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状态几乎是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才能建立起来的,所以理智和道德让她克制这种想法。
容瑾没什么犹豫:“我可以啊,你本来就是第一位的。”
华嘉满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容瑾抿唇,追过去,被她掌心挡住:“继续谈正事。”
“哦……”
华嘉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直接告诉他:“我不续约,你去离职,违约金能谈则谈,谈不了我帮你出,这笔钱就作为第二年我支付给你的费用,你也不用还了。”
她还是商人本色,这样一来她支出更少,容瑾得了自由,大唐那边也不会太过得罪。至于以后容瑾要是被她舍弃,他再想回到大唐会不会被会所算旧账……那就不是她的事了,她的计划里,容瑾不会再回去。
容瑾很爽快就答应了,也不知道他算过账没有。
“不怕我把你卖了?”
容瑾侧头从她脖颈往上亲:“你舍得吗?”
华嘉:……还真不太舍得……
咳咳。
一年到期后,华嘉非常明确地拒绝了大唐会所的续约邀请。
容瑾接到会所通知,让他回去接受新的工作安排。
他的确回去了,到了那便直接找了负责他的经理,提出辞职。
“这一年我攒了不少钱。”他对经理说,和华嘉相处时早已融化的坚冰重新冻在脸上,一如一年前那副又冷又沉的模样。
“累了,不想干了。”
经理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有些理解?
容瑾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只听到他说:“我知道,我们是服务业,有时候的确会受气受委屈,甚至吃点苦。”经理温和地安慰着他,“但是你要想想,这行回报也是最大的,有什么行业比我们更赚钱?”
容瑾点头表示赞同:“不然我不会攒下这么多钱。”
他说话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但是摆出来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
经理收回了一些温情,看着他:“不是所有客户都和华嘉一样难搞,你要是这一年生理心理遇到什么障碍,可以慢慢调整,先出台陪聊……你想,你才两年,你的存款能有多少?付完违约金还剩多少?”
“华嘉……难搞?”他不知道经理为何这么说。
经理却一副“我都知道,我很理解”的表情:“我听说过一二,你看戴森不都回来了吗?你赔了违约金离开,回头又回来,更吃亏。”
戴森……容瑾的记忆好像回来一点了,他试探地问:“是……白杨他们告诉你的?”
经理摇头,满脸写着“我不会说”,但表情明明很八卦。
容瑾默了。
当初他昧着良心瞎说……还有这个效果?
他看懂了,于是表情越发深沉:“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停一停,习惯只陪着一个人了,有点不能接受再回来面对那么多客人。”
话虽如此,表情和语气却很容易让人想偏,有种经历太多,留下了心理阴影不想再经历的模样。
此后,经理说得一杯咖啡见底,也没让他动摇一分。
他只说:“当初李总说,来大唐就职和普通工作一样,随时能离职。”
口干舌燥,心生放弃的经理:“是,能离职,你要是真的下定决心了,那就交了违约金去办离职手续吧,但是再想回来,违约金也不会还给你的。”
“谢谢。”容瑾起身,还是没有犹豫。
离职手续办得很快,其实就是会所自己走个流程而已,容瑾和人事谈了违约金的金额,不算离谱。他不是什么流量明星,会所也不是演艺公司,他们赚钱机器是这个纸醉金迷的场所,所有的客户都是他们会所的资源,至于服务的人,没了容瑾还会有更年轻更鲜肉的孙瑾、李瑾,都是工具人,几十人里难有一个能跳过会所把客人带走。
当天离职,当天交钱,出了门就彻底成了自由身。
时间还早,但他还是去了华嘉的公司,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坐了一下午,一直等到华嘉下班。
华嘉今天很忙,看到他来接她也没想起这回事,直到一路回家进了家门,她敏锐感知到他今天有点别样的情绪,微微亢奋。
“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她进屋的时候忍不住问了。
腰上缠上两条有力的手臂,男人的荷尔蒙瞬间侵袭过来裹住了她全身。
“我办好离职了。”边说,边亲在她耳边,脸颊。
华嘉恍悟,是了,他今天去办离职,她忙忘记了。
“我们没有合约关系了。”男人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违约金我会还给你的。”
华嘉:“这样的话……那就还有债务关系。”
容瑾:“……”亲吻的动作顿时停下。
华嘉忍笑,转身面对着他,握住他的下巴倾身警告:“所以,不管还不还钱,还是要听话,不要放飞,知道吗?”虽然她身高弱势,但是那气场,比容瑾还高。
容瑾:“只要我不还钱,咱们这关系就断不了?”
还有这等好事?
“看我心意,判你肉偿还是现金还。”
“那……华总,今晚怎么还?肉偿有机会吗?”
华嘉挑眉:“行啊,一次抵——”
“一毛!”
“这么便宜?”
容瑾抱起人架在腰上,大步往卧室走:“一次抵一毛,没钱还,只肉偿,做到你八十岁。”
最后一句话让华嘉一脚踢向他腰。
“嘶——谋杀亲夫啊!”
“人模狗样。”
离职后的日子果然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容瑾和华嘉相处时间渐久,华嘉对两人关系的严谨程度开始逐渐降低,余芳是第一个突破口,半年后,就有了第二个。
她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搭讪,让容瑾做了男伴。
容瑾当男伴,就是尽职尽责地一切围绕着她,陪她应酬,照顾她饮食,甚至充当一下秘书,服务一如既往周到。
华嘉发现他比之前的朋友强多了,只要需要容瑾出场的地方,都只带着他去了。
但是吧,不知道是不是她带着一个容貌特别出色的小鲜肉出场的缘故?还是现在流行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了?
她去应酬的时候,饭局上突然开始出现各种款式的小鲜肉,最离谱的一次是她刚结束上游供应商考察,下榻对方安排的酒店后,在房里看到了一个上半身一丝不挂的男人……
当时她正和容瑾说自己到房间了,并接了他发来的视频通话。
华嘉立刻想挂掉:“我想起——”
“华总。”房里的男人以为她对自己说,直接走了过来。
容瑾:“……???”
华嘉:“……”
“您好,我叫可可,是体育学院在读生。”
华嘉后退了一步。
容瑾的声音幽幽飘出来:“华嘉,原来你是这样出差的。这才是不肯带我的理由?”
华嘉:“我没有,别胡说,你是谁?”
最后一个问句是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男人也慌了,没想到她在视频,一般这种富婆都是背着家里找人的,他现在把她暴露了。
“我……我是……我是……来求职的!”
看着他裸着上半身的华嘉:“……”
容瑾:“……”嗯,继床上学英语后,还有半夜总裁房里求职了,他森森说,“华嘉,不许挂视频。”
华嘉已经恢复镇定,容瑾的要求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他要看就随他看,省得回去还要被纠缠。
她只看着这个所谓的体育男大生:“我不需要,你走吧。”
男人跑回房间套好衣服慌慌张张跑了,生怕被记住脸秋后算账。
华嘉拿着手机走进卧室,看着散落在床上各种奇怪的用具沉默。
容瑾整个人已经泡进醋缸了:“跑了?”
“容瑾,”华嘉严肃地说,“我怀疑外头对我有什么谣传?”
“你是不是想转移话题?”
华嘉给他看这些奇葩器具:“最近总有人给我送小鲜肉,今天又有这一出,我要让余芳查查,我到底被谣传了什么,送我男色也就算了,还这么重口?”
容瑾:“……”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你——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