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了会场,进电梯,直下一楼。
沈蔷主动送曾渊上车:“谢谢曾帅哥,回头联系哟,好朋友!”
从朋友到好朋友……曾渊直接关上车门。
林助理看着还站在车门边挥手的沈小姐:“少爷,沈小姐好像不怕你。”
曾渊反问:“谁怕我?”
谁都怕你。
你心里没点AC数吗?
林助理默默启动车子。
车子开出去不久,曾渊收到陆柔发来的消息。
她说:“今天整理行李,翻出来这个,是当年那个男孩从车库逃走后,我在车库地上捡到的。”
她发来一张照片,那是一块陈旧的木牌红绳链子,应该是寺庙求来的护身符。
曾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很久,返回聊天界面:“你在哪?”
三分钟后,曾渊对林助理说:“去平江区鑫林小区。”
林助理搜了一下,诧异:“那边都是平民住宅……要去办案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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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夜色中,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路口,停在了一个有些年头的中档小区门前。……
夜色中,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路口,停在了一个有些年头的中档小区门前。
林助理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看向后视镜等下一步指示。
曾渊看到了小区门口的纤细身影,推开车门下车。
“曾检察官!”陆柔看到车子,正在猜测是不是他,下一秒就看到了他从车上下来,忙上前迎了几步。
“这个东西很重要吗?其实我明天给您送去也行的。”陆柔摊开手,露出掌心的木牌。
曾渊低头,看着上面因年久而磨平了大半字迹的“平安”字眼,眼睛有些胀,胸口紧跟着发闷。
他抬手,捏起木牌仔细看着。
陆柔关切地问:“能在上面找到线索吗?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不是重要的东西,怕他回来找,就一直收在柜子里。要是能根据这个护身符找到小男孩就好了。”
曾渊收紧了手,将木牌捏在掌心,渐渐用力,好一会儿后才抬眼去看陆柔:“谢谢,这个木牌很重要。”
陆柔高兴起来:“真的?所以能找到线索?”不过她也好奇,“是哪里特殊啊?我刚才看了好几遍,看不出什么。”
曾渊不答,反而和她聊起别的:“你现在住在这里?”
“啊,对。不过我大学基本住校,放假才回来。这不马上毕业了,所以整理行李打算出去租房,方便上下班。”
“现在还会回兰香苑吗?对面那户人家后来怎么样了?”
陆柔双手背后,站在马路牙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台阶:“偶尔会回去,看看老人。对面的邻居早些年还在出租,这几年房东自己搬回来养老了。你要去查吗?这么多年,邻居搬走了好几波,应该没什么人记得了。”
曾渊点点头。
“确实,过去太久,很多事已经模糊不清。”
陆柔叹了一声:“是啊。就连我都记不清小孩长什么样了,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眼神冷漠、满头血的那幕,吓得我好几天做噩梦,梦里都是我被坏人打了。后来虽然救了他,其实我也有点怕他……”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大人都不许我接近这样的小孩……每次都是下学后,从门缝里塞吃剩的面包给他,几乎没见过他的脸。”
“情有可原。你救了他,已经是很大的恩惠,如果不是你,他被抓回去,可能会被打死。当时上下邻居那么多,你是唯一一个帮他的。”
陆柔听到这却有些惭愧:“没这么高尚啦……其实我懂事后回想起来挺内疚的,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谁被那样虐待,都无法阳光开朗。如果我当时胆子再大一点,多送几回水和食物,他的伤可能好得更快一点。我都不知道,关在车库好几天,每天只能吃一点面包和水,他跑出去后,能不能走远。”
曾渊第一次听到陆柔说起救他的心路历程。非常正常合理的心态,符合一个被落寞世家遗老教育长大的乖巧女孩心理,有害怕、有犹豫,救人的时候有所保留,但这并不损她品德的良善。
她害怕暴力的邻居,也害怕来路不明的邻居小孩。但是她看到他逃跑时,下意识救他。
救人已经十分难得,她却还在反思,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陆柔的性格受她奶奶教育的影响,做事对自己要求太高,追求完美,一旦发现做得不好,就多思多虑、自我反省、自我谴责。
如果时光是一把雕刻的刀,陆柔把刀刃向内,不停地雕刻着自己,希望自己变得更加完美。
也长成了现在这样温柔、坚韧、有原则、正义善良的模样。
就是自己会过得很累。
曾渊忍不住安慰她:“不会,他会过得很好。”
“啊?”陆柔讶异地看他,这话太笃定了,仿佛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曾渊抬起手,看着掌心里的木牌,勾唇微微笑了一下,重新看向陆柔:“因为……我就是他。”
陆柔的眼睛缓缓、缓缓睁大。
“这块木牌,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我一直想不起,是掉在了那个房子里,还是掉在了你家车库,或者逃跑的路上……”
“真……真的是你……吗……”陆柔张口结舌,舌头都震惊得不听使唤了,“不对啊,你不是曾家的独子吗?怎么会……”
“我是16岁被找到带回曾家的,在此之前,不是被争对我父亲的人拘禁绑架,就是在逃亡流浪。”
“天啊……”陆柔看着此刻气质冷淡但难掩贵气的青年,几乎想象不到,他曾经是那个可怜到凄惨的小孩。
但转念一想,又为他无比高兴。
“你真厉害,变成了惩奸除恶的大检察官。”曾经被不法之徒伤害,如今成了他们的克星。
曾渊收起木牌插入兜中,眼里难得带上了温度,看着一脸赞叹的陆柔:“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不……”陆柔连连摆手,“我真的举手之劳……”她脸红了红,“你也听到了,我救你的时候没有全力以赴,就是随手而已。”
“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这些词里,哪个字说了‘全力以赴’?”
陆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而且出自眼里揉不得沙子、对违法犯罪严厉打击的曾渊曾检察官口中。
让人一下子释然了好多事。
“嗯!”她笑着点头,点了点脚尖,“那——我接受你的道谢了!不用客气!”
这下换曾渊诧异了:“就这样?”
陆柔:“见义勇为、助人为乐里,也没写着‘挟恩图报’啊。”
举一反三,把他的话还了回来。
曾渊轻笑一声,捏着手机举到身前:“那就做个朋友,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不用和我客气。”
陆柔应下了:“好,我一定不客气。”
两人相视而笑。
笑完,曾渊提醒她:“对了,过去的事,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我还在查一些事,别给你带去风险。”
陆柔立刻懂了,连连点头:“我知道,保密。就像上次的案子一样,我什么都不说。”
……
林助理直到曾渊回到车上都回不过神来,呆愣愣看着那个小区门口,陆柔回去的方向。
曾渊坐了很久不见他动,疑惑:“林助理?可以走了。”
林助理幽幽地问:“少爷,你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曾渊:“……?”
林助理扭头看过来:“你刚才对着那个女孩,笑了!不止一次!我是不是要向老爷汇报你的恋爱动向?还是……你需要我隐瞒?”
曾渊按着他的头把他塞回去:“想多了。”
林助理:“→_→那我告诉老爷了。”
“说,他知道这人。”
林助理不确定了,老爷也知道?但住在普通住宅区诶,曾家有这样的普通亲戚吗?
“你再不开车,我先按玩忽职守扣你绩效。”
“是,少爷,这就送您回去。”林助理立刻坐正了,不敢再多打听。
反正……老爷认识的人,他没打听到消息,也不算什么失误吧?
回到局里已经是半夜,曾渊把最后一部分档案资料看完,进了隔间一觉睡到第二天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