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曹少青听不出来,或者听出来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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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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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年底过去,后续渐渐恢复正常更新啦,晚上会再更新一章。
第443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救下了一个跳楼的女人,她的儿子被城西一户姓王……
“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救下了一个跳楼的女人,她的儿子被城西一户姓王的人家买走了,王家婆婆信佛,我穿着道士衣服在她家门前走了几个来回才碰到她小孙子,没说话就被她当骗子拿扫帚赶走了。下午我换成这一身,直接上门化缘,她就请我进去喝水。”
话落,席上静了静。
“买走了?”桑榆听不懂这话。
曹少青举着光秃秃的竹签子轻点前方,如画分析图一般,给她详细讲解:“跳楼的叫孙爱芬,三年前丢了一个3岁的儿子,她以为儿子被拐了,找了三年无果,昨天想跳楼……”
当时,孙爱芬正要跳下去,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急忙忙地在身后喊:“慢着慢着,你跳下去楼下都是血,我跳的时候地就脏了,让我先跳!”
孙爱芬都傻了,以为这人是来劝她的,结果是和她抢谁先跳楼的?
她回头一看,来的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女生,不知道有没有20岁?
“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要跳楼?”孙爱芬不忍心,自己也不跳了,走下来劝她。
曹少青唉声叹气:“我没有活的念头了……我很小就没有爸妈,为了找他们,我把钱都花完了,穷得叮当响,眼看要去睡大街,我想啊,我爸妈肯定不在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就解脱了……”
孙爱芬一听,除了找儿子和找爸妈不一样,这心情可不就是她的心情吗?可她一看到曹少青年纪轻轻,怎么能因为这个去死呢?
于是她苦口婆心地劝曹少青,她劝一句:“说不定你父母还活着呢?”
曹少青点个头:“是啊,说不定他还活着呢。”
她再劝一句:“就算父母不在了,他们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好的。”
曹少青又看着她点头:“是啊,他肯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
孙爱芬说着说着,渐渐回过味来,这哪里是劝曹少青,这是曹少青在劝她……
顿时悲从中来。
她哭着问曹少青:“小姑娘,我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
曹少青说:“我不仅知道你家里的事,我还能帮你找孩子。你和我说说你孩子的生辰八字,几时丢的?”
就这样,她接下了孙爱芬这个生意单子,今天出来帮她找了一天的儿子。
岳斯砚问:“孙爱芬说孩子是被拐的,人贩子拐小孩,一般都卖到很远的地方,这个人贩子胆子这么大,直接卖到城西?”
曹少青赞许地看他一眼:“我看过两家人包括那个孩子的面相,这事,根本没有人贩子,卖孩子的另有其人。”
纪煜宁相信她的本事,她不仅会看面相还会看气运,大约是不会看错的:“那孩子送回去了吗?”
曹少青:“我又不是人贩子,怎么从王家手里抱走孩子?”
纪煜宁:“……”也对,他先入为主以为她无所不能,忘记这是法治社会。
顿时干笑。
其实吧,在座的人都以为她会直接抱孩子,实在是她的行为举止,从来没遵守过社会规矩啊,神来神去的。
于是当曹少青掏出一个装了几根毛发的密封袋时,整桌人都静了静,默默自我反思三秒。
曹少青颇有几分自得地晃了晃手里的证据:“我说要给小孩祈福,取了他几根头发,等明天找孙爱芬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就能报警带走孩子了。”
纪煜宁主动帮忙:“我知道一个鉴定机构,和警方有合作的。”
岳斯砚说:“不用这么麻烦,岳家名下就有,现在就可以做。”说着,他拿起手机打电话。
曹少青看他三两句话解决问题,感慨:“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
桑榆听她说话多了,发现她咬文嚼字文绉绉的,不像当下的年轻人,一边倒酒一边好奇询问:“您是哪里人,听您说话,像书里走出来的,和我们都不一样。”
曹少青疑惑地歪歪头:“是吗?”
桑榆被她醉眼朦胧的歪头杀萌到:“你真可爱!”
曹少青眨眨水润的眼睛,脸颊微红,大方回礼:“你也长得很是漂亮。”
桑榆立刻说:“你看,我们就不会说‘很是漂亮’……”
纪煜宁也发现了,他想起曹少青说她从没上过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是不是她从前的成长环境和他们都不一样?
岳斯砚的人来得很快,他们正闲聊着,来取毛发的工作人员就到了,曹少青索性不吃了,要带他们去找孙爱芬。
不是不放心这些人,是因为——她只知道孙爱芬在哪,却不知道地址。
因为她找人用的是一个十分古朴的罗盘,罗盘上刻了各种字,除了她没人看得懂。
她要走,纪煜宁几个也不吃了,决定和她一起去,顺便看看后续。
几个人坐了两辆车,纪煜宁和曹少青一辆,小宋开车,按照曹少青的指引在前面带路,岳斯砚和桑榆带上工作人员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
孙爱芬家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她在小区外开了一家糖炒栗子的小店,现在天气热,生意一般,他们去时,她一个人坐在铺子里发呆。
看见曹少青来,孙爱芬整个人仿佛突然被注入生命力,瞬间从木头人变成了活人:“小曹!你来了,你找到东东了吗!”
曹少青点点头:“找到了,我拿到了他的头发,你也给我几根头发,我们去做亲子鉴定。”
孙爱芬那张愁苦的脸仿佛在一瞬间明亮绽放,纪煜宁才知道,原来人由悲到喜的肌肉变化真的能肉眼可见。
“真的?!真的找到了?他在哪啊,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吃苦,还记不记得我呀……”说到后来,眼泪不停流下。
桑榆看得不忍心,她没有母亲,看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拳拳母爱便忍不住心酸感动,特别容易共情。
岳斯砚没看清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抬手轻揽住她。
纪煜宁让工作人员去取头发,看了一圈店铺,问她:“你老公呢?”
孙爱芬擦了眼泪说:“在家吧,我们要离婚了,我也没空管他。”
纪煜宁点点头,心里有些感慨,果然世上的人千百种,遇到一样的事情,心态却大不相同。就算是夫妻,遇到了同样的困境,有人执着不懈,有人原地放下,分歧就此产生。
他没有多想,也不觉得谁就是错了,曹少青却摇着头对孙爱芬说:“我找到孩子的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你丈夫。”
孙爱芬一惊:“为什么……”
曹少青看着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悲悯:“那孩子的八字和面相,都说明他祸起血亲,不是你,就是你丈夫。”
孙爱芬下意识就说:“不可能!”后来又想,“是我老公把他弄丢了?”
曹少青摇摇头,暂时什么都没说。
纪煜宁和岳斯砚几个,却一下子想到了最恶劣的可能,神色全都凝重起来。
鉴定报告在岳斯砚这个大老板亲自督促下,明日就能出结果,今晚,大家各回各家。
桑榆夫妻走了,孙爱芬心情复杂地关了店,剩下纪煜宁和曹少青,还有一个等着送老板回家的小宋。
纪煜宁脸上又有了笑意:“曹小姐,第三次了。”
曹少青也没想到,他们会见三次,不,四次。下山后她遇见的所有人,都没有再见第二次,和纪煜宁,却是吃个烧烤都能遇见。
她自己都忍不住嘀咕:“还真有缘了……”
纪煜宁问:“这次,我可以和曹小姐交朋友了吗?”
曹少青不明白:“为什么想和我交朋友?”
纪煜宁呆了呆,这还真说不上来,思来想去,他总结:“可能因为,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无论性格、本事还是经历,曹少青都太特别了。
曹少青定定看他半晌,说:“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又呆又笨,好在心肠好。
她的眼神告诉纪煜宁,她的评价不会是什么赞誉,但是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今晚你有住宿的地方吗?你帮人从不收钱,每日吃住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