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文被他控制着不能动,双腿缠他的腰缠得更紧,用力夹了一下,反问。
她越来越不能忍受他的理由了。就因为她失忆了,所以她的动心他不信,她对他的向往要控制。她为他的一场吻戏辗转反侧,却连吃醋都没有立场。
如果这份谨慎带来的是她的难受,她为什么要接受?为了未知的未来,现在没苦硬吃?
“等你恢复记——”
楼凛的话没说完,沈思文不顾他的阻挡,缠着他身子攀上来,再次亲到了他唇上。
“好,等我恢复记忆。现在就当我陪你对戏了……”她一边亲他,一边反手拉下他的睡袍,指尖抚上他的胸肌,一路往下……
“思思……”楼凛觉得她疯了,自己也快疯了,再不把她推开,所有丑态都要暴露在她面前。
“住手……下去……”他终于不敢再流连她的吻,推着她,希望她从自己身上下来。
但她如水蛇一般,死死缠在他身上,还说:“我教你演啊,这一段就是一路脱一路亲到了床上……”说着,把他的睡袍彻底拉到了臂弯。
楼凛意识到,自己的反对起了相反的作用,反而激起了她的不服,让一切走向失控……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环着她的腰,任她在身上亲着摸着,只是再不为所动:“思思,如果今天真的做了,你能保证恢复记忆后不后悔吗?如果你后悔了,我怎么办?”
沈思文停了停,抬眼去看他,却发现他居然红了眼睛。
“我恢复记忆了,也是谢思瑶,我们关系一直好好的,恢复记忆也不影响我们的感情。你为什么这么担心?”
她眼中闪过狐疑:“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除非之前他们关系并不好,有“旧仇”,让她想起来后不能接受他。
楼凛回视着她的眼睛:“……你就当我没有安全感吧……失忆的你和从前的你很不一样。我爱的是现在的谢思瑶,但我怕,这个谢思瑶只是短暂停留在我身边……等到记忆回来,现在的你就不见了……到时候,只留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他说了那么多,沈思文只听到了他说“爱”。
他承认了,他爱她。
她笑起来,指尖抚上他发红的眼尾:“那你至少拥有过,说不定就算我恢复记忆了,我依旧喜欢你。”
楼凛摇头,目光深深:“不,我不要说不定,我要一定、肯定。”
沈思文正想骂他胆小鬼,却听到他的下半句:“我不想赌那一半被你厌恶的可能。不想我们现在的感情,因为一时放纵成了你未来的污点。那对我来说,更难以接受。”
也许是激吻下的情绪上头,楼凛几乎掏出了心底所有的话,也把自己的不安和害怕摊开在她的面前。
沈思文听得有些心疼。
好像,都怪她这个失忆,让他们的感情陷入了这个死结中。
她趴到了他肩上,默默抱着他温热结实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肌肤,闻着他皮肤上的沐浴露香味,难过得心口发疼。
楼凛单手托着她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抱着人走进了房内。
他想把她放到沙发上,她不肯,像个孩子似的缠在他身上不松手,无奈,只好抱着她坐到了宽敞的床边。
“明天的吻戏只需要嘴唇碰一下就好了,我和导演确认过,他不需要演员太真实地演。”
他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轻晃着哄慰她的情绪:“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恢复记忆,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上,好不好?”
沈思文心里爱而不得的难受被他温柔哄劝渐渐抚平,终于松开了他,坐直了身子。
只是刚才难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这样面对面坐在他腿上,他的睡袍被她几乎脱完了,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他练成的胸肌腹肌全在眼前,还有一张予取予求的脸。
沈思文到了嘴边的“好”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目光闪动,在楼凛以为终于把人哄好的时候,突然伸手一推,把他推到了床上。
“思思——”楼凛猝不及防地仰倒下去,不明地看着上方的人。
沈思文起身,趴到了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边。
“我还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我一定不憋屈不后悔,就是劳烦你受点委屈。”
还有什么办法?
楼凛虚心求教:“什么?”
沈思文目光往下滑,单手勾起他的下巴:“谈恋爱你觉得会后悔,那我包养你啊。一块钱一个月,以后我想做什么,你都不许拒绝,要配合我。你觉得谈了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会后悔,那养一个你这样的帅哥,我一定一定不会后悔!”
楼凛瞬间瞪直了眼睛:“!”
这女人!
“你以前是不是养过男人!”怎么能这么丝滑地冒出这种想法!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情。
楼凛越想越觉得很可能,沈思文不是还去过酒吧吗?谁知道呢!
顿时,房间里醋意弥漫。
沈思文笑起来,一脸无辜:“那我就不知道咯,完全想不起来了。不过没关系,我确定我现在只想养你。而且你身材好,脸能当明星,未来说不定就是明星了。一块钱养个明星,我绝对不会后悔。”
楼凛:“……渣女。”
“那你跟我谈恋爱。”沈思文变脸。
“……”
楼凛哪个都不想选。理智上说,被她“包养”,以后她想起来了,那是她强取豪夺;和她谈恋爱,那就是烂蛤蟆吃了天鹅肉。
反正都一样,还是“包养”对他更有利。
但是没有感情的时候能算计清楚,有了感情,他就不想再把这些用在她身上。
“我们和之前一样不好吗?”
沈思文猛然俯下身子:“不好!喜欢一个人就想贴贴,我想亲你摸你,想让你只属于我。”她突然红了眼睛,语气充满了控诉,“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多难受,你躲我躲得那么远,却和别人亲亲我我!”
“那是拍戏。”
“那我也和你对戏,我就要亲!你凭什么嫌弃我,拒绝我!”
说着,她委屈得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滴在了他的脸上。
楼凛胸口一抽,看着她抽噎的委屈,哪怕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但还是放弃挣扎地闭了眼:“我属于你,只属于你。而且你不都亲了摸了吗?我……拒绝得了吗?”
沈思文先是皱眉,接着笑起来,哪里还有委屈。他这意思是……
“你同意了?一块钱包养?”
楼凛立刻睁开眼睛:“谁同意了!包养绝不可能!”
沈思文眼睛转了转,试探性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他僵硬,下一秒躲闪了目光,却没有再抗拒她。
她知道了,这人就是嘴硬,实际上就是同意他们的关系了,就是不肯承认,或者说自欺欺人。只要没有明确,他就能躲在他的乌龟壳里,自我欺骗他们只是朋友,以后就不会伤心。
楼凛肯定有事瞒着她,但是没关系,他的钱是她的,他的人也是她的。一切尽在掌握,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总会等到揭开的时候。
想完这一切,沈思文舒坦了,转过他的脸,凑上去继续亲。
不提吻戏还好,一提吻戏,她就想在他身上全刻上她的印记。他所有的一切,必须让她都用一遍才能借出去赚钱!
楼凛放弃了挣扎,手掌托上她的后脑回吻,换气的间隙感受到身上难忍的躁动,无奈叹气:“你真是我活祖宗。”
说完,想起前几天路人小哥那个萨摩耶“祖宗”,突然笑了一声。都是祖宗,一样一样的。
沈思文不服地咬了他一下:“我刚醒的时候你就一土包子,我改造的帅哥,我不能自己用?”
“用,随你用。”楼凛直接堵住她的嘴,抢过了主动权。
这一夜,沈思文又留在了他房间,但依旧各睡各的。不是沈思文不愿意他睡过去,而是楼凛不想自我折磨,还是分开冷静更好。
早上醒来,沈思文对楼凛的吻戏,心态突然就变得非常平和,甚至到了片场正式开拍的时候,她还能坐在导演边上观看导演的拍摄手法。
如楼凛所说,这个导演并不热衷于直白的亲热戏,相反,他擅长用氛围感、半遮半露的手法,营造出镜头下的男女极致暧昧。
这个接吻的镜头,两人只有特写的时候纯纯地亲了一下,但就这么一下,反而拍出了又纯又欲的拉扯感,比直接的亲热戏更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