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出办公室,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秦时远:【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苏卿舟:【马上就到。】
夜色安宁,停车场更是,只有她走路的脚步声。
秦时远在车上看到她的身影,按了一下喇叭。他走下来,苏卿舟迎着他走来。
等走进了,他看着她的脸色。“晚上工作很忙吗?”
“还好吧。”苏卿舟回道。“先回家。”
秦时远原本就是担心她,所以过来接她下班。
到家后,苏卿舟先去洗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秦时远也换上了睡衣,“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苏卿舟摇摇头,往床沿走去,掀了薄被,躺下来。“我有点困。”
秦时远:“好。”他关了灯,也躺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卿舟眨眨眼,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是不是在墓地发生了不愉快?”他又问道。豪门争家产的事,他也听过一些故事。岳父这回回北城拿股份,周家人确实会不高兴。
“不是。”苏卿舟呼了一口气,“是医院的事。”
“嗯?”他语音上扬,缓缓诱导,“怎么了?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帮点什么。”
苏卿舟咽了咽喉咙,情绪有些低落,慢慢说起来。“如果我早点联系他的家人,老爷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秦时远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她的肩头。“世界万物皆有各自的命数。你不必自责。我理解你的善意,但这不是你的责任。”
第63章 第 63 章:解渴
有时候苏卿舟也会理想主义,希望她在在工作中遇到的所有病患都能健康。死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秦时远说起了他童年时期养的那只叫可乐的狗,那是他三岁时,家人送他的礼物。可乐伴了他很多年。他的童年在各种学习中度过,可乐的陪伴对他而言,是轻松与快乐。
“我把可乐当家人,当弟弟一般。”
“弟弟?”苏卿舟哑然。
“那时候阿屿还没出生。”秦时远的脸上难得浮出一丝赧然之色。“狗十一岁时,查出肾衰竭,很快就走了。”
“那时候你一定很伤心吧。”而且伤心还不能表现出来。
秦时远第一次承认,“我也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冷血,我确实难过了一段时间。”
苏卿舟难得有八卦的心思,轻声试探:“你哭了吗?”
气氛微微寂静。
“不说也没关系。”
秦时远咽了咽喉咙,“记不得了。反正伤心了一段时间。”为此爷爷还狠狠地批评了他,觉得他太软。
苏卿舟嗯了一声,“所以后来你就不再养宠物了?”
“我知道我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忙,所以不再养宠物。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再付出感情。”
“十一年确实很长了,你和可乐的感情一定很深。”
“我们的时间会更长。”他突然说道。
苏卿舟忽而一笑,语气有些几分玩笑的成分。“就怕到老了,想看两厌。”
“怎么会?你这么可爱,就是老了一定也是一位可爱的老太太。”卧室光线昏暗,苏卿舟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在脑海里可以想象,他此时的表情一定很认真。
不多时,两人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闹钟响起,苏卿舟醒来,发现自己还抱着他。
这个点,他竟然不去跑步。
秦时远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关了闹铃。“醒了?”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太近,近到,她已经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
苏卿舟慢慢撤回自己的腿,翻身回正。“下回我再这样,你可以把我推开的。”
秦时远已经坐起来,他愣了一下,你以为我没推过吗?一开始同床共枕时,她半夜抱着他,他也推过。
只是现在他不想推。
“这样的睡姿,你会不舒服的。”她说道。
“还好吧。你软软的,也不硌人。”他笑着说道。
苏卿舟感觉他在调情,但他的表情又怎么正经。
吃过早饭后,两人一起来到车库。各自上车前,秦时远停下脚步,“卿舟——”
苏卿舟望着他,他一贯的一桌风格,衬衫搭着西装裤。只是袖口那对袖扣是她买的。
“你现在的心情好些了吗?”他问道。
“好了。”她不会让坏情绪过夜。
“如果以后还有不开心的事,你可以告诉我。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解决。”秦时远沉声说道。
苏卿舟的心脏猛地加速了跳动,她缓缓点了一下头。出于对等,她也说道:“你也一样,有事也可以告诉我。”她顿了顿,“但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
秦时远忽而笑了。
苏卿舟沉浸在他的笑容里,好像,他笑起来的次数多了很多。
*
周宇恒和苏澜这次在北城待了两周,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两人才回南城。期间他们俩还特意去看了汪怡。
苏澜煲了骨头汤带去的,去的时候,还和齐鸣撞个正着。
齐鸣认出了他们,礼貌地喊道:“伯父、伯母好。”
汪怡有些尴尬,还是介绍了一下,只说齐鸣是律所的领导。齐鸣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端着笑。
两人是长辈,看破不说破。嘱咐她好好休息,有事就找卿舟。坐了一会儿,他们赶紧走了。
汪怡送别两人,打开保温桶。“玉米山药排骨汤,你要不要喝?”
齐鸣气的气饱了,“我是你领导?”
汪怡:“前领导也是领导。”
齐鸣冷冷一笑。“那晚算什么?”
汪怡抿抿嘴角,“男欢女爱,不很正常吗?”
齐鸣死死地看着她,“是别人,你也会睡吗?”
汪怡沉默了一会儿,回道:“何必较真。”
齐鸣被她给气走了。
汪怡单脚跳到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碗,盛了碗汤,慢慢喝完。
当晚,齐鸣约秦时远见面。
秦时远处理完工作,来到会所。他给苏卿舟发了一条信息。
【齐鸣约我,今晚我不回家吃饭。】
苏卿舟看着这条信息,怎么觉得他在报备行踪。
她回道:【好。】
再一想,她妈妈不久前发来的信息内容。估摸着齐鸣在汪怡那边受挫,心情不好了。
下班后,秦时远来到会所。齐鸣已经到了,傅时译也在。
秦时远看看两人,“晚饭吃过了?”
两人异口同声:“没胃口。”
秦时远点了一份简餐。
那两人看着他,见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时远看看手机,回了几条信息。抬眼看向两人,“你们怎么了?”
齐鸣面前的酒瓶已经喝了一半,“你老婆没告诉你?我中午去给汪怡送饭,遇到你岳父岳母了。”
秦时远不接受挑拨,“岳父岳母去看汪怡,这事我知道。但和你不开心有什么关系?”
傅时译道:“当着你岳父岳母的面,汪怡不承认他。”
秦时远:“那你要努力了。”
齐鸣暗吸一口气,“我很努力了。”
傅时译点头,“他最近鞍前马后地照顾汪怡。”
秦时远:“这么大的人,不缺人照顾。或许你该想想,汪怡为什么不想承认你。也许你还没有上桌。据我所知,汪怡没有和我太太说过,你是她男朋友。”
齐鸣:“我们的关系在这里,我最近还住她家了。这还需要说吗?”
秦时远思索道:“我太太和汪怡介绍过我的身份。”这就是认可。
齐鸣:“……你们是联姻,已经领证了,你当然有身份。我们这是自由恋爱,和你们不一样。”
秦时远幽幽地看着他,“你也可以和汪怡领证。”
傅时译绷不住了,“关键人家不肯啊。齐鸣气呼呼走了,人家都没反应。”
齐鸣叹了一口气。
秦时远:“年纪也不小了,倒也不必为了爱情弄成这般。”
齐鸣抬手捂住额头,仰靠在沙发上。“我叫你来干嘛?”
那边,服务员将晚餐送进来。
秦时远去用餐。
那两人默默喝酒。
秦时远拿出手机,给苏卿舟发了信息。
【齐鸣的心情不太好,一直在喝酒。】
苏卿舟坐在餐桌前,吃着兰姐做的减脂餐。她最近长了三斤肉,下个月要试婚纱,她想减回原来的体重。
苏卿舟看着这条信息,无奈扯了扯嘴角。
【汪怡和我爸妈说,齐鸣是她领导。】
秦时远心想,原来如此。
他放下手机,吃完晚餐。那两人还是刚刚那副样子。“你应该和汪怡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齐鸣望着她,“谈过来,她说她现在不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