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友情蛊吗?”
“当时……我说的是情蛊。”
“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嗯,但觉得我们没可能,只是我在这里的一场梦,你走了,梦就醒了。”她抬眼,摸上那颗泛红的无患子,“这颗无患子,是天然红的,就这一颗……当时我想,如果真的有情蛊就好了。”
段思齐轻声问:“真有的话,你会给我下吗?”
苗笙用视线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轻得只有面对面的段思齐能听到:“想。”
又说:“但还是不会吧。”
“为什么?”
“下了蛊,就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我。”她抚上他的脸,主动亲了亲他的唇,“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是我这辈子获得的最大惊喜。”
她仰躺望着床顶:“那天晚上,你亲了我还要我负责,我回去躺床上就想,你是喜欢我的吧?我祈祷老天,给了我二十年的苦和难,就给我一次礼物吧。我只想要你这份礼物,过去的艰难困苦,一笔勾销。”
她笑起来,又看回来,看着段思齐:“然后真的成真了!”
段思齐听着她的纠结期盼,脑中仿佛看到一个女孩诚恳祈祷的样子。眼神温柔,轻轻抚着她的额发:“苗笙同学这么棒,以后的奖励会越来越多。”
“段思齐同学也是。”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对视着笑。
笑容渐渐淡去,唇与唇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屋里都是香草熏过的香味,他们身下的床单,头枕着的枕头,以及苗笙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段思齐感觉自己也被浸染了全身。
好像最后一晚那个梦,又好像是现实。
段思齐终于把那个梦境在她耳边说出。
苗笙愕然,本就发红的人,更红了一层,但心里被裹上一层厚厚的蜜。
在她辗转反侧的一整夜,原来他也不是无动于衷。
两人在楼上呆了很久,最后换了一身苗衣下楼。
婆婆仿佛眼花看不清,笑呵呵地问他们吃什么,要给他们做饭。
苗笙和段思齐忙拦下,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段思齐笨拙地给苗笙打下手,一身传统打扮又围着土灶头,像极了村里的新婚夫妻。
婆婆扶着门框探头来看,又快速缩回去笑眯眯地往回走。
这一次,段思齐和苗笙在村里呆五天,除了帮婆婆干活,教婆婆用手机,就是旁敲侧击问婆婆想不想去城里玩。
老人家果然是不肯去,段思齐哄她别的,她都笑呵呵地点头,好像什么都能点头,一说到去A市,她立刻摇头。
“婆婆是不是能听懂普通话啊?”段思齐奇了怪了,老太太也太精了。
苗笙笑:“照理听不懂,但是,阿酿一点都不老糊涂,你想骗她,没门。”
五天过去大半,徒然无功,只教会了老太太用视频通话,视频一联通,就露出她慈祥开心的笑脸。
苗笙说:“村里人工便宜,开了春,我找人把家里修整一下,阿酿想住就住着吧,她几个老姐妹都在,有伴热闹。还有,我打算请民宿的阿蒙有空过来看看,支付一些报酬。”钱不多,活也不多,她安心,阿蒙肯定也乐意。
段思齐同意,又揽住她的腰:“等有了曾孙女,她肯定愿意来城里。”
苗笙用一根手指戳开他,哼哼几声,不搭理。
段思齐却没开玩笑,他心里琢磨起求婚的事,临走最后一晚,拉着苗笙去看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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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撒糖的一天,故事快要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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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兄妹恋人的男配:【终】
苗笙带段思齐又爬了一回山,坐在山顶看日落西山。
段思齐想听她唱歌,她们苗族的山歌。
两人找了一块石头,坐在山顶的斜坡上,苗笙靠在他怀里,歌声渐渐响起。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唱歌从不含蓄,无论有没有观众,有没有对手。苗笙唱歌很好听,歌声清亮又辽远,仿佛能从山顶散向天边。
她唱完一段,段思齐问:“有没有情歌?”
苗笙笑着说:“有啊。”
她想了想,露出一丝坏笑:“我给你唱一首……姑娘看上小伙子,让他上门的情歌。”
段思齐挑眉,大方说:“好啊。”
苗笙就故意对着他唱。
段思齐听不懂歌词,但好像每一个起承转合间的语意都能感知到,也许是苗笙唱的情绪,也许是她唱到表白时不同的表情,他能听出有些是询问、有些是表白、有些苗笙自己都唱得害羞,大约歌词十分露骨大胆。
他望着她,听着歌,牵着她的手轻轻捏着,在她唱到某处不好意思时,掏出捏了一路的戒指,套进了她的中指。
苗笙的歌声低下去,抬起手,发现指间多了一枚钻戒,轻轻一动,菱形的钻石反射着余晖的光芒,晃得她眯起眼睛,赶紧放下手。
歌声停了,她讶异地看向段思齐。
段思齐捧上她的脸,倾身在她额间落下轻柔的一吻:“我们结婚吧,做彼此一辈子的支撑、伴侣、家人。”
“我爱你。”
他握上她的手,紧紧捏在手心。
苗笙望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与期待,看着看着,微微笑起来:“好。”
结果在预期之中,但真正听到这个“好”字,段思齐依旧很感动,收紧了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心,和此刻的拥抱一样盈满。
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他拍了一张双手交握的照片,发在朋友圈。
他鲜少发朋友圈,恋爱日常更是没有,但此刻,他很想分享自己的幸福与欢喜,想告诉所有人,他找到了牵手一生的人。
当他们下山后,他的微信多了二三十条消息。
朋友的、父母的。
他耐心地一一回复,大方欢迎所有来询问的人届时参加婚礼。
一天后,他和苗笙回到A市,他爸妈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婚房。
段思齐:“……你们,真周到啊。”快得有些吓人了。
段母:“中秋后,我就在看房了,这个小区离你和苗苗的公司都很近,你们过两天挑个日子搬过去吧。婚礼的事,你们想自己操办还是爸妈帮忙?”
段思齐收了房本:“我和她商量一下,她工作忙,可能顾不上这么多。”
段母对婚事筹备心有余悸,上一位也是工作忙,很多行程拖了又拖,最后拖得婚事没影儿了。理智上知道这次不一样,但内心免不了担忧,怕好好的婚事又出岔子。
“忙也没事,你们抽出时间定礼服拍婚纱照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父母的关心与忧思,段思齐能感知到。也经常在父母这些不经意的流露中发现,他婚事的起伏波折,让父母操心了很多很多。
他握住母亲的手:“好,我先和苗笙商量,确定好了再告诉你们。”
但苗笙得知后,却觉得不好劳烦长辈太多。
除了酒席、酒店这块她不了解段家的情况,只能交给长辈们拟定,其余事情,不等段思齐开口,她就干脆利落地列了一个清单,一一安排时间。
段思齐想自己调整时间,让她配合参加,结果被她一接手,转眼翻转角色,他成了配合的那个。
“我们去你老家办民族婚礼吧,怎么样?”苗笙太能干,他就可有可无了,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主意。
“但是我亲戚不多,接阿酿和舅舅来A市参加婚礼,其他旁支亲友回去摆个酒就好了。”
“那婚纱照拍一套民族的?”段思齐不放弃,“回老家拍,那算是我们定情地吧。”
苗笙算了算自己的假期,同意了:“可以提前几天去拍照,拍完再摆酒请客。请完客,接阿酿他们来A市,正好举行婚礼,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
于是,商量了没几回,他们把婚事流程全搞定了,之后的假期,就开始一一按计划筹备,忙碌充实又充满对未来婚姻的期待。
当他们拍完现代婚纱照时,杨子今和姜贤的请帖送上了门。
杨家送到段家的,属于父母那份。
杨子今则单独给段思齐发了消息。
“我和姜贤要结婚了,思齐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把喜糖给你。”
段思齐给了她一个地址,是最近他和苗笙一起搬过去的新家,也就是他爸妈给的那套房子。
“寄过来吧,最近我们比较忙,婚礼会来的。”
“好。”
三句话后,便没了话。
喜糖的快递是苗笙收到拆开的,等到段思齐下班回来,她拿着请帖和喜糖盒递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