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人她们笑看着聚到了一起的小情侣,看着高大的青年接过剪刀抬手剪葡萄,美好的画面让一天的心情有了个极好的开端。
她们说笑着经过青年的画架,因为对小情侣有了好感,纷纷好奇去看青年留下的画作,这一看,皆是脚步微顿。
而罗夫人彻底停下了脚步,甚至微微落后同伴。
她停驻在画前不由自主地欣赏了许久,被画里充满野趣和宁静的乡村一隅深深吸引。脑中立刻出现她爸爸描述王樊乡村图的那些辞藻,从前觉得这都是父亲执念下的记忆美化,此时用上,却觉得无比贴切。
薛颂鸢和简晨摘着葡萄,余光望向紫藤花架下,看着一群贵妇停在画架前,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似的眼神。
“走吧,够了。”薛颂鸢挽住他胳膊。
简晨将剪刀放进果篮,顺手提走了篮子,牵着她往回走,也不知道罗夫人是看画忘了时间还是特意等他们过来,直到他们回到花架下,她们都没有离开。
“各位是?”简晨看着站在他画前的众人,略作疑问。
罗夫人抬眼看向他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正要解释,听到对面的女生先喊了她。
“罗夫人?”薛颂鸢似乎认出了她,对她伸出手,“这么巧,你们也是来度假吗?我是凌云科技的薛颂鸢,这是我男朋友简晨。”
自从在大哥面前紧急认下简晨这个男朋友后,这个关系,薛颂鸢越用越顺手,凡是和简晨出门见人,问就是男女朋友。
心里的别扭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罗夫人对薛颂鸢的容貌不太熟悉,但是凌云科技薛颂鸢这个名头,确实非常了解,脸上的微笑顿时更为热情,伸手和她相握:“原来是薛总,真是太巧了。你们也是来度假吗?”
薛颂鸢指了指他们摘的葡萄:“是啊,听梁城说今年葡萄长得可好了,正好有空就出来玩几天。”
罗夫人应和着点头,又给他们介绍身边的朋友,最后看向那幅画:“薛总的男朋友画画很厉害?”
“哦,他是个画家,满脑子都是画画,出来玩也是,见笑了。”薛颂鸢接过简晨手里的果篮,“今年的葡萄确实又大又甜,罗夫人要不要拿一些回去尝尝?”
却不再提画作的事,也仿佛没看到罗夫人对这幅画的欣赏在意。
罗夫人婉拒了她的好意:“我们也打算去摘葡萄呢。”
薛颂鸢也不在意,笑着和她们道别。
等人走后,两人就坐在了桌边开始吃葡萄,简晨也没有回去画画的意思。
罗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彻底走了。
“你确定这一招有效吗?”葡萄没洗过,简晨剥了皮后自己吃一颗,喂她一颗,薛颂鸢趴在桌上挑看上去好吃的,摘下来递给他剥。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认为你的画是故意模仿王老画风。虽然你说不在乎,但你在帮我,我当然不能损害你的名声。”
简晨听了嘴角染上笑意。她怕大张旗鼓地当寿礼送出去,会被人以为这是她为了结交罗家,特意找画家模仿王老画出来的。这样以来,罗家就算很高兴,简晨身上就有了一个模仿王樊的名声。以后他作品再出来,本就有相似之处的画风,可能彻底脱不开模仿王樊的评价。
世人大多是盲目人云亦云的,很少有锋利的慧眼。
所以薛颂鸢大费周章,在这里制造巧遇,让罗夫人主动上门求画,既保全简晨,又留下一个人情。
简晨将葡萄喂到嘴边:“好。都听你。”
薛颂鸢得意地探头来吃,舌尖一卷,裹到甜蜜果肉下的一抹粗糙温热。
两人俱是一怔。
第415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简晨指尖微蜷,看着她被果汁浸润的红唇,忍不住慢慢靠近。薛颂……
简晨指尖微蜷,看着她被果汁浸润的红唇,忍不住慢慢靠近。
薛颂鸢捻着先挑出来的葡萄还未扯下,看着越凑越近的人忘记了用力,只是指尖不安地揉搓着果皮,嘴角抿起。
舌尖刮过粗糙的触感久久不散,简晨的气息已在她呼吸间。
简晨抬起视线望入她眼眸:“我现在,是男朋友?”
薛颂鸢吮了一下嘴里的果肉,眼睫垂下:“嗯,所以——”
听到肯定的回答,简晨俯身过去,裹住了她吐字半张的唇。薛颂鸢下意识想后撤,脑后被他的大掌抵住,微一推,反而迎合得更深入。
舌尖的微麻被更滚烫的交缠替代,还来不及品尝的葡萄又被喂它的人卷了回去,唇间溢开一阵葡萄的香甜。
薛颂鸢意识到后,脸颊爆红,用力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喂——”换气时,她终于有机会推开他,唇瓣越发水润,“你——”
简晨帮她抹去湿润,轻啄唇角:“还记得吗?去年,在这个温泉山庄,你教我的。”
“我——”薛颂鸢脸更红了,想起了那个再纯不过的初吻后,她对简晨的“亲手教导”。
从那以后,这个家伙就再也没那么纯地亲人了。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突然生出一种痛心疾首,她是不是把一个纯纯小处男带坏了?
简晨的手也盖了上去,压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抽离,唇再度压上她的唇。
遮上眼后的亲吻让薛颂鸢的心跳顿时急速,手腕上的手表连续震动起来,震得她心口愈加发麻。
她有些失措,用力抽动手掌,思绪如溺水般一边不断往下沉溺,一边挣扎着试图喊他停下:“简晨……”
简晨的手一松,放开了她。
薛颂鸢大口大口呼吸,对上同样眸中带上欲色的简晨,脸颊的热度滚烫不已,视线一躲,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不许遮住我的眼睛。”
简晨吻着她后颈:“害怕?”
她迟疑了一下,摇头。
简晨笑,不害怕就好。
两人的亲密,虽然隔得远但也隐约可见。这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侣在自己的空间接吻理所正当。不过罗夫人远远瞟见,却是信了他们真的是一对。
从果林回去,罗夫人就让人调查薛颂鸢和简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朋友觉得她过于谨慎:“你喜欢那幅画?直接开口不就好了,应该只是一个小画家而已,能被您看中,恐怕送都是乐意的。”
罗夫人却摇头不以为然:“小画家,也是薛颂鸢的男朋友。最近罗杰的项目有多热闹你不是不知道,不提他那边,我这边收到的画都快数不过来了。那幅画明显已经画完了,油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别提画里内容和山庄没有半分关系。”
朋友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薛总故意制造的偶遇?那这送画的方式也挺别出心裁了。可是她今天没开口送啊,提都没提一句。”
罗夫人说:“确实,这也是我不确定的地方,所以先去查查,没问题我再开口。”
调查这种事,在当事人有意不遮掩情况下,很快就会有结果。
罗夫人看到薛颂鸢和简晨前天傍晚入住,昨天今天上午一直在那画画休息,似乎确实不是故意和她们偶遇。但是才两天而已,一幅油画已经画完,这又怎么解释?
调查出来的内容还说,他们定了三日房间,也就是说,最迟明天傍晚就会走。而她和朋友们接下来还有四天行程。这个时间,短得没留下什么余地。
第二天早上,薛颂鸢和简晨和以往一样起床,简晨带上画板画材,薛颂鸢戴着草帽穿着长裙,两人又甜蜜蜜地来到果林边。
坐了半个多小时后,罗夫人和朋友们也来了。
薛颂鸢手里那份行程表上,今天她们应该去爬山。
和昨天一样,罗夫人她们经过了薛颂鸢二人的位置,双方自然而然打招呼客套。
“薛总还真是奔着葡萄来的?怎么不去别处玩玩?”
薛颂鸢笑说:“头天是这么想的,打算到处走走看看,结果第一天来这里就爱上了,躺在花架下吹吹风,吃吃葡萄,太惬意以至于哪儿都不想去了。这不反正下午也要走了,再来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罗夫人连连点头:“确实,我们也是,就喜欢这里的悠闲。”她的目光转向简晨的画板,发现今天的画布是新的,上面已经上了一层颜料,只是还看不出画的什么。
“昨天的画这么快就画好了?”她似是感兴趣,笑问,“今天打算画什么?”
简晨今天穿上了围裙,声线温和地解释:“那幅画是上个月出游的内容,画了很久只差收尾。昨天看到颂鸢在葡萄架下剪葡萄,突然有灵感,正好开始新画。”
薛颂鸢惊喜:“你打算画我?那老规矩,这画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