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垂眸看去,是上好的绿翡翠。
“你送我礼物干什么?”她不解地问。
裴晏清眼眸深邃,“因为我也想向你讨个礼。”
“什么?”青萍好奇道。
裴晏清一步步把人逼上床榻,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拉过青萍的手,放在胸口,眼尾动情,“有点热。”
青萍的手心贴着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摸到他心跳得又沉又快。
她抬眸看他,这人平日里端方自持,此刻领口松散,锁骨上那颗褐色小痣露在外面。
分明就是刻意勾引。
“……”青萍看他不是有点热,是有点浪。
细细想来,裴晏清这段时间确实老实了很多,如今伤好了,就想卷土重来。
“热就去冲凉。”
她抽手想走,被他一把拉回来,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他的手扣在她腰后,掌心滚烫,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裴晏清含着她的耳垂,低低叫了声“阿藜”。
热气像是羽毛拂过,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惯会勾引人。
“你、你克制一点,我明天——”
青萍话音未落,裴晏清的指尖就勾住她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扯,带子就散了。
像朵花似得散开。
那颗翡翠玉镯在她手腕上晃来晃去,冰凉的触感蹭着他的锁骨,带来一丝奇妙的触感。
他低下头来亲她,从眉心一路往下。
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嘴唇落在嘴角,很轻,简直是一阵风。
青萍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主动迎上去咬住他的下唇。
裴晏清闷哼一声,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即舌尖蛮横地叩开牙关。
潮红漾开,暑气蒸腾。
汤汤泱泱,沉沉荡荡。
看裴晏清还在往下,她慌忙止住。
呼吸急促,声音嘶哑道:“等一下,我们先沐浴。”
裴晏清不介意,但青萍很介意。
毕竟以裴晏清的个性,回头少不了来吻她。
裴晏清闻言不再往下,换了一个东西填进去。
凉冰冰的,如玉的质感。
青萍大惊失色,“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闺房之乐罢了。”裴晏清面不改色地说。
他也是很好学了一下,才知道这世上多的是好玩的东西。
定然是他以前太单一笨拙了,所以青萍才不热衷于床事。
反而一再推拒他。
一定是他的问题。
这次的生辰礼他谋划已久,定然让青萍满意。
说着他默默拿出自己收集的好东西。
玉势、缅铃、珍珠扣。
皮鞭、夹子、玉玲珑。
“阿藜,选一个。”他幽幽道。
【作者有话说】祝宝宝们中秋节快乐~
第67章 不知足
青萍吓得眼皮一跳,抱着他连忙说,“我选你!”
裴晏清听了她的话,也开怀起来。
这还是青萍第一次说选他呢。
还真是不容易。
裴晏清目光沉沉,“你确定?”
青萍坚定地点点头。
她才不要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裴晏清把人带到榻上,弹指熄了灯。
月色清冷,照得他如谪仙一般。
但仙人却一寸寸褪下了衣衫。
他躺在床上,柔声道:“自己坐上来。”
“啊?”青萍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道,“坐哪里?”
裴晏清默不作声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几秒之后看青萍还傻站着。
他出言催促道:“你选的!”
“……”青萍红着脸,舌头打了结,“这个、那个、是不是——”
“你不会?还是不敢?”裴晏清眼眸中映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青萍头皮一麻,知道裴晏清在故意激她。
好卑鄙的手段。
偏偏她又吃这套。
她咬咬牙道:“你闭上眼睛。”
裴晏清勾着唇,乖乖闭上了。
青萍褪了外衣,只穿了件白色里衣,颤颤巍巍爬上床。
膝盖抵着他的腰侧,手撑在他胸口,一点点往上挪。
挪、挪、挪。
挪到了。
她悬在上方,两只手撑在他头侧的枕上。
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他脸侧。
裴晏清弯起唇角,伸手,指尖搭上她垂在他脸侧的那缕长发。
慢慢地、慢慢地绕了一圈,然后往下拽了一下。
青萍整个人被他拽得往下一沉。
像是一朵花从枝头扎进了泥土里。
潮湿、翻涌、亟待春雨。
……(道心破碎了)
片刻后。
裴晏清抱着人缓步滑进温泉池,激荡出一圈水纹。
“我有进步吗?”裴晏清像只求夸奖的小狗。
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青萍能说什么呢?伏在他的肩头低低地喘,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如果不是裴晏清扶着她的腰,这会定然要被溺死死在这小小的温泉池了。
裴晏清摸着她的肚子上的凸起,目色幽幽。
“我们要个孩子好吗?”他问。
青萍头脑中的迷雾迅速散去,身子一僵,“不要。”
她回答地过于坚决。
让裴晏清没有丝毫周旋的余地。
他缠着她,甚至想钻进她的肚子里,去瞧一瞧,是何等狠心的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心里清楚为什么。
栓不住,也强迫不了。
青萍就是这样的人,让他不安,甚至恐惧。
又在恐惧中滋生出难言的爱欲。
以及仰望。
祈求垂怜。
他多想生出她,或者被她生出。
不管怎么样,都要永世不分离。
他想起年幼的青萍,心中顿时生出了怜惜愧疚。
若是早点遇见,是不是可以让她少受一点苦。
如果她是他的孩子,那该多好。
他暗叹命运的不公,垂下眸注视着青萍。
还好,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
日子不温不火地过了一个月,青萍的各项技艺也算小有所成。
她抱着琴进了碧梧院,把琴往案上一放,朝崔蕴之福了一礼,朗声道:“夫人,我来应考了。”
崔蕴之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腰背挺直,肩沉肘松,整个人像一节刚经过淬炼的竹。
目光沉静,看人时不卑不亢,仪态倒是不错。
崔蕴之看了两息,心里暗暗点头,面上却不显:“坐下说话。”
青萍依言落座,坐姿也是这一个月被桑嬷嬷一遍遍敲出来的。
只坐三分之一,脊背不靠椅背。手叠在膝上,裙摆不乱。
崔蕴之随口抽了几条家规,青萍也能对答如流。
随后青萍一一展示了琴棋书画。
琴弹了《秋风词》,短小精悍,算不上多复杂的曲子。
青萍弹得胜在清透,入耳不错。
书这一项她早就算过关了。
书画一体,但崔蕴之没想到青萍竟然画了她。
是临窗看账本的她,还有站在一旁帮她研磨的净瓶。
技法算不上高深,但胜在真实,颇有几分红袖添香之意。
崔蕴之瞥了她一眼道:“你在讨好我?”
“夫人,我只是眼之所见,手之所画罢了。”青萍眨巴着眼睛,真诚地回道。
其实青萍想讨好的不是崔蕴之,而是净瓶姑姑。
毕竟一会要考核她棋艺的是净瓶姑姑。
崔蕴之却吩咐净瓶把棋盘摆在了她的面前,开口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棋艺吧。”
青萍一愣,“不是说好是净瓶姑姑考核吗?”
“怎么?你怕了?”崔蕴之挑眉道。
青萍最受不了有人挑衅她了,当即坐在了崔蕴之的对面。
她的棋技怎么也能和裴晏清打上几个回合。
青萍执黑先行。
她下棋的路数攻多于守,手起刀落间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狠劲。
起初几步还尚可,落子清脆,颇有章法。
可二十手之后,棋盘上的局势便渐渐不对了。
崔蕴之执白,不追不赶,只是慢慢地把她的路都封了起来。
围棋,所有的精髓都不过在一个围字。
像一只不慌不忙的猫在拨弄一只已经跑不动的小雀。
她抬眼看了崔蕴之一眼,对方正端着茶盏,优哉游哉地喝茶呢。
还真是很有大家之范。
青萍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激了起来,却不想十招之内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服不服?”崔蕴之问。
青萍当然不服。
崔蕴之淡然重开棋局,让她三子。
三十招之内,照样把她打得找不到北。
“不下了。”青萍把手里那枚棋子放回棋笥,往椅背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