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的沈思文应该不好意思报复他。
但是,这一切打算都在他和沈思文的朝夕相处中发生了改变。
如今的他不只想甩掉这个麻烦了。他想去够一够天上那只白天鹅,哪怕自己是个癞蛤蟆,他也想调用身边所有可用的资源,试一试癞蛤蟆变王子。
那日的自卑只是他短暂的低落,他对她生出的绮念,没有让他自卑,反而助长了他的野心。
楼凛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不再无欲无求胸无大志,而是燃起了强烈企图的欲望火焰。
“谢思瑶,你帮我这两件事,我们把这场身份掉包骗局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变成三个人的共赢。”
“三个人的共赢……”谢思瑶喃喃。
如果真的能三个人共赢……那就太好了。这样她内心的不安和负罪感,也能减轻大半。
“好!”她眸底有了光芒,神色也变得坚定起来。
她觉得楼凛说得对极了。她做沈家千金一天,就应该把这个资源利用一天,否则大费周章干这些事,纯体验豪门吗?
“就按照你说的办。你先回去,沈思文的过去想要了解不难,我本来就失忆了,多问问从前的事没人怀疑。至于捧你的资源,我会想办法的。”
“好。”楼凛安心了大半,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你干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喝这么猛,谢思瑶诧异地看着他。
楼凛连连喝了好几杯,又往身上洒了一些酒水这才停下。
“我和沈思文说出来吃夜宵,这种聚餐怎么可能不喝酒,撒了谎就装得像一点。”
心思真是缜密啊,谢思瑶今晚对他刮目相看。想到他和沈思文,女生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两人不太清白。
“她还在家等你?”
楼凛笑:“怎么可能,她这个大小姐,从不会牺牲睡眠等谁,不过我们那个出租屋对她来说太差了,她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很容易惊醒,万一回去她醒来了……”
这话听得谢思瑶心里虚虚的,她掏出手机问他银行卡号:“听你刚才说的,你们手头没多少钱,你还一天打几份工……别这么累了,我先转给你十万。我零花钱挺多的,就是怕沈家查我流水,今晚就算查起来了,就说我来这里看中你了……”
说到这,她嘿嘿笑起来,撑着身子凑近楼凛:“楼凛,真是想不到啊,有一天我会成为来这里消费你的金主~”
楼凛听得直翻白眼,推开她身子:“滚你的。我等着老同学先富带后富,和我共同富裕,老同学富了却来包养我?让你失望了,我早就不在这里干了。”
嬉笑的谢思瑶惊讶:“辞职了?”
“嗯,辞了。我要走艺人的路,这种工作是黑历史,要不是生计所迫,我早就该辞了。”
这倒也是。谢思瑶点点头理解,这种工作,谁不是为了生计才来做呢。
楼凛没有清高,也没有客气,谢思瑶给他钱,他收了。他现在要全面发展拍戏的事业,兼职工作太拖后腿。而且他也想给沈思文改善生活,不想让她过得太拮据。
“钱我收了,会用在我和沈思文的生活上。谢思瑶,一起加油。这场豪赌,我们都要赢。”
他对着谢思瑶伸出拳头。
谢思瑶看着他的拳头一秒,伸手与他重重碰拳:“是,这场豪赌,必须赢!”
凌晨两点多,楼凛回到出租屋,把衣服换了丢在脏衣篓里,倒头就睡。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整个人完全睡眠不足,眯着眼睛摸到洗漱台刷牙,人还没醒,先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早起的沈思文蒸了一锅包子,倒了一杯牛奶准备开吃。
“你的那份自己拿啊——”她端着包子走到茶几边,看到沙发床边的脏衣篓,嫌弃地皱起眉。
“楼凛,下次能不能把你的脏衣服丢到阳台去?全是过夜的酒味,臭死了!这里不仅你要睡觉,我还要吃饭呢!”
楼凛整个人都清醒了,看了一眼昨晚的衣服,含着牙刷应了一声,急忙过来拿走:“哦,我昨晚实在太困了,我现在就把它们洗了。”
沈思文满意,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搞快点,还要赶飞机。”
说完好奇地看着把衣服塞进洗衣机的人:“昨晚你们聚餐怎么样,有听说什么新戏或者新工作吗?”
楼凛打开柜子拿出洗衣液,倒了一盖子进去,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刚到手的钱合理化,嘴里说:“你有衣服要洗吗?一起洗了。”
沈思文咬着包子想了想,下巴点点自己的房间:“我有两件穿过一次的外套,既然洗了那就一起洗吧。”
楼凛连忙进屋去拿。她的房间很小,但被她住了这么段时间,房间里香香的,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样,只是她身上的香气很淡,这小房间里则浓郁很多。
他一个人进屋,闻着这熟悉的香味,尤其晨起的时候,脑子顿时晕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进来的目的。
沈思文把穿过一次不打算立刻洗的衣服都放在一把椅子上,他随手抓起想要匆匆逃离,刚要走出门,衣服里掉出一个小件。
因为那些莫名心思而心慌的楼凛急忙弯腰去捡,却在看清是什么后,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全身发红发烫。
那是沈思文的内衣……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抓起那件黑色内衣塞进外套里,几乎跑似的,跑到了阳台,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
沈思文的脑袋跟着他的身影转动,吃包子鼓起的腮帮子蠕动了几下,疑惑开口:“你在干嘛?我房间有狗咬你吗?”
“砰”的一声,楼凛关上洗衣机的门,按下启动键:“没……没有!”
“你不对劲——”沈思文一口喝光牛奶,撑着茶几想起身过来检查。
楼凛双手背后护着洗衣机,站得直直的:“你……吃你的早饭,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洗几件衣服……”
沈思文摇摇头,不信,快速冲过来往洗衣机滚筒里瞧:“你是不是把我不能机洗的衣服偷懒塞进去了!我的衣服要是被洗坏了,你就死定——”
滚筒里翻滚的衣服露出一角,沈思文看见了自己的内衣,突然心领神会。
“手洗都洗过了,心虚什么啊……”她嘀咕着直起身子,瞟他一眼。之前她刚出院,什么活都不会干,她的所有衣物都是他洗的,甚至手洗……
也没这幅样子啊。
这搞得她……突然脸也热热的。
楼凛抬着眼睛看着门框,却又忍不住偷偷将余光瞟向她,瞟着瞟着,目光被她嘴角的奶渍吸引,手痒起来。
好想擦了她唇边的这抹白色。
克制又克制,实在没能克制住。
他突然抬手,拇指指腹抹过她红润的唇瓣,从左到右,将那一层白色,尽数抹去。
生疏的动作控制不好力道,甚至掀起了一点唇肉,指尖有一瞬间仿佛擦过她的口中,沾上了湿润。
“沾上牛奶了。”擦完,楼凛立刻将手藏在身后,掩盖住指尖的抖动。
猝不及防的沈思文呆滞在原地,怔怔看着他,脸颊一层一层地往上红。
几秒后,她双手捂住嘴,趿拉着拖鞋,快速跑进了屋子。
第869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楼凛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伸出背后的手,看着指腹上的湿润,轻轻摩挲。
心慌仿佛会转移,她慌得跑了,他反而淡定了。镇定从容地走回厨房,盛出所有的包子,一口就是半个,然后走到她房间门口。
沈思文正在找活掩饰尴尬,正好把最后的行李装进箱子,然后拉上拉链。
“昨天,我赚了一笔钱。”
她的行李太多了,箱子都爆满了。沈思文吭哧吭哧累得喘气还没拉上拉链,听到这话,力气一松,箱子又摊开了。
“赚钱了?怎么赚的?”
楼凛说:“我们去了我之前上班的酒吧,刚好遇到一个富婆撒钱……我……被叫过去喝酒……喝完给了好几万。”
“砰”的一声重响,沈思文推开了行李箱站起身,睁大眼睛瞪着他:“楼凛!你真去陪酒赚钱了?!”
她的反应太大了,不只是作为朋友的失望,还有一些楼凛也看不明白的情绪。
他急忙解释:“不是我自己去的,我们自己喝酒,喝着喝着她们找上来的。我拒绝了,但是对方很强势,还说给红包……我们不想闹出事端,就过去喝了几杯。”
他站直了身子举手保证:“就喝了几杯酒,那大小姐说话算话,只要喝酒就给钱,这种人傻钱多的,我就想喝都喝了,不赚白不赚,有了钱我们可以换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