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狙击。
正聊着,谢翎之的电话响了,是财务总监来找她商量银行续贷的事。
程澈微微听到了一些,大概是之前那个小妈投资野心太大,杠杆拉得太高,上个月公司出现了逾期未还款项,而这个月还有好几笔待还借款……公司贷款失信是大事,如果能立刻处理,尚可说只是一时资金安排不到位,如果接二连三都还不上,公司的信用评级下调、银行追讨债款……
这就是迟野说的,谢翎之签下保证书的事吧。
他听着谢翎之胸有成竹地调动资金,似乎这些事她早就心有成算,连电话那边本有些急切的财务总监,在她沉着平缓的语调里也慢慢沉稳下来。
他猜,谢翎之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甚至资金链出问题,很可能就是她的手笔。
听说那位小妈也是名校商科的高材生,年纪还比谢翎之大了5岁,但在谢翎之手下过招,却是被她步步设计,赔得一干二净。
程澈听着电话里聊得越来越稳妥,谢翎之那只手更是不忘流连在他脸颊,心中恶念顿生,抓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啃咬起来。
“嘶嗯——”谢翎之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动静,电话两端俱是一静。
程澈依旧叼着她的食指,轻轻磨着牙。
谢翎之瞪过来,指尖一勾想撬开他牙关,却不妨他咬得挺紧,不仅没挣开还触碰到了他舌尖柔软。
醉眼迷蒙的程澈睁大了眼睛,谢翎之握着电话盯着程澈:“先按照我们说的这么办,家里的小狗咬人了,我去处理一下。”
“啊……好的,谢总。”财务总监似迷茫似出乎意料,连忙挂了电话。
程澈嘴一松,想逃。
谢翎之按住了他的肩膀,欺身压上,被他咬了的手指也不撤回了,反而往里探了探,拨上他舌尖:“这么喜欢咬人?”
程澈从额头红到了锁骨往下,车外闪过的路灯划过他酒后的双眼,水汪汪地泛着红,带着错愕与惊慌,把谢翎之隐藏的恶劣性子都勾了起来,想狠狠欺负他。
“哪里有狗?”他推着她的手指出去,疑惑地问。
谢翎之呼吸一滞,看着自己微湿的手指几乎怀疑这男人是故意勾引她:“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程澈低头往边上去找,顺势躲过了她的掌控。
谢翎之:“……”真找狗啊?这个傻狗。
“坐好,不许闹!”她把人拉回来按在座椅上,看着半醉的人,又忍不住动了动指尖,“我要是现在亲了你,算不算重新恋爱?你醒来会觉得我骗了你吗?”
程澈眼睛一闭,睡着了。
谢翎之:“……”推了人两下见他完全没反应,一口气顿时梗在胸口,没好气地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两把,“睡得这么恰到好处,别让我发现是装的!”
程澈被送到了自己的公寓,本以为谢翎之送完人就会走,却不想她跟着进了屋,直接在他家住下了。
这局促的小房子,住惯了豪宅的谢大小姐竟然不再嫌弃,肯纡尊降贵。
而谢翎之把人安顿好之后,却并没有立刻睡,而是随处走着,参观了这个屋子所有角落。
与她房子全是程澈的痕迹不同,这里只有程澈生活的痕迹,没有关于她的一丝一毫物件。回来好几天的程澈,看着这样的屋子是不是越发确信他们没有恋爱了?
谢翎之心里突然不平衡。
早上醒来的程澈,被安稳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的谢翎之告知,她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住我这里?”程澈震惊,“我这么小的房子,唯一的客房还是儿童房。”
“要么我们睡一张床,要么你睡儿童房,我睡主卧。”谢翎之不是和他商量,是通知。
“为什么?你那么多大房子不住,住我这儿?”程澈不满。
“你住了我的房子半年多,公平起见,现在该我住你的房子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别人说你和我恋爱是吃软饭吧?”
“……”程澈希望。他就是去吃软饭的,现在吃完想走了,怎么还有要求吃回来的?
“快点吃早餐,早上你有商务拍摄吧。”
“这么多……你买的?”程澈不情不愿地坐下。
“让阿姨送来的,以后在家吃的三餐都会有人送来,算是我的房租。”
“邪恶的资本大小姐。”程澈咬着三明治吐槽,这哪里是合住,这是来炫富!他还被炫到了,酸死了。
仇富中的程澈不想和眼前人说话,点开了今天的娱乐新闻,想看看今天又有哪位同事或者竞争对手上了榜。
开篇第一位就是陆昭曜。
#陆昭曜发布新歌#
之前还说上半年工作重心是正在拍摄的电影,现在被黑惨了,危机感来了,卷起来了,拍戏之余发布新歌了?
原创歌手的身份是陆昭曜最“白月光”的一层身份,当年他就是以歌手出道,首首经典的创作惊艳无数人。
果然评论区粉丝、路人粉全都冒出来了,骄傲吹起陆昭曜的战绩。还有那不怕正主麻烦不够大的,骂起之前揭露抄袭的人,表示陆天王的才华,怎么可能会抄袭一个小小路人。
回到热搜榜,#天王归来#的词条都冲上前三了。
程澈去听了听陆昭曜的新歌。
谢翎之正准备吃完去上班,听到前奏也没在意,直到陆昭曜的声音出来,她起身的动作停住,缓缓坐下:“不是阿卓?”
程澈:“阿卓?这是陆昭曜的新歌。”
谢翎之神色凝重起来,拿过手机仔细查看,果然,真是陆昭曜刚发布的新歌,但是和阿卓专辑里的某一首歌,歌曲歌词全都一模一样。
程澈眸光渐渐亮起,脑中有个声音:来了。
夜路走多了,陆昭曜这次真的撞到鬼了。
“他又抄了。”他问谢翎之,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谢翎之把手机还给他,严肃地点头:“而且,他还宣传说这首歌是他原创,作词作曲伴奏制作都是他自己。”
程澈不以为然:“他不一直如此吗?现在看来没有一首真是他的原创。”
谢翎之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神色极其复杂,有失望又有轻蔑,最终化为终于抓到把柄的快意,“这是一首翻唱歌,阿卓根据旅游听到的西班牙民谣改编,重新填词后放入了这次的专辑。”
居然本身就有原曲!
“这首民谣小众吗?”程澈立刻问。
谢翎之拿了手机匆匆起身:“大概是小众的,陆昭曜的团队都没发现问题。具体情况我要和环宇那边开个会,这次一定坐实他抄袭的行径。”
天赐良机,实力强大的陆昭曜自己送来这么大一个把柄,她务必物尽其用,好好把握机会。
程澈叼着三明治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忙咬了一口问:“你真下得去手?不是和他有一起奋斗的旧情吗?”
谢翎之转身看向他,穿好的高跟鞋笃笃几步走到他面前,抬起他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旧情在我放他离开天盛的时候就所剩不多了,这些年我对他更多是欣赏。这个圈子蛋糕很大,良性竞争,百花齐放,我是不会打压的。”
“现在你对付他……”
谢翎之戳了戳他鼓鼓囊囊的脸颊:“他先对你下手,几次三番,又屡屡抄袭抢夺别人成果,这种没品的对手,我从不留情面。”
程澈微笑起来:“这么说的话,我发现你一个优点。”
谢翎之挑眉:“什么?”
“你虽然渣,但是人品还挺好的,有原则。”
谢翎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捏着他下巴轻晃:“我不渣,现在是你在渣我。骗走了我的感情,却失忆把我忘了。”
程澈抿唇,望着她的目光不好意思地闪烁了几下:“对于陆昭曜的抄袭,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他这么生硬的躲避,谢翎之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失望也只是一瞬。他不相信她的喜欢,是因为她花名在前,只要她证明了自己的真心,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精诚所至。
“说来听听。”
“陆昭曜这次发单曲,肯定是为了掩盖之前的黑料重新拉升大家对他的喜爱。其他作品周期太长,抄来的歌曲却是随手就能拿出来,并且快速传播稳定粉丝。他既然有这样的目的,肯定会在近期营销他的才华人设,尤其他的原创天赋。”
“我们不仅要帮他一起宣传,还要盯着舆情,只要有人提起西班牙民谣,立刻以陆昭曜的名义打压、删帖。”
谢翎之听明白了:“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