈哈大笑。
谭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悄悄打量着初希,心里不免有点小小的开心——她见到了初希不擅长某样东西的那一面。
她暗暗在心里思忖,初希也有做不好的事情,说明她和初希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
这种人与人的相似性会一瞬间拉近心理距离,谭念觉得她和初希的关系更近了一些。
毕竟,太完美的人让她感觉望而却步,她需要一个和她相似的、有点平庸的朋友。
可谭念这么想完又觉得自己很阴暗,初希好心地邀她一起打球,一定不知道她竟然存有这样百转千回的心思,谭念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见离下课没几分钟了,初希去器材室还了羽毛球拍,和谭念坐在看台上扇风休息。
这时候,谭念才猛地想起来方斯蕊没回来找她。
她一下子醒过神来,借着坐在看台高处眺望了一下馆内,几个羽毛球场都三三两两地站着学生,但都没有方斯蕊的身影。
谭念产生了一丝不安感,但快下课了,也没有再去找人的必要。
她迟疑地收回目光,抽了一片湿巾出来递给初希,问:“你以后体育课都会打羽毛球吗?”
“也不一定,怎么了?”初希接过湿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你要是打羽毛球的话以后都可以叫我,如果赵北棉也来的话,我们可以和方斯蕊四个人一起打。”
“当然可以。”初希抓了抓胸前的T恤散热,“双打更有意思,还没那么累。”
谭念听她这么说,一下笑了,她看了看外面晴好的天,感觉心情都晴朗了起来。
谭念双膝并拢,无意识摆动着自己的脚:“你想去小卖部吗?我请你喝饮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