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云笑着握住垂在肩头的手臂:“还不想睡?”
“聊得越来越清醒了。”说着,她探头看他,“你说,顺王和姐姐怎么总是碰见,而且一呆总是半日。”
楚泽云直起身,索性脱了鞋袜和她一起泡脚,脚上打架,人却还黏在一起:“可能真是缘分。他那张脸像亲生母亲,长得极好,只要他肯,谁都能被他迷惑。”
连玥儿听了,担心萧仪了。
楚泽云却不担忧:“她不是为了感情抛却理智的人,顺王想要伤她的心,先让她动心再说。哪怕她真爱得死去活来,顺王不好,我也能带她走。”
说到这,他看向连玥儿的小腹:“以后我们的女儿也是,咱们尽量教她自强自立,但也不怕她被男人骗,我们就是她的底气,这个男人不好,踹了找下一个,哪怕七老八十了,她都有找新男人的资本。”
连玥儿惊呆,嘴巴都合不拢了:“王爷,你……你这是打算养出什么样的女儿啊……”
楚泽云就问她:“这么养好不好?”
连玥儿合上嘴想了想,狠狠点头:“好,太好了!”她都羡慕了。
但上次说羡慕萧仪,被有的人“教训”了好久,这次就不说了,要是姐姐真的找了一个又一个……她就去看看。
只看看。
楚泽云看她眼神失焦,在水桶里踩了踩她的脚:“又在想什么呢?”
连玥儿回神,笑得有些心虚,赶紧投进他的怀里撒娇:“没什么……想到了女儿……云郎,过了这阵,我们就准备生个孩子好不好?”
楚泽云看她那样儿,就知道她肯定不是想女儿,现在胆子越来越大,想法也越来越花,要不是看她以前胆子小得养养,肯定戳穿她。
这里不能戳穿,那就别的地方讨回来,楚泽云瞟她一眼,趁着她心虚不注意,指尖探入了单衣衣襟,往柔软的腰上轻掐:“想要女儿?那我们先演练几遍。”
连玥儿哪里敏感他摸得一清二楚,被他一掐,她“呀”地轻呼一声,挺直了躲避,但由于原本的姿势,这一挺,更是挺进了他的怀里,与他紧紧相贴。
楚泽云从衣内摸到衣带,微微一扯解开,三两下就将它扒了下去。
“冷——”连玥儿不肯,一个劲往他身上缩,“还在泡脚……”
楚泽云直接将人抱起塞进床里,自己跟着进去扯上被子,整个被子覆盖视线前,将她身上最后一块布扯下扔出:“马上就不冷了。”
“哎呀你……床都湿了……”
“那我下去给你擦了?”
被子被一只大手拉开一角,又被一只素白的手抖着扯了回去……
第二日。
楚泽云休沐,和连玥儿睡到了自然醒。
厚着脸皮无视放了一夜的洗脚桶和床上的狼藉,两人洗漱穿戴了出门,被告知萧仪那边派人来过。
楚泽云猜测是秦御史那件事,一边和连玥儿吃不早不午的饭,一边派青松去打听今天早朝有没有发生什么。
青松去得急来得快,因为这事情太好打听了。
“王爷,秦御史上奏南方水灾的事了!陛下很震惊,已经下令调查,而且听说秦御史上奏后,好几个大臣都站了出来。”
“有什么太子的消息吗?”楚泽云问。
青松说没有:“好像还没牵涉太子。”
萧仪听说他们起了,也过来了:“是不是顺王他们果然还未布局?我们动作更快?”
楚泽云此时却不打算动脑子了:“管他们呢,消息传出去了,父皇知道了不会不管,剩下的争斗,咱不费心。”
萧仪一愣,她昨晚加上今天早上,想了那么久,被他一说却发现好像真的是,何必操心那些王爷太子怎么斗?
她的目的只是救百姓而已。
但是……
“到时候赈灾的大臣呢?”这也很重要。
楚泽云看着忧国忧民的萧仪,心中一叹:“父皇上了年纪,朝中的很多事现在都是几个皇子互相掣肘,不管派谁去,都有另外几方盯着,所以问题不会特别大。你真想派个两袖清风不站队的,可能反而被他们合力害死了。”
说到这,他也无奈:“当然,万一去的人很差劲,我也会尽力想想办法,总不能让数万百姓真被这帮人折磨。”但大环境确实是日子越来越难过,炮灰的普通人越来越多。
这个局面只有新的明君登基才能改变。
气氛随着这场谈话渐渐低沉。
萧仪垂下眼默坐了一会儿,道谢走了。她以前在深闺之中,不懂这些事,这些日子在外面走得多了,接触得多了,楚泽云说的她都懂了、理解了。
只是越清楚,越胸闷。
连玥儿一直没插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才握住楚泽云的手说:“我们尽力就好。”不要去冒险。
楚泽云反握,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我知道。”他教她,“你夫君也不是真的躲起来,什么都不沾。这朝堂要是一片海,这些皇子就是闹海的,而我呢——”
他笑看着专注望着他,仿佛他说什么她都认真记下的人:“我就是父皇安下的定海神针。我不动,他们闹不出花儿来,我动了,朝廷就彻底成浑水了。”
他手里的京畿大营,二舅舅的边关大军,大舅舅掌握的六部之一,还有陈家姻亲、世交……
他是真保皇,保现在的皇,也保以后的皇。
第353章 痴情王爷男配:秦御史一本奏折,揭开了秋汛水灾的大幕,将南方的灾情终于曝光在了阳光……
秦御史一本奏折,揭开了秋汛水灾的大幕,将南方的灾情终于曝光在了阳光下。
朝廷急着查灾情真相,相关衙门开始为后续救灾做准备,各处应对和往年一样,忙中有序。
如此过了三日,朝廷确认了灾情并开始讨论钦差大臣的人选,各派系便又开始蠢蠢欲动,出现摩擦。
这天,吏部侍郎的一本奏折捅破了暗潮涌动的朝会,让太子狠狠吃了一个浪头。
他上奏弹劾太子行事疏忽,竟然将十日前就送达的灾情文书忽略至今,导致朝廷迟迟不知南方水灾,贻误灾情救援。
然后有负责筹备粮食的官员上奏,京城最大的粮仓——毗邻京城的茂县,在此时这个丰收之际,竟然收不上三分之一的粮。
经过他们走访调查,发现有人早在十日前,就前往茂县采购粮食,而且由于当时正是丰收满仓之际,采购价格极低,几乎大半粮食被他们直接买走。
茂县的粮食没了,京城今年的冬天怎么过?他们又去走访京城各个粮铺,结果发现这些粮铺也个个库存极少,和茂县一样,七天前就有人上门采购。
秋收时节非常态化囤粮,此时南方又正好大水冲掉了良田,一年收成化为零,等着朝廷前去救灾……
这个巧合,过于巧了。
皇帝大怒,原本定了太子负责赈灾,如今直接收回成命,下令必须严查。
当天,身在军营的楚泽云和城里的煜王府都得到消息:太子被禁足东宫,大理寺彻查囤粮案。
萧仪和连玥儿商量了一下,事情已经爆发,她们的购粮计划可以停一停了,且看后续发展。
同时,萧仪借着外头的人手,尝试调查谁捅出了这个真相。
当然查的不是明面上的官员,而是他们背后的人。
楚泽云也在查,他的人手更多,各处眼线人脉都不少,调查的速度也很快,夜间休息时,青松就带来了消息:“粮食的事情是景王出的手,他应该早就拿到证据了,大理寺一接到圣旨,查案就非常有目的性,今晚抓了好几个下狱,估计会连夜审问。”
“太子隐瞒灾情的事呢?”楚泽云问。
青松拿着手里得到的消息继续汇报:“这位吏部侍郎明面上看,和谁都没渊源,不过两天前曾和永王在茶楼相聚,喝了半个时辰的茶,相谈甚欢。”
楚泽云几乎立刻判断出:“那就是顺王了。”永王那个脑子,一辈子也就被顺王坑的命了。
不过目前斗得正火热的三人,大概想不到顺王身上,只能到永王这一层。楚泽云查到的,太子也会查到,他这次吃了大亏,后续必然报复两个好弟弟。
整个局面和他想象的一样。
楚泽云安然地挥退青松,躺下睡了。
如此过了人心各异的第二天,第三日朝会,大理寺交上了太子隐瞒灾情、提早抢购粮食并送往南方高价出售的敛财之举。
皇帝气得抓起砚台砸向太子,据说太子头破了,还被泼了满身的墨水,三十多年的储君形象轰然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