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换衣服?”他气弱地确认。
薛颂鸢扬眉“嗯”了一声,玩味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简晨立刻直起身子扯过自己的衬衣后退:“好,我……我去和领班说一声。”
刚要转身,手臂就被人抓住了:“不用,跟我走还用说?”说着,手臂环上他脖颈,“抱我走。”
简晨震惊:“啊?”
薛颂鸢低头让他看自己湿了半边的脚和高跟鞋,湿漉漉的走路都打滑:“你道歉的诚意就是让我这么走出去?我的裙子六十万还是八十万来着……”
简晨憋气,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板着脸走了出去。
身后,薛颂鸢那群朋友一阵呼哨欢呼传来,几乎要破了屋顶。
简晨全身都发烫,尤其薛颂鸢被泼湿的腿与他手臂相贴处,烫意几乎驱散了冰酒带来的寒。
她抽出一只手,勾了勾他胸口的名牌,笑。
果然是纯的。
简晨按照她的指引一路将她抱到停车场的车上,又被她强势拉进车里,终于鼓起勇气闷声说了一句:“您已经向林小姐要了赔偿。”
还拿同一条裙子勒索他。
————————
你们总说太少了,今天赶早多写了一丢。
第384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薛颂鸢听到他颇有怨气的话,笑问。……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薛颂鸢听到他颇有怨气的话,笑问。
“……开公司?”简晨不明所以地回答。
“是啊,开公司的,商人,无商不奸。”
薛颂鸢凑近简晨,用美甲轻刮他脸颊,然后伸手捏住下巴让他看向自己:“再说,觉得我让她赔了,你就没责任了?”
她身材曼妙,今天的黑裙又是贴身显露身材的,这个撑着座椅凑近他的姿势,像猫咪伸展一般,腰肢柔软,越发凸显她的玲珑曲线。简晨余光看见,脸又一热,急忙回正视线坚决不看了。
“没有!”他为自己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弄湿您的衣裳我也有责任。能做的我都会做……”
薛颂鸢笑了一声,摸摸他的脸,果然一片滚烫,而下一秒,手下的肌肤就迅速逃离。
“薛小姐……”简晨惊慌得像被人强掳上车的良家妇男。
薛颂鸢笑出声,坐正了身子不再逗他:“我后备箱有朋友送的衣裙,你随便拆一个礼盒,拿一件给我。”
简晨的脑子终于清晰起来,急忙打开车门下去:“哦好——”
大约今天是她的生日,有很多人给她送了礼物,后备箱堆放着好几个礼盒。虽然薛颂鸢说随便哪件都行,但简晨还是多打开了几个服装礼盒,挑选了一番,最后拿了一条长裙。
想起刚才下车关门时,她被冷风吹得激灵,他又把刚才翻开的礼盒重新打开,取出里头的西装外套。
“还没好?”冬天被冰酒泼在身上,就算室内空调暖和,刚才出来时,就足够被寒风吹得全身冰凉了,薛颂鸢对着空调取暖,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来,忍不住回头催促。
“好了。”简晨微微打开车门,只露出一个缝隙,将裙子递进去。
他本意是不想让寒风吹进去,薛颂鸢看他却以为他在避嫌,心里一转,又想戏弄他,不满道:“干什么?进来啊?”
简晨弯腰和她隔着门缝对视,很不解,让他进去?她怎么换衣裳?
薛颂鸢捂着手臂:“冻死了,赶紧进来。”
简晨无奈,只好上了车,将裙子放在她腿上,然后背过了身。
薛颂鸢盯着他背影,真这么正人君子?还是装人设呢?
“帮我把拉链拉开。”她戳他后背。
简晨后背立刻僵了,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不解地问:“您为什么不让您朋友来,或者我可以帮您找个女同事……”
薛颂鸢打了一个喷嚏:“简晨,你再不动手,我冻病了你就真的要负责了。”
喷嚏不可能作假,简晨担忧了几分,不再和她僵持,忙转过身摸她的手臂,发现确实冰凉的,视线看到紧贴大腿湿掉的裙摆,又用手背碰了一下,不是凉,是冰。
他连忙转过她身子,确认了拉链位置后闭眼:“我闭眼没看,有需要再叫我。”话落,拉链一拉到底的声音利落响起,他同时又背过了身去。
薛颂鸢全程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腿部,最后裙子松开欲坠的感觉将她拉回神,急忙捂住了肩膀往后一躲。
这道貌岸然的——
却看到一堵背影墙。
薛颂鸢发现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让她和一个男人同在车上换裙子,哪怕他背对着自己,她都慌张。
鬼知道他犯什么病,扭扭捏捏的人,突然就动作利索了。
但是简晨背着她一动也没动,甚至在迟迟没听到她动静后询问:“薛小姐……好了吗?”
薛颂鸢咬唇,踹了他一下:“下去。”
简晨闭着眼,听到这话心里笑了一下,嘴里温顺地说:“好。”将手里一直未递出的外套往后递给她,“我要开门了,您披着外套别吹了风。”
薛颂鸢连忙接过,将整个上半身包裹起来,终于有了安全感,看到他摸索着找到门把手开门,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挤下了车。
真的全程闭着眼?薛颂鸢盯着窗外的背影几秒,顾不得多想,急忙把湿裙子换了。
简晨在外面站了不久,车门响起开锁的声音,薛颂鸢让他上车。
“不回酒吧吗?”简晨问。
穿戴整齐的薛颂鸢又有了底气,直接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拽上车:“这么快回去,他们不是怀疑我不行,就是怀疑你不行。”
简晨蹭的一下,脸又沸腾了:“薛小姐,我不是那种职业。”
薛颂鸢没搭理这话,披着外套靠在椅背上假寐,可能是觉得不舒服,靠了一会儿,换了一个方向,直接靠上他肩头,他动一下还被她喝止:“别动。”
简晨只好不动了,僵硬地让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薛颂鸢出声:“你叫简晨?真名?”
“嗯。”他轻应。
“哪里人,来京都打工的?”
“云城人,我是大学生兼职。”
薛颂鸢微微睁眼,一会儿后又闭上:“大学生啊?什么学校大几了?学什么的?”
“A大美院,大四了。”
薛颂鸢漫不经心地说:“A大美院的学生,很多有钱人,你怎么还来酒吧兼职?”
“我不是,我就是小县城的学生,从小学美术考上的。”简晨听到这话,声音硬了几分,似乎不愿被她随意臆断他的专业和成绩。
“嗯,那挺了不起。”薛颂鸢应声,在他火烫的肩膀上蹭了蹭,睡得更舒服一些,“找好工作了吗?不去实习怎么还兼职?”
简晨没有回答。
薛颂鸢睁开眼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声音,又闭上了眼。
这晚,两人在车里呆了一个多小时,薛颂鸢才让简晨下车离开。
他走的时候,车里就薛颂鸢一个人,他走远了,还是没忍住,又回来问了一句:“您怎么回去?”
薛颂鸢看脱离虎口的小羊自动跑回来,笑看过去:“关心我啊?”
简晨抿唇:“您找个代驾吧,酒后不能开车。”
薛颂鸢噗嗤笑出声,探出车窗摸了一把他的脸颊:“我让司机过来了,放心,小晨晨。”
简晨后退一步,落荒而逃。
回到酒吧,场子散了大半,那帮少爷小姐都已经走了。很多服务生开始善后工作。
看到简晨回来,目睹那个炸裂场面的大家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他什么情况,刚才去哪了,真的那啥去了吗?
简晨从额头红到脖子,再三强调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陪薛总聊了会儿天……
信不信的,他是完全管不了,反正能说的他全都说了。
杰森对他招手,问他拿到钱了吗,他这才露出郁色:“我弄脏了她的裙子,她没计较就不错了,哪里敢问她要钱……”
杰森看着他,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上去运气很好,实际上什么都没得到,还不如服务别的桌,收几笔小费呢。
他只好问:“你妈多久要用钱?”
简晨说:“医院说今天就能住进去,我拖到了明天,想着先办手续,交费再拖延一两天看看行不行,实在不行,我问主管预支一下薪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