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的、圆形的、缝过的、颜色或深或浅的……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疤……
曾渊怕沈蔷久等,想抽一支烟用尼古丁的味道掩盖身上的血腥味,洗完身上的血迹,还剩下半支,他就放空了自己,靠着墙喘口气。
他的情绪不太稳定。
好在烟也能让他镇定一些。
半支烟渐渐燃烧完,他捏起想按灭,余光看到了多出来的身影。
“沈蔷?”
对上她震惊的目光,他低头一看自己,伸手想把门拉上。
“不要。”沈蔷发现他的意图,在他关门前冲了进来,按在他握着门把的手上。
却被浓郁的烟味呛得连连咳嗽。
曾渊推她:“烟味重,你出去。”
沈蔷躲开他的手,反手把门拉上:“我不走!”
她去握他的手腕,看着手臂上的疤,目光又落在他胸口、小腹,那里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
“怎么会这样?”她伸手又缩回,仰头望着他,仿佛自己都跟着痛了,眼睛泛起红,“怎么这么多伤?”
曾渊看看脱下的脏衣服,上面都是血迹,干净的在衣柜……最后扯了唯一一块浴巾挡住:“没什么,小时候留下的。”
沈蔷一把抓住浴巾扯下:“怎么会没什么?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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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柴勇兴满是血污依旧笑得猖狂的脸袭上心头,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柴勇兴满是血污依旧笑得猖狂的脸袭上心头,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掉落的女人、黏腻的言语、皮肤的灼痛……所有或真或假的感官冲击如潮水般向着曾渊扑来。
他用力喘了一口气,摸索着在裤袋里找到烟,快速点燃。
烟头的火星随着主人用力的吸入而快速燃烧,眨眼便去了半根。狭小的卫生间,越发烟雾弥漫,气息浑浊。
他用唯有的余力与清醒,推着沈蔷出去。
沈蔷被呛得眼睛干涩发红,却顾不上,低身绕过他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明明怀里的人精干结实,但她却觉得他随时会飘走倒下。
“曾渊……你怎么了?”
“曾渊——”她捧住他的脸,让眼神涣散的人看向自己,“你怎么了?”
手指摸到他发尾,湿漉漉黏腻。
她收回手一看,指尖上一片猩红,这些……是血。
她这辈子,第一次摸到人血,脸上空白了一瞬。
曾渊低眉看见了,呵出一阵烟,握住她的手掰向她的脸:“恶心吗?想不想吐?”
沈蔷吓得用力后仰躲开。
曾渊握着她的手举在她眼前:“为什么吸烟?因为我身上都是这股味,你以为是烟味,其实底下都是人血的血腥气,包括上次你抱着我亲时。”
他弯腰逼近,让她去闻手上的血:“就是这个味道……回想一下,是不是想吐了?”
沈蔷眼睛泛起泪光,眼里都是担忧与心痛:“曾渊,你不要这样……”
曾渊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手一松,重新靠回墙上,合目努力平复着情绪:“出去。”
沈蔷反手抱住他的腰,用力缠住:“我不恶心!只要不是你的血,我就不在乎!”她仰起头,心疼地看着他,“曾渊你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也许……也许说出来了,心里会痛快一点呢?”
曾渊侧头避开她的目光,用力吸烟,渴求烟能带来足够的刺激,让自己在黑暗情绪的泥沼里维持住清醒。
尼古丁混着焦油燃烧的刺激气味顺着气管进入肺中,浑浊的大脑兴奋了一瞬,理智提醒他,让沈蔷出去,他不该吓到她,也不该让她走进不该进的区域。
他应当好好收拾被柴勇兴挑起的情绪,掩住心底的沼泽,恢复日常的模样。
不该如了柴勇兴的意。
但被揭开的黑洞,不断跳出深黑的刺,一下下刺在心上,刺破微弱闪过的理智。
他的情绪在现实与回忆里沉浮。
沈蔷贴在他胸口,听到他急速的心跳声,不断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主人难以平静的情绪,一反往日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冷静。
这对曾渊来说,极其不寻常。
她看着面前纵横交错的伤疤,心疼得落泪,脑中不断闪过他说的那些话。
吸完第二支烟,曾渊扔掉烟蒂决心把人丢出去,他伸手想扯开沈蔷,胸口突然一痛。
她咬了他,湿漉漉的眼泪蹭在他皮肤上,咬得却一点都不客气。
曾渊肌肉绷紧,捏住了她肩膀沉声:“松开。”
沈蔷抬起脸,也松开了手。
下一秒,勾住他脖子,踮脚亲了上来。
曾渊侧头避开,她就亲在他下颚,亲在他刚洗掉血迹的地方,亲在他脸颊、下巴……
“吸烟不好,下次不要吸了,这么一点血,一点都闻不到。而且——”她吸了吸鼻子,散去了泪意,发红的眼角挑起,带着梨花带雨的媚,张嘴咬住他的下巴,轻舔了一下。
曾渊心头闪过一道电流,所有的血涌过来。
“而且——一看到这些,就联想到你冷酷审问的模样,好带感,我更喜欢你了——”她收紧了双臂,整个人贴进他怀里挂在他脖子上,在他下巴上又亲又咬。
曾渊仰起头,避开她的唇,望着头顶的吸顶灯:“不臭吗?”
“臭,都是坏人的血,臭死了。”她又使出沈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嫌弃语气,下一秒转为崇拜迷恋,“但我想到是你打了他们才沾上的,就觉得你超帅!”
曾渊扯着嘴角:“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臭的,恶心的,作呕的。”只要闻到就会唤醒无数不好的回忆。
“不一样,你打坏人,是为我们受害者出气,是他们活该,不一样。”沈蔷捧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曾渊,你是不是小时候留下阴影了?”
曾渊眼睑一颤,垂下眼。
沈蔷想到关于曾家的传闻,大家都知道,曾渊是十多年前被曾家找回来的非婚生子。
“你这些伤……是小时候你妈妈——”
“不是!”曾渊猛地抬眼,眼里冒出冷光,警告她停止不该有的揣测,“她很好。”
沈蔷心头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乱猜了。”她语气更加轻柔,轻轻抚着他的脸,安抚他的情绪,“怎么样能让你好受点?你每次审完人,都这样吗?”
曾渊望着她。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为什么原主一生只执着于陆柔。
因为她是唯一见过他黑暗人生的人。
那段回忆圈住了曾渊,把他的心围成了不见天日的死城,陆柔本就在里面,也是唯一在里面并带着光的人。
外面的人,连靠近都不能。
现在,沈蔷意外地撞了进来,并且不停敲门。每敲一下,都敲在他最敏感的心底,拉扯那根紧绷的情绪弦,他打不开那扇门,又忍不住站在门口听她的动静。
听到她充满生机的声音,他汹涌暴烈的情绪会平缓一分,但另一种情绪又会滋生一分。
它们在他身体里不停冲撞。
“我……”他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看到雪白的皮肤上蹭了长长一片血迹,血已经干了,暗棕色斑驳,如污泥染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微微拉开,更清晰地看到了那整片脏污,大约是她刚才死活要挂在他身上蹭到的。
沈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她的左手,从指尖到手肘,斑斑点点的暗沉血痕。
很脏。
她看向他,看到他沉沉的目光,轻松地笑起来:“这下好了,我们都弄脏了,我和你一样了。”
说着,毫不在意地又挂到了他身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曾渊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只有安抚、爱意、心疼,没有忐忑与犹疑。
那个新生的,不知名的情绪,撞击得他胸口生疼。
就算她是一时兴趣……香烟致癌,药物有副作用,什么事没有负面——
他的眸色转深,猛然起身,架起她的腿将人放在了洗漱台上,极力压抑的所有情绪、yu望瞬间爆发,充斥了整片空间。
他如一个独行数月的沙漠旅人,在极致的暴晒后找到了一汪清泉,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眼前的甘甜清香,想要更多、更多……去平复内心的狂躁。
于沈蔷而言,激烈的吻如狂风般突然席卷,她被扣住了后颈,被动承接着扑面而来的索取与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