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远:“我去楼下餐厅等你。”
苏卿舟:“我很快。”
秦时远:“不着急。”
他先下楼,楼下的餐桌上只有秦时屿。“大哥,早。”
秦时远:“早。”
秦时屿望着他身后:“大嫂呢?”
秦时远:“她一会儿下来。”
早餐丰盛,中西餐都有。秦时远拿了一个三明治,又让兰姐帮他做一杯咖啡。
兰姐问道:“拿铁还是美式?”
秦时远:“冰美式。”浓郁的咖啡香味冲淡了留在他鼻尖的味道。
十分钟不到,苏卿舟下楼,她坐在秦时远一旁。见他今天还喝咖啡,估计是晚上没睡好。
秦时屿慢悠悠地吃着早饭,时不时地看着手机。
秦时远看了他一眼,“专心。”
秦时屿立马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苏卿舟。仿佛在说,你也不管管你老公。
苏卿舟有时候吃饭也会看手机,不过那是和他爸妈吃饭时。在外面,她还是知道餐桌礼仪的。秦时远性格古板专制,但很多时候,他说的也没错。
她吃饭快,一会儿就吃完了一个煎饼,又喝了一杯豆浆,豆浆又淳又香。
上午秦时远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
秦时悦陪着苏卿舟在秦宅周边逛了逛。他们都住附近,靠的近,平时家庭议事也比较方便。没逛多久,苏卿舟接到了傅薇的电话。
秦时悦笑笑:“大嫂,大伯母肯定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你去忙吧。”
苏卿舟点点头,“下次我们再一起散步。”
傅薇带着苏卿舟去了家里的美容室。“不要仗着年轻就不保养。”
她约了两位美容师上门做spa。
傅薇道:“平时都是我一个人。正好,我们一起做个美容。你有什么需要和琪琪说。”
那个叫琪琪的女孩子甜甜地笑着。
美容室放了两张床,护肤品应有尽有,各类瓶瓶罐罐。难怪傅薇看着这么年轻,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
美容师话很少,从面部清洗到上护肤用品,最后还给她做了肩颈按摩,手法也相当专业。
苏卿舟做的过程中浅浅睡了一觉。
一个多小时后,美容师收拾好东西离开。窗帘打开,视野正好对着不远处的人工湖,让人心旷神怡。傅薇和苏卿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饮品。
傅薇缓缓说着家里的亲戚情况,“昨晚那几位你都见过了。初相识,你可能也摸不清他们的性格。不过你不用管,时远会处理好一切。”你要管的就是时远,还有你们未来的孩子。她自然不好在小两口新婚时期就提孩子。
苏卿舟静静地听着。大房身上的担子可真不轻,其实最辛苦的还是秦时远。
权力越大,肩负的责任就越大。
“在想什么?”傅薇问道。
苏卿舟轻轻说道:“只是觉得时远有些辛苦。”
傅薇愣了一下,心里滚滚而来的欣慰。
时远的性格实在不讨喜,做老公真的不合格。那些爱慕他的女性,大都数冲着他的财富和外貌来的。
傅薇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的慈爱。儿子和女儿就是不一样。儿媳妇可以陪她做美容,儿子哪能啊。“你怎么没戴戒指?”
苏卿舟:“手术日那天摘下来,就忘了戴了。回去以后,我就戴上。”
傅薇笑笑,“不方便不戴就不戴。”
午饭后,秦时远把秦时悦和秦时屿都叫到了书房。
两人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
秦时远把文件资料合上,目光看向秦时悦。堂妹今年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后就到秦时一家子公司工作,从基层做到了副经理。工作能力还不错,只是性格太软。
秦时远听她说完公司半年工作,“下半年你愿意到总部来吗?”
秦时悦没想过。
秦时远:“你考虑一下。”说完,他看向秦时屿,“七月你就到总部来报道,我会让简助理带你。”
秦时屿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我自己有公司的。”
秦时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时屿:“好,我周一回公司安排一下。”
秦时远的唇角勾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这笑让秦时屿瞬间摆正了态度。“我周一去报道。”
秦时悦忍住笑意。
简直是碾压式制裁。
两人从书房走出来,来到客厅会客厅。那几位富太太都在,她们停止聊天,“你们大哥和你们聊了什么?”
秦时悦笑笑:“好久没见了,大哥就是关心一下我们。”
几个贵妇浅浅一笑。秦家的孩子没有单纯的,除了阿屿。不过,有秦时远在,阿屿这辈子也不需要奋斗,躺着就行。
秦岑看着侄女,阿悦可比她的一双儿女要精明的多。
秦时屿和苏卿舟吐槽,“我不想去。”
“你可以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和你大哥谈谈。”苏卿舟提议。
秦时屿想到大哥那张严肃的扑克脸,“大哥不会听我的。大嫂,你帮我去和大哥说吧?吹吹枕头风。”
“你觉得你大哥是哪种人吗?”苏卿舟问道。
秦时屿叹口气,“我觉得他会听你的。”
苏卿舟笑笑:“我觉得你说错了。”
秦时屿:“我真的不想在大哥眼皮底下工作。我还有什么人身自由。”
苏卿舟安慰道:“你大哥经常出差的。”
秦时屿眼睛一亮。对喔,他都忘了这茬。
午后,兰姐又熬好了汤。
苏卿舟这回没有再直接端到书房,她先去了书房。
秦时远没有对着电脑,他正在下围棋。一个人下围棋,苏卿舟有些惊讶。
“妈妈熬了汤,让你下楼去喝点。”
秦时远微微眯了一下眼,他想昨晚他那样,也有那碗汤的功劳。“会下棋吗?陪我下一局?”
苏卿舟:“会一点。”
秦时远看过她的资料,她从四岁开始学围棋,拿过不少比赛冠军。“赢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苏卿舟坐了下来,“好啊。你赢了,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我能力范围内的。”
秦时远看了她一眼,“好。女士优先。”
苏卿舟:“那我就不客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苏卿舟原本淡然的脸色上添了几分凝重,眸光深沉地看着棋盘。
一个小时。
她轻轻一笑,“我输了,你赢了。”
秦时远声音平静,“侥幸而已。”
苏卿舟又看了一眼棋盘,“原来是高手深藏不露。”他的档案上可没写他会下围棋。
秦时远:“你也是。”
苏卿舟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秦时远抬手将黑子一一放进楠木棋盒里。“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苏卿舟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围棋?”
秦时远:“五六岁吧。爷爷教了我一段时间,后来找了一个老师教我。”他说了老师的名字。
苏卿舟咂舌,那是世界围棋冠军。“世界冠军的徒弟,你让我怎么赢你?”
秦时远笑道:“以你的水平,也不是不能赢我。”
是啊。她一开始轻敌了,才会中了他的圈套。城府极深的“奸商”。
苏卿舟收着白子,心想着她的好堂哥给她的资料也不完全准确。不过也是,他这个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出来。
两人的指尖无意间碰撞到一起。
苏卿舟察觉到了:“你的体温好像有点高。我能摸一下吗?”
秦时远的动作一怔。
苏卿舟很快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是测一下你的体温,没别的意思。”职业病犯了。
秦时远敛了敛神色,缓缓将手臂伸到她的面前。“你对我会有别的意思吗?”这也是他的疑惑之一。他可以确认,他对她有?那么她呢?
第22章 第 22 章:朋友啊
她的掌心贴在了他的手背、掌心,随即又贴在了他的额头。
如她所料。
“你好像发烧了。”苏卿舟的脸色变了变,宛若工作中,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秦时远自己是没有感觉的,他精神很好,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卿舟:“家里有温度计吗?”
秦时远:“有药箱。我让管家送上来。”其实,也可以叫孙医生过来一趟。孙医生是秦家的家庭医生。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平时都是他看的。
等待的过程中,苏卿舟想了想他刚刚的问题。她斟酌着用词,漂亮的唇角一张一合。“秦时远,很抱歉,我对你暂时还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交往的时间实在太短,我想我和你都属于理性的人。”点到即止,这是她处理问题的方式。
“不过我觉得我们很合拍。”她坦诚说道。
秦时远终于明白什么叫打一巴掌给一颗红枣。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答案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