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驰云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干涩地吞咽了一下,放在胸前的指尖微微抽动:“我们已经……领证半个多月……同居一周了。”
林映雪的双手捏在一起,一下紧张到顶点。
他……是想要……那个吗?
答……答应吗……
楚驰云不知道她的念头,在一片静谧里,狠了狠心,一下转身面对着她。
看着她紧绷的颈部、僵硬的双手、直挺挺的姿势,他抿了抿唇,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双手撑起身子,让她足以看到自己。
“愿意……试一下接吻吗?”他征询她的意见。
“啊?”林映雪错愕地微微张开唇,呆愣地看向上方的人。
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他只想接吻?
这个也要问吗——
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林映雪沉默得有些久。
楚驰云的表情越发正经认真,有理有据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循序渐进地拉近关系,工作日都很忙,周末可以逐渐尝试。”
她的表情完全空白了,大脑有点跟不上。
下意识的逻辑思维顺着他的思路分析了一下,觉得……虽然但是,好像有点道理。
“……好。”她动了动唇,好一会儿,口中溢出声如蚊讷的一个字。
楚驰云眼睛微不可见地亮了一下,视线落到她微张的唇瓣。他的身影在她脸上投下半道阴影,遮了一半露出一半的红唇,还带着漱口后的湿润,像饱满的樱桃。
他受蛊惑般,缓缓俯身,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男人的视线让林映雪心跳如雷,她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在几乎透不过气的时候,感受到了他的柔软。
他的手,撑到了她脸边,半个身子都覆了上来。
林映雪抓紧了胸前的被子,后背紧绷……但在他轻轻柔柔地摩挲着她的唇,温柔又耐心地亲吻中,又一点一点松了开来。
他的吻轻柔温暖,逐渐驱散她的理智……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下巴。
楚驰云感受到了她的迎合,主动送到唇边的柔软,香甜软腻,他不禁闭上眼,含了上去……
这个初次尝试的吻,缓慢厮磨,漫长又细腻,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时,才缓缓停下。
楚驰云撑在她上方,望着她湿润迷茫的眼睛。
彼此灼热的呼吸,吹在对方的脸上。
他问:“这样……你觉得讨厌吗?”
林映雪红着脸,微不可见地摇头。
不讨厌……那就是接受他的吻了。
楚驰云高兴地勾唇,视线又落在她嫣红的唇上,目光渐深。
“可以再来一次吗?”
为什么还要问……林映雪撇过脸,羞窘地躲开他灼热的视线,身子却没动。
楚驰云侧头追过去,迎上了她转开的唇。
“唔……”这一次,他的动作有些急切,比刚才粗鲁了一些,林映雪抓紧了被单,闭着眼睛回应他。
这一晚,楚驰云亲了她三次。
第三次不等她喘过气,直接吻了上来。
被他堵住嘴的时候,林映雪脑中闪过的竟然是:可恶,耍赖皮,以为间隔短就可以算同一次,就不重新打申请吗?
然后又被亲得晕晕乎乎,不知何时,整个人贴在了他怀里。
新婚同居第八天,他们接吻了,睡觉的楚河汉界也消失了。
在林映雪迷迷糊糊时,楚驰云适可而止地停了下来,只和她面对面躺着。
“我亲你……你有不适吗?”
林映雪一边感觉社死,头顶冒烟,一边在他胸前摇头,想了想,觉得论礼貌,应该有礼有节;论气势,她也不能输。
于是她问:“你呢?”
真不错,相亲时的二字大法再次出场。
楚驰云揽了揽她,微微起身关掉了床头灯。视线骤然黑暗,彼此的呼吸和声音就愈加明显。
“很好。”他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
好的,问完还是林映雪社死,她全身体温又升了一度。
周日早晨。
第一次,两人是身体贴着身体,面对面醒来的。
楚驰云有生物钟,醒得早,睁开眼就看到了她。昨夜的柔软、滚烫重回记忆,楚驰云还没彻底醒,先勾起了嘴角。
看着酣睡的人,他突然不想去晨跑了,生平第一次,重新闭上眼继续睡了懒觉。
楚驰云的反常,让睡醒的林映雪也体会到了他醒来的冲击。
一醒来,被窝还是暖融融的,身边贴着温暖的人,眼睛睁开——是一张静静合眼安睡的俊朗帅脸。
相亲那天就发现了,他的眼睫毛好长,像小朋友似的,又长又黑,合下来时,整个人显得无辜单纯,充满了与世无争的气息。
清早醒来看到这么安宁的睡颜,起床也变得美好了。
林映雪难得没有赖床睡回笼觉,而是好奇的右手蠢蠢欲动,小心翼翼摸上他的长睫毛。
指腹还未碰到,目标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林映雪飞速缩回手,干笑:“你醒了?”
“嗯。早饭你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林映雪看了看外面的阴天,摇摇头:“每天吃你准备的早饭,今天让我给你做一顿早餐。”
楚驰云笑,晨起的声音还低低哑哑的:“好——”
低哑磁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林映雪耳朵痒了一下,连忙起身下床。
家里有了女主人,冰箱已经被填充得满满当当。林映雪随手拿了几个菜,做了两碗清淡的蔬菜面,一大早吃完,全身暖暖的。
楚驰云琢磨着,天天宅在家里也不是事,好不容易这周都有空,想带她出去走走。
“边上有个西海公园,这几天湖面的冰应该结得很厚了,要不要去玩玩?”
他见她喜欢雪,猜测是南方人的偏爱。那对于北方的冰场,她应该也会喜欢。
果然,林映雪一听眼睛便亮了,露出小孩似的雀跃:“冰场吗?好啊。”
楚驰云笑,盯着她穿戴好足够的保暖衣物,一起去了冰场。
冬天的冰场是公园特定的季节项目。他们来得早,但冰面上已经有许多人。小孩、学生、成年人,甚至有矫健的老人……
林映雪看着冰面上玩各种项目的人们,跃跃欲试,哪个都想玩。
“你会滑冰吗?”楚驰云问。
“不会……”但是想学。
不等楚驰云说,她就指着场上的冰车说:“先玩这个好不好?我想都体验一遍,然后学滑冰。”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来问楚驰云:“你会滑冰吗?”
楚驰云说:“会。从小在冰场玩到大,不会也会了。”
林映雪听完,这不就是现成的教练都有了?更高兴了。
“真的?那你教我!”她拉着他的手臂,高兴得忘乎所以,原地蹦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情绪外放的开心,楚驰云望着她笑:“好——都听你的。”
言出必行,楚驰云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时间,他一切听从林映雪的吩咐,她想玩哪个项目,他就陪她玩哪个,要是看她玩得起兴,还鼓励她继续多玩几次。
直到两个小时后,他们才正式开始学滑冰。
想学的时候,志向远大。穿上冰鞋后,寸步难行。信心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林映雪抱着楚驰云的手臂:“你扶我,扶住我……别松手!”
楚驰云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无论身形还是语气,都稳极了:“我不会松手,你信我,听我的指令,先慢慢站直身体……”
在他从容不迫的安慰里,林映雪逐渐没了随时要摔的恐慌,也能听进他的指导,按照他演示的动作来了。
一旦掌握了要领,动作标准了,人就跟着稳了,再没了失去重心的慌乱。
林映雪开心地松开了抓着楚驰云的手,缓慢地往前滑行:“我好像……可以自己滑了。”
楚驰云也不着痕迹地松开双手,跟在她侧边鼓励:“嗯,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
林映雪停下来笑问:“楚老师还带过多少学生?”
“嗯——”楚驰云假意思索,紧接着说,“就一个,目前还没毕业,教练费也没到手。”
唯一的学生顿时笑出了声。他只教了她滑冰……虽然是个没什么意义的唯一,但林映雪还是听得很开心。
她笑着继续往前滑:“那我可一定要好好练,不能砸了楚教练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