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筠筠听了便不关心了,只看着青松的羊肉汤:“云表哥,能匀半分给我们吗?我们吃了晚饭出来的,暖暖身子就好。”
楚泽云怎么会只给人家半份,让青松把整个都给了陈家兄妹。
给完想起连玥儿也一直没喝,低头问她:“不是说太凉想喝点热的,要不要喝点?”再过会儿就成凉汤了。
连玥儿两手拉着厚厚的披风挡在身前,目光扫过注视着玉面将军糖人的,喝他羊肉汤的,垂下眼:“不想喝了。”
楚泽云感觉不对,弯腰去看她:“怎么不想喝了?”
连玥儿抬起眼睑对上他目光,许久,软着声音说:“手冷。”
楚泽云顺着她的话视线下移,看着她放在腹前的手,刚才拿着糖葫芦可没说冷……他直接伸手探入披风握了握她的手心,不冷啊,热乎乎的。
连玥儿任他握着,脸上表情还是十分真诚无辜,看着他的眼睛:“外面冷。”
楚泽云和她对视许久,她嘴里说着冷,眼神却又仿佛说着别的话,他好像有点看明白了,笑了一下,直起身看向小缘。
陈家兄妹都一瞟一瞟地偷偷看他们,见他看过来,正捧着陶罐喝汤的陈筠筠也不躲闪了,笑着对上他视线:“不冷,这个羊肉汤喝下去暖呼呼的,很好喝。”
连玥儿笑着应和:“妹妹身体好,不像我,体弱畏寒。”
陈筠筠好奇地问:“你不是边疆来的吗?边疆不比这里冷?”
“是啊,边疆特别冷,我小时候是南方人,随家父去了边疆第一次见识到边关的‘苦寒’,冻了几年,就越发畏寒了。”
楚泽云从小缘手里拿过陶罐,自己捧在手里,舀了汤递到她嘴边:“我给你捧着。”
连玥儿视线上移,看向他。
楚泽云眼里什么都明白,甚至还带着笑,勺子又往她唇边凑了凑。
连玥儿心里一慌,感觉被他看穿了,但唇边的温热又让她心口泛起甜,矛盾的心情让她一时没有张口。
楚泽云又碰了碰她的唇:“喝几口也好,刚才吃了好几个冰的。”
连玥儿含羞低头,喝下了汤。
周围的声音静了一静。
一直看着糖人的陈湘湘也忘记了顾忌,直直看着一高一低,一个喂一个喝的两人。
陈明世伸手捂住眼睛,没一会儿指缝大大分开,嘿嘿直乐。
“姑娘,糖人好了。”
摊主的话,打破了仿佛只有那两人存在的甜丝丝气氛,陈湘湘接过糖人,脸上的表情还没回过神,眼里也没有了刚才等待的专注与期待。
楚泽云放下勺子,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留点肚子吃别的。”
连玥儿从兜帽里仰起头,眼里都是依赖和笑,还有仿佛会发光的喜欢:“好。”
楚泽云笑了一下,知道她心里舒服了,隔着帽子摸摸她后脑:“走吧,看看别家。”
连玥儿跟着他往前走,看到两个表妹一个看着糖人发呆,一个丢开了陶罐,嘴角勾起。
只有陈明世乐呵呵的,一心想要敲楚泽云的竹杠,逛了半条街,终于找到一家玉器铺子,买了一块极好的玉扇坠。
陈筠筠一份礼物贵一点,买了一枚玉簪,一份普通些,从小摊贩那儿买了一把木剑。
“我记得云表哥小时刚练剑,就是用这样的木剑是不是?明明不锋利,却把我给姑母绣的第一个荷包刺破了,虽然……那个荷包是挺丑的……但是我做的第一个绣活,我当场就哭了。”
前世,陈筠筠半年后就会定亲,楚泽云真没想过自己和她会有什么别的关系,也没想过她会对自己有什么心思。直到这句话出来,他心里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买了礼物,大家聊得更熟悉了,都放松了下来,也走得更加随意。陈筠筠走到了楚泽云身边,来问他边关的事:“爹和娘这几年还好吗?那边的府邸什么模样?云表哥,你和我说说呗。”
楚泽云避开半步,将连玥儿拉到了中间:“玥儿常去舅舅家与舅母作伴,你问玥儿,她知道的多。”
陈筠筠就探着身子问:“我爹的事女眷哪里知道呀,我都快十年没见到爹爹了……”追过来拉住楚泽云的袖子,“好表哥,我见你一次不容易,你多给我说说边关的事吧,我很想念爹爹娘亲……”
楚泽云抽出袖子,他看出来了,陈筠筠今晚,一声嫂子都没叫连玥儿。
正要说什么,连玥儿轻轻靠在了他手侧。
他立刻远离陈筠筠扶住她身子:“怎么了?”
“我脚有些疼,要不云郎陪弟弟妹妹逛吧,我回车上等你。”连玥儿善解人意地说。
楚泽云一听,扶着她看向陈家姐弟:“我明日要去大营,今晚逛得差不多了,你们也早点回吧。”
陈明世连忙说好:“您和小嫂子先回吧。”
楚泽云点点头,直接弯腰将连玥儿抱起,吩咐左右护卫:“回府。”
连玥儿趴在她肩头,兜帽盖住了小巧的脸,只露出半个下巴,轻轻在他胸口贴了贴。
楚泽云走了没几步,掂了掂怀里的人,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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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大伤心。
今天加班了,回来赶着码字,就差几百字,我想着赶一下全勤,先发再改……结果,发是发了,半路卡了一下,发出来0点2秒,全勤没了……555555555555,难过。
第341章 痴情王爷男配:连玥儿每次演戏算计楚泽云心疼她,楚泽云总是露出那副好像什么都看穿但……
连玥儿每次演戏算计楚泽云心疼她,楚泽云总是露出那副好像什么都看穿但动作又丝毫不含糊的样子。
她心里渐渐不确定,王爷到底是知道她装的,还是没看出来?
现在他抱着她,走了没几步突然轻轻抛她,还笑起来,她心中又是一慌,抱紧了他的肩膀,细声细气地问:“王爷很开心?”
楚泽云轻轻应了一声:“玥儿不高兴吗?”
连玥儿忙说:“自然高兴,只是我身子不争气,打搅了王爷和弟弟妹妹的兴致,让您不能陪他们再逛一会儿。”
明明是她不乐意逛下去,故意想把他叫走。
楚泽云嘴角弧度更大,只是她带着兜帽靠在他肩头并看不到,只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含着一丝意外,在头顶响起:“玥儿竟是真的累了?”
连玥儿目中闪过一分紧张,暗自掩下后,拉起帽子去看他:“云郎何意?”
楚泽云低头含笑看过来:“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拖着长音,说得太慢,她心虚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以为我家的醋坛子,又翻了。”
连玥儿脸一红,目光却极其无辜:“什么醋坛子,都是王爷的表妹,我为何要吃醋,还是王爷自己——”
楚泽云一副诧异的样子:“玥儿不是因为今晚本王送了别人礼物没送你,不高兴?”他低下头凑到她眼前,声音只有二人能听见,“那你吃了什么醋,嗯?”
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连玥儿听到他的催问,心漏跳了一拍,立刻缩进帽子贴上他胸口:“都说了没有……”
楚泽云抱着人直接上了马车,坐稳后将人安置在怀里:“嗯,没有没有,都是我鼻子不灵,把羊肉汤闻成了酸汤。”
连玥儿伸手来打他:“你——”
被楚泽云一把握住手塞回披风内,他一边按下去一边还盯着她的眼睛,别有深意地说:“外面冷。”
连玥儿脸烧红了。
她勾他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喂她喝汤,当时争一时意气没觉得什么,但此刻被他一重复,羞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云郎——”
楚泽云哈哈大笑,抱紧了恨不得钻进他怀里不出来的人。
逛夜市虽然后半段不愉快,但最后还是回转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回到侧院时,连玥儿没什么郁闷,反而被楚泽云闹得脸颊绯红嘴角带翘,心情颇好。
第二天,楚泽云便离开王府回京畿大营了。
这一回,处理之前积攒下来的公务,带着人练兵、巡城,忙了多日都没回家。
再回去,便是腊八宴。
腊八宴是当下较为重要的宫廷宴会之一,并列的有纯皇家贵亲参与的年宴、中秋宴,以及君臣同乐的花朝节、赏荷宴。
宫里一年五场例行宴会,三场君臣同乐,是皇亲国戚与臣子家眷们大型社交的重要场合,也是做官的荣誉之一。
普通官员以及家眷,一生能进入这三场宴会随便一次,可谓达成了仕途终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