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煜宁嘴角抽搐,一个70岁老头子谈真爱?哪来什么真爱,李别冶这辈子都别想碰女人了。
不过这就不必说出口了,他只觉得曹少青这个幻术很是巧妙:“像童话里的睡美人故事,只要王子亲吻她,她就醒来了。”
曹少青歪头:“童话?”
纪煜宁心下微动,问:“你没看过童话故事书吗?”
“确实没看过,下回我去看看。”
纪煜宁想说,他可以送她,但还没开口,小宋已经来了。
“纪总,衣服到了。”
纪煜宁不再闲聊,将裙子递给曹少青:“去厕所换吧。”
于是,曹少青提着衣服走在前面,纪煜宁和小宋抱着又长又重的裙摆跟在她身后,越过稀稀疏疏还未走的宾客,进了一个洗手间。
小宋见过曹少青,体贴地让人送了一套舒适的休闲服,曹少青换上后十分满意,特意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又将那件巨大婚纱递到他手里:“劳烦帮忙送回李家,我就与他们两不相欠了。”
小宋呵呵干笑,这活有点得罪人啊。他看向自家老板。
纪煜宁点点头:“送给李明就行,把曹小姐的原话转述给他。”
老板也这么说,他就放心去了。
走廊又只剩下曹少青和纪煜宁两人。
曹少青一身轻松,终于有了闲心,发现了纪煜宁身上的不同。她目光落在他放着护身符的口袋:“49天已过,这符你还留着作甚?”
纪煜宁掏出护身符:“习惯了,正巧也需要它办些事。”
曹少青摇摇头,朝外走去:“你小心身边小人吧,符已经被人破坏了一次,既有一次,想必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它护得住自己,护不住你。”
纪煜宁惊讶,没想到她这都能看出,难道是因为这是她画的阵法?
他连忙追上去,跟着她的脚步:“你能看出符被人破坏了?实不相瞒,就是今天下午的事,那你能知道是谁吗?”
曹少青脚步不停,侧头对他笑了一下:“我帮你一回,哪能回回帮你。人要自助。”
纪煜宁面色微赧,确实,他好像想要的太多了一些,连忙道歉:“抱歉,你说得对,是我想偷懒了。那……不求你帮忙,我如果想找你,可以上哪见你?”
曹少青走出庄园,步伐瞬间快得纪煜宁跑步也追不上,可她动作依旧如闲庭散步一般:“不用找我,能有一面之缘就不错了。”
纪煜宁气喘吁吁地停下,支着腿对着她背影喊:“可是我们已经二面之缘了!还不能做朋友吗?”
遥远的声音从夜间的道路上传来:“那就等见了第三面再说吧。”
纪煜宁低下头,喘着粗气自个儿失笑起来,他这追着人跑的样子,是不是特傻,像戏文话本里被妖精迷了心的呆书生。
但真的身临其境后,他居然理解了呆书生几分。她来得像风,走得更如疾风,握不住,看不清,可又充满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谜,让人想再多看几眼,多探究几分。
回家没多久,爷爷纪宜盛打来了电话,问他:“李家婚礼怎么回事?”显然消息已经传到了老爷子这个退休人士耳边。
纪煜宁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说起曹少青:“就是上次给我护身符的女道。我送了她一套衣服,她看出我的护身符受过一次损伤,提醒我小心身边小人。”
纪宜盛沉吟许久,先肯定孙子:“你今日做得很好,曹少青这人神出鬼没,颇有些神通,你和她交好很对。”
纪煜宁听得心中不舒服,皱起眉。但他知道,他不需要对爷爷纠正什么,因为说了也没用。
老爷子希望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君子。
“李家那边,你要关注起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是李家情况不对,必要时立刻找其他合作商,所以你得保证,手里有这个备选。”
意思就是,李家很可能因为这件事走下坡路了,李别冶要是出点什么事,李家子女争产、内斗,就足够消耗这个企业。纪家不会陪着世交共患难,要提前做好甩掉李家的准备。
下午还说两家世交情谊深,不出席婚礼都是对对方的不尊重,晚上老爷子就提点他,必要时壁虎断尾,断掉李家这条尾巴。
纪煜宁只能说:“我看李明挺稳重识大局。”
纪宜盛不评价,只说:“且看着吧,但愿如你所想。”
纪煜宁便换了话题:“我让小宋去查下午偷护身符的人了,下午我要出席婚礼的事,知道的人有限,尤其知道造型团队的人,范围更小。”
纪宜盛声音低沉下去:“我也去查了,也就那几个人,现在想想,那三年不是无迹可寻。”
唯一的孙子都成了植物人,族里有人提出了过继,那三年,时不时有人来他面前提,但是他舍不得一手带大的亲孙子,哪怕理智已经动摇,却依旧一次次拒绝。
想到这,纪宜盛说:“小宁,前几天爷爷见了一个老朋友,他孙女从小学大提琴,你要不要去见见?你呀,给爷爷生个重孙子吧,那些人就不会再打主意到你身上。”
纪煜宁没有任何兴趣:“爷爷,我爸妈生了我,不照样走了?”
纪宜盛语气急了些:“那是天灾!”
第442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要不说岳斯砚能年纪轻轻上富豪榜高位呢,临近婚期不到半个月,新郎官岳……
要不说岳斯砚能年纪轻轻上富豪榜高位呢,临近婚期不到半个月,新郎官岳斯砚还有空来找纪煜宁谈合作。
“上周我司刚拿下的项目,供应商还没谈下来,纪氏有没有兴趣?”
纪煜宁翻着岳斯砚递过来的项目书,看了一半就合上了:“这么大的投资,利润不低吧?你们会缺供应商?”
岳斯砚摊了摊手:“是不缺,但岳家第一次接触这个领域,可供选择的供应商虽多,却没什么挑选的经验。纪家口碑声誉优良,我们又是从小认识的兄弟,我当然更相信你。”
纪煜宁望向他眼睛:“是相信我,还是——碍于桑榆的情面?”
岳斯砚不躲不闪地回视他:“你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叫哥哥,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桑榆的情面?而且在商言商,纪氏有你在,我可以放心把货源供应交给纪氏。要是换成别人,谁的情面也不好用。”
纪煜宁笑起来,只要不是因桑榆而用这种方式弥补他,一切都可以谈。
他和桑榆有缘无分,谁也不欠谁,他也不接受任何同情。
纪煜宁重新打开文件仔细翻阅,直至全部看完,嘴角上扬:“这么大的项目,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反而还要多谢你。”
纪氏日薄西山,最近董事会甚至有人提出裁员。而裁员首当其冲的就是工厂的工人,因为销量下降,工厂产能过剩,减少人工支出、降低产能是最简单的手段。
岳斯砚送来这么大一个项目,一下子把纪氏今年的产量都撑住了。不用裁员,不用担心周转,他怎么能不多谢这份雪中送炭。
“客气,那也要纪氏撑得起。”岳斯砚笑笑。
“你们婚礼筹备怎么样了?”说完公事,纪煜宁关心起他们不久后的婚礼,“都交给桑榆操办?”
岳斯砚抬眼瞥他一眼,这话妥妥的娘家人口气,他要答个“是”,纪煜宁说不定就要翻脸。
“她也忙着公司的事,比我还忙。婚事交给团队了,到时候我们就出个人,反正就那些仪式。”
说到这,他笑起来:“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桑榆的婚纱也有纱巾盖脸,我让他们取消掉。”
纪煜宁知道他说的是前段时间闹得全网沸沸扬扬,网友一排排围观捧着吃的李家新娘掉包瓜。
听岳斯砚说不敢要面纱,他顿时笑起来:“看来以后白纱遮脸的造型要彻底绝迹宛城了。”
新郎们应该都怕掀开纱巾看到一个陌生人。
新娘掉包这种事,岳斯砚不关心,他对李家的继承人更为好奇:“李明这次处理得很圆滑,把错都推到了卖女儿的章甫身上,算是保全了李家的法律底线。”
李家对外的解释是,李别冶多年丧妻想要再婚,章甫为了李家的富贵,两头欺瞒,强迫女儿嫁给李别冶。女生并非自愿结婚这件事,李家并不知情,如今既然知道了,婚事便取消。
如此一来,不要脸娶年轻女孩的是李别冶,莫说老夫少妻很多,他如今还病退不管事了;黑心卖女儿的是章甫,李家已经要回所有彩礼。李氏虽然声誉受损,但问题却不大。
纪煜宁点头:“李明反应很快,公关及时,此事一过,接任公司应该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