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紧握十指，“主任，我也会努力的。”心里却气死了。那个苏卿舟是故意出风头的吧？台下那么多医生，就她能，就她会提问。
张主任看看她，心里却明白，有时候努力也不会能出好的结果。北城国际肝胆科这么好的条件，安舒这一年也没出什么成绩。“我听说振远被秦氏集团收购了？”
安舒点点头。“上午刚刚签了合同。”
振远和北城国际医院合作多年，这里面水太深，如今这个结果也好。
张主任压下心思，没再说什么。“这次的几篇研究报告，你多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再找我。”
安舒应了一声，“谢谢主任。”
张主任晚上还有约，便先走了。
安舒转身返回，目光被一个气质卓然的男子吸引。这么多年，她见过很多人，一眼就看出了男子身份不一般。是本次参会的医生？还是酒店的客户？
她只是多看了一眼，男人似乎察觉到，眸光冷冷地看过来。
安舒被他的气势震慑到，连忙移开视线。
进了电梯。
简助理按了两个数字，一个8层，一个16层。秦总住惯了总统套房，结果现在让他去住总统套房，秦总去住普通客房。
这是妇唱夫随。
电梯到了8楼停了下来，秦时远看了眼简助理，“接下来是私人时间，你也休息吧。”
简助理了然，他点点头，有陌生人在，他也三缄其口。不然还有可以拍句马屁，祝秦总和夫人周末愉快。
秦时远抬脚，出了电梯。
安舒站在最后放，她望着男人的背影，上位者说话的口气，怎么会去8层。
8层只是普通客房。
秦时远刷卡打开了房门。
房间还算宽敞，一张大床房、一张书桌，桌上摆着她的笔记本。
他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楼下的贵宾休息室，苏卿舟认真听着宗老解析。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她还意犹未尽。她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宗老点点头，“你留个邮箱给小钱，我让小钱把最新的几篇临床研究发给你。后续有什么想法，我们再交流。”
苏卿舟眼前一亮。“多谢宗老。”
宗老一脸慈爱，“你才27岁，知识储备很扎实，北城医院肝胆科也不错，你现在的问题，在日后的临床上会有结论。小苏医生，不要着急。”
苏卿舟难得有些赧然。
等她离开后，宗老喝了一大口茶，门外的几人陆陆续续走进来。
苏卿舟回到房间，一开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秦时远。
感觉很奇怪，还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她走近了，站在桌前。“你不是去出差了，怎么突然来津市了？”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秦时远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套装，头发也用了一个发夹夹在脑后，简单又干练。
“工作做完了，正好离津市近，顺路过来。”他平静地说道。
苏卿舟：“你来了多久？”
秦时远：“一个多小时。”
苏卿舟一算时间，那就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发言了。
秦时远扯了扯嘴角，眸色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苏医生很厉害，连宗老都夸你了。”
面对秦时远的真诚夸赞，苏卿舟敛了敛神色，坦然接受。“秦总也很厉害，三天就并购了一家公司。”
振远医疗在行业内也是头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秦氏集团并购了。她在开会期间，还吃到了自家老公的瓜。
两个医生谈着并购，没几句，话锋转达了秦时远身上。
秦家掌权人年轻有为，外表更是英俊不凡。
可惜他太低调，网上只能搜到他的名字，也没有他的相关照片。
秦时远没想到她也知道了这事。“那我们今晚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苏卿舟道：“我请你吃饭。”
秦时远：“好。”
苏卿舟给黄主任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拐弯抹角，直说：“主任，晚上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我先生来了。”
黄主任心情甚好，“去吧。难得出来，放松一下。”默了，他又来了一句。“你老公这么粘人吗？从北城追到津市来了。”
苏卿舟：“……他只是路过而已。”
黄主任心想，你就忽悠我吧。“那你明天和他回去吧。”
挂了电话，苏卿舟看向秦时远，心想他肯定不是特意过来的，他又不是恋爱脑。
“走吧。”她说，“附近有家夜市，听说小吃很多。”
“听你的。”秦时远说道。
苏卿舟换了身衣服，一件杏色苎麻连衣裙。她拿过包，装好手机、充电宝，还有纸巾包。
两人出了酒店，热浪滚滚而来。
苏卿舟看向秦时远，他还穿着长袖衬衫。“你热不热啊？”
“还好。”秦时远回道。
夕阳西下，城市的夜灯依次亮起来。周五晚上加上暑期的关系，夜市人流很大。
苏卿舟和秦时远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夜市里卖什么的都有，各种小吃、玩具、衣服，让人眼花缭乱。
秦时远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他只觉得人太多，食物混杂的味道太重。但一转头看到苏卿舟私下打量的眼神，他的心底软了几分。
苏卿舟很轻松，“好多年没逛夜市了。你是不是第一次逛夜市？”
秦时远轻笑：“被你看出来了。”
苏卿舟：“是不是觉得没意思？”
秦时远没否认。
苏卿舟在一家门店里前，停下脚步。前面有三个女生在排队。
十元一碗的冰粉。
“排队的人不多，我们也买一碗吧。”
秦时远皱了皱眉，这能吃吗？卫生合格吗？但他不是一个扫兴的人，主动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苏卿舟点了一份玫瑰荔枝味的，她多要了一根勺子。“你要不要尝尝？”
秦时远犹豫了一下。
苏卿舟笑道：“买都买了。”她挖了一大口，递到他嘴边。
秦时远也愣住了，被人喂食，他不习惯。
苏卿舟也觉得这个行为太过亲密。她和汪汪习惯了分享食物，买两份吃不完，她们时常买一份彼此分享。
她微微抿了下嘴角，刚要撤回。秦时远低下头，张开了嘴。
苏卿舟愣了几秒，她抬起手臂。
冰粉距离他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突然间有人撞到她的手臂。
她的手一抖，冰粉洒到了地上。
那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抱歉”，往前走了。
苏卿舟把勺子放在碗里，“你自己动手吧。”
秦时远：“……”
他深深看了苏卿舟一眼，拿过塑料勺子，他怕自己太用力把勺子捏碎了。
挖了一大口，吃进嘴里，冰冰凉凉的，确实有荔枝的味道。
还不错。
苏卿舟双眸盯着他，期待他的反应。他开口：“还不错。”
苏卿舟莞尔，她转过身，捧着碗，边走边吃，好不惬意。
秦时远紧贴在她身边，怕别人再撞到她。他不自觉地想到了傅时译和宛央同吃一碗面条。
夫妻之间同吃同喝，他也能接受的。
他捏着勺子。
只是苏卿舟后来没有再邀请他共尝冰粉的意思了。
苏卿舟自然不会把自己吃剩的冰粉给他。
吃完了冰粉，解暑了，她的浑身涌过一阵清凉感，很舒爽。
路过垃圾桶时，秦时远不着痕迹地将勺子扔了进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最后苏卿舟带着秦时远去了一家路边海鲜大排档。
老板围着简陋的灶台忙碌着。
露天餐饮，不是很干净的折叠餐桌和略显塑料凳子，客人还很多。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很快点好菜，又点了一瓶啤酒。
苏卿舟正和秦时远解释：“我看到网上很多人推荐这家店，很多年轻游客来这里打卡。”
秦时远活学活用，“来都来了。而且你请客，你做主。”
苏卿舟笑笑，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一身华服，与这里格格不入，但莫名地有种反差感。
苏卿舟大脑里突然涌现出一个词“人夫感”。
秦时远看着苏卿舟转动的眸子，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他不动声色，任由她打量。
反正人都是她的了，多看几眼也没关系。
等了一会儿，菜一一上桌。鲍鱼焖肉、海鲜八珍豆腐、两个八仙过海盒子、芝士油条虾，每道菜看着都很多食欲，不过菜量很大，还好他们只点了四个菜。
秦时远看着菜，略略沉吟道：“你要拍照打卡吗？不过你好像也不怎么发朋友圈。”
苏卿舟愣了一下，对着他冷静的目光，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秦时远伸手，把盘子调整了下位置。这样拍出的照片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