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人的咒骂必不会少,但无能狂怒改变不了结局。十天一过,丑闻上报纸,刘家都会跟着遭殃。大太太比方石勋还着急,想搬走了。
有了大太太吹风,十天过半,方石勋就松口决定离开。
方疏桐还是那么安静听话,和大家一起收拾行李,看着大太太遣散仆人。哦,还有三嫂再仓促之中变成了她大哥房里的姨太太。
大太太想得很好,现在定下名分,去了新的地方,就不会有人知道曾经丑事了。却可怜了大嫂,不知道她心里又是什么想法?
方疏桐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家里,越沉默的人爆发出来越惊人,三哥是,她是,不知道大嫂是不是。
五天收拾行李实在是匆忙,但好歹勉强完成了。方石勋这几天头发全白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真正成了一个老头子,满面颓然地带着一大家子踏上回乡下老家的火车。
火车的铃声、汽笛声交响在月台,行人匆匆,人潮汹涌,大家都牵着至亲的手以免走散。落单的方疏桐一点点慢下脚步,看着她的家人们互相招呼着,匆匆挤上车门。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
第503章 又争又抢的男配:“许大哥!”方疏桐向身边看去,果然看到了黑风衣、疏朗轩举的许维舟。……
“许大哥!”方疏桐向身边看去,果然看到了黑风衣、疏朗轩举的许维舟。
许维舟紧了紧她的手,笑着说:“叫我名字。”
方疏桐停了几秒,露出笑容大声喊:“明远!”
“嗯。”许维舟扬着嘴角应。
“许明远!”方疏桐又喊了一声。
终于,她可以在人声鼎沸中,无所顾忌地喊他名字,像那年她在日本跟着他四处活动,像那日她在街头与他偶遇,她喊着“许大哥”,心里都是“许明远”。那时,他只是许明远,她不断向他靠近,以为触手可及……
许维舟向她张开双手。
手中的行李包“砰”地落在地上,方疏桐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带着放下重负的喜悦欣然。
许维舟也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欣慰,回抱住她,如这站台上久别重逢的恋人,紧紧不放。
方家大嫂抱着孩子在人挤人中落座窗边,不理会耳边某些烦躁的声音,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窗外。人来人往中气质卓越的两人轻而易举便成为视线焦点,方家大嫂愣愣看着相拥的两人生出一份对有情人的羡慕,看着看着,渐渐觉得不对。
这两人,怎么如此熟悉?
她立刻转头看向车内,企图找到五妹的身影,却只看到了满脸嫌恶地婆婆,皱眉落座的丈夫,抱着女儿的二弟夫妻……
“小五呢?”方家大嫂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
没人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没人理会,无论是说话的人还是所问之人,他们都不在乎。
方家大嫂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又看向窗外,却突然对上那个男人的目光。
方疏桐从许维舟怀里站直身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方家人所在的车厢:“走吧,我们回家。”
话落,就见到那个车厢人群骚动了一下,她虽然离得远,可透过车窗依旧看得清晰,她看到坐在窗边的大嫂伸手扫了桌上的水杯,将那杯水泼在了边上大太太身上。
“嘶——”果然是又一个沉默中爆发的方家人吗?
“大嫂这是……受到刺激也不忍了吗?”
许维舟眼眸微深,牵上她的手转身往外走:“再老实的人受到不公正待遇也知道心酸苦楚,我说过,她泼你开水的帐,我会算回来的。”
方疏桐意外地仰头看过去:“你这意思……难道大嫂刚才那个举动……是你唆使的?”
许维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能用‘唆使’这样的字眼?我只是前两天让人点拨了一下方家大嫂,如今大太太势弱,刘家自顾不暇,方宗豪闹出丑事,曾经的真老虎如今成了纸老虎,她这样的老实人也该争取自己的权益。”
方疏桐暗笑,什么点拨,分明是他不放过大太太,就算方家走了,他依旧挑拨了大房一家。
但是,干得好,大快人心。
“看来你成功了,大嫂开始反击了。”
“好了,不提这些人了,我们回家。”
车外,两人携手离开,车厢内,被烫了满手通红的大太太终于骂够了儿媳,想起了方疏桐。
“小五呢?她那个烫伤药带了吗?”
这一问,众人终于想起了方疏桐。前后左右四处查看,却都是陌生人,根本不见方疏桐的影子。
“小五呢!”一家几口人,终于惊觉人不见了。
方家大嫂余光瞥到逐渐没入人群的背影,嘴边闪过讥讽,什么都没说,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顺着众人的话头跟了一句:“不会是人太多走散了……”
而此时,火车开车的铃声响起来了,车厢缓缓移动,开始驶出站台。
方石勋急得很,喊着去找人,可所有人都面带着急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方宗豪忍着人群挤挤挨挨带来的怪味,烦躁地抱怨:“这么多人,上哪儿去找?多大的人了,上个车都会跟丢……”
绿色的车厢带着方家人丢女儿的急切烦躁,驶出了湖城。
许维舟提着方疏桐的行李,带她回到了公馆,迎接他们的是准备了满满一桌午饭的姐姐。
“回来了!”许若兰高兴地从客厅跑出来,“快来吃饭。”又张罗着让佣人张姨把方疏桐的行李送上楼,“你的房间就在小舟隔壁,床铺都收拾好了,被子一早就晒了……”
方疏桐心里暖洋洋的,真切有一种回了家的感觉。
许维舟“哎”了一声:“姐,怎么还单独收拾呢,她住我屋啊。”
方疏桐瞪眼,用力掐他手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乱、说、什、么呢!”
许若兰捂嘴笑,也刮了没脸没皮的弟弟一眼:“你要是真着急,就赶紧和疏桐把婚事办了,你们爱住哪个屋就住哪个!”
许维舟龇着牙,抓住“行凶”的两只手拢在手心,认真看向方疏桐:“嫁给我,愿意吗?”
方疏桐羞涩了一下,很快大方点头:“愿意。”
三人全都高兴地笑起来。
方疏桐的行李到底还是被送到了许维舟房间隔壁,只是当天夜里,洗漱完准备入睡的方疏桐,被人翻了阳台。
“在自己家翻阳台,许明远,你做贼做上瘾了!”方疏桐抓起被角裹住自己,无语地看着偷闯进来的人。
许维舟笑着跳上床,手一伸将人拉至身下,抚着她的鬓角碎发欺身覆上:“离开上海后,你知道我想和你算那晚的账,想了多久吗?”
方疏桐弱弱地问:“什么……账?”
许维舟哼了一声,侧首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想不起来?我给你回忆回忆。”
方疏桐“呀”地叫了一声,求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借酒勾引你……睡……睡了你……不认账……”
许维舟哼哼,还挺敢说啊,拉开她衣领用力在锁骨上啃了一口:“还有呢?”
“还有?”方疏桐不知道了,她只知道他一直气自己“被睡了”又被“抛弃了”,不是吗?
她实在想不出来,捂着被咬了好几口的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身上的人:“许大哥……我真知道错了,你告诉我我还有哪里不好,我一定改……许大哥……明远……”
“你……”许维舟被她求饶撒娇得半点脾气使不出来,脸都板不住了,沉了沉气才端住架子,严肃地说:“你最大的错,是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决定和我分手。”
他抚摸着她莹润的脸颊:“疏桐,你离开我还会有新的爱人,但是我不会,我只有你,你未经我同意想离我而去,这对我太不公平。”
方疏桐触及他眼中的悲伤,心中一痛,握住他的手:“怎么会,我也只喜欢你。我当时也很难过,所以才想和你共度一夜了却遗憾……并不打算再嫁人了。”
许维舟知道她当时是这么想的,可感情随着时光流逝,如前世,她会爱上新的人,曾经的心上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他的不信和摇头让方疏桐心里酸酸涩涩,跟着难过起来。
她伸手抚上他的面容,摸着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峰:“你知道我喜欢你有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