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点点头,虽然是让王慕凡代买的,但是她可是付了钱的。
只是不知这书价值几何,自己给的钱够不够。
今天太高兴了,一时忘了问了。
晚间青萍洗漱好,躺在床上让裴晏清教她《三字经》。
没想到一打开,一张纸倒先掉了出来,落在了裴晏清的胸膛。
她刚要伸手去捡,裴晏清修长如玉地手指却抢先一步捡起。
脸色骤变。
青萍没注意裴晏清的脸色,只一把夺了过来。
看了半天,可惜认不出几个字来,只好问道:“喂,这些字都怎么读?”
“王慕凡是谁?”裴晏清声音清冽。
青萍好奇地瞥了裴晏清一眼,“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难道这纸上有?”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下最后的落款,果然有个“王”字她认识。
她指着纸上的落款道:“这两个字是慕凡吗?”
“慕凡?呵,你叫的倒是亲热。”
裴晏清阴阳怪气道。
青萍压根不理会裴晏清的情绪,只一味催着他快教。
“你的书也是他送的?你们很熟?”裴晏清墨石般的眸子望着她说。
青萍不知为何,忽然心虚了一下,眼神忽闪,“不是啊,我只是让他帮我买一下。”
说完,恶狠狠地望回去,大声道:“哎呀,你这人怎么问来问去的,管你什么事?”
裴晏清拿过纸张,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缘。
那纸是上好的竹纸,虽不如宣纸金贵,但纹理匀净,墨迹润得开,看得出来写字的人花了心思挑的。
字迹工整端方,一看就是颜体。
他依靠在床边,闭了闭眼。
半晌才睁眼开口说道:“此人轻浮孟浪,字句不堪入目。”
青萍才不信呢,“王公子不是那种人,你少诬陷他。”
说完反手夺过纸张,小心地折起放在了另一本书里夹起来。
她想等自己认识的字多了,她自己看。
死裴晏清,嘴中没有一句真话。
她尤觉不够,回身刺了裴晏清一下,“你自己孟浪,还说别人孟浪,真是厚脸皮。”
什么破伤,养了这么久还不好。
小福被打了十几个板子,现在都活蹦乱跳了。
裴晏清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一股陌生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逼近青萍,一股雪松般的气息瞬间裹挟着她。
裴晏清直直地望着她,眼尾泛红,语气克制道:“你竟为了一个外人,如此说我?”
青萍侧过脸,“那你也不能冤枉别人呀。”
“我何时冤枉他了?”
“你说他轻浮孟浪,肯定是冤枉他了。”
裴晏清轻“呵”一声,“纸上写的是《诗经》中的情诗,你们才见过几面,他就这般轻浮?”
青萍听说是情诗,脸倒红了几分。
不过虽然王慕凡表达心意过早,但两人算是王婶子从中介绍的,也是有媒人的。
倒是她和裴晏清,十足十地无媒苟合。
青萍轻嗤,“我与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光明正大有媒人牵线搭桥,你实在不该说他轻浮。”
而且王慕凡是个热心肠的好人,那天她哭了,他还递了手帕呢。
裴晏清暗了暗眸,冷声道:“你和他相看了?”
“是啊!”青萍坦然。
“你要嫁给他?”
青萍面带薄红,“你可别乱说。”
裴晏清贴着她的耳边低语:“那我要向他道歉吗?”
青萍一愣,摇摇头,“那也不必,你下次不要编排他就行。”
“你就这般维护他?”
“他人挺好的。”
“好人那么多,也没见你个个都维护?”
青萍看着无理取闹的裴晏清,实在头疼。
只能威胁,“你再说,就滚下床睡去。”
裴晏清听了这话才消停下来,只是嘴却没有闲着。
呼吸像蝴蝶翅膀,一路微颤。
青萍被他缠地节节后退,拦着他让他别动。
裴晏清抬起头来,眼睛红通通的,唇边泛着水光。
鬼魅般紧紧盯着她,低声道:“我服侍地不够好吗?你不喜欢吗?”
说完吻上耳尖,青萍被弄地一激灵。
裴晏清对她了如指掌,故意钓着她。
青萍仰首轻嗯,断断续续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裴晏清停下,逼问:“他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百爪挠心,青萍抿唇不语,只是一味攀咬。
牙尖嘴利,两个人针锋相对。
每次都能咬出血来,时间久了,就成了陈年旧伤。
青萍恶狠狠地回道:“知不知道,也不管你的事。”
裴晏清目色深沉,纠缠着她不放。
片刻之后两个人拥在一起,青萍心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男子历来三妻四妾,她不过是和裴晏清玩玩,应该也算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王慕凡嘛,顶多算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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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当我在玩?
年节将近,各房各院中来往的东西也多。
绿鹤带着青萍天天坐在桌边,手写到冒烟,但字倒越发顺了。
绿鹤看着她的字,颇有点孺子可教也的骄傲。
毫不吝啬地夸道:“你这字倒越发有形了。”
青萍也很开心,而且绿鹤确实是个好老师,温柔有耐心。
良师在侧,她自然学得快。
她恭敬地说:“多谢绿鹤姑姑费心了。”
跟着她们一起登记造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丫鬟负雪,一个小厮千山。
他们两人年岁不大,但都是颇通文墨的。
东院和西院的丫鬟小厮的进出物品分开,方便记录。
青萍主要是负责西院的。
一日一个高挑尖下巴的丫鬟走进来,神情有点不自然。
青萍没有注意,照例问,“姓名?”
对面的少女,扭捏道:“佩儿。”
“何处当差?”
“竹里馆。”
“东西呢?”
佩儿把手上的包裹递上,她检查了一下说道:“布匹两件,纹银三两。对吗?”
佩儿点点头。
青萍确认了一下才动笔写下,随后问了地址,附在包裹上。
跑腿的小厮看着上面的地址,自然会把东西送到。
青萍看她寄完东西还不走,有点疑惑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佩儿红着了脸,呐呐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就像风一样冲了出去。
只留下青萍满眼疑惑。
不是,好端端地道什么歉?
过了好一会,青萍看着佩儿的名字才想起之前她踩衣服的事情来。
说实话,人在往上走的时候,心胸会变得格外开阔。
脾气也会变好。
比如青萍早就忘了这档子事了。
如果是以前,青萍非得天天扎她小人不可。
嫉妒、阴暗、仇恨,一般生长在潮湿的地方。
王慕凡最近来侯府来得很勤快,有时是汇报工作,有时又借口拜访亲人。
反正,总能找到理由。
有时过来看青萍在忙,他也不上去打扰。
等青萍忙好了,他才满眼含笑地走过来,夸她字越来越好看了。
偶尔还会指导青萍一下,两个人的关系越发熟稔起来。
整本三字经一半是裴晏清教的,还有一半是王慕凡教的。
王慕凡还送了青萍一个药包,据说有凝神静心之效。
青萍闻了闻,就闻出了不少药材的味道,可见王慕凡是用心配的。
年节也快到了,青萍一直想着回礼。
思来想去,她决定绣个香囊。
毕竟这个东西比较流行。
只是早年间母亲教她的针法技艺,她都差不多忘了。
她夜夜挑灯夜战,很是用心。
一时间连裴晏清要教她读书,她也眼睛也不抬地说下次。
裴晏清没想到青萍竟然会如此认真,难不成那王慕凡真有那么好吗?
他胸中气不顺,看青萍的手指被针扎了,立刻凑上前把她指尖的血迹舔了。
怔怔问道:“你就如此喜欢他?”
青萍歪着头想了一下,“还行吧。”
王慕凡温柔风趣,有才华有礼貌,进退得度。
青萍实在找不到不喜欢他的理由。
但是若是嫁给王慕凡,她还是有点犹豫的。
她能看得出王慕凡应该挺喜欢她的,要不然何须花那么多的心思。
只是王慕凡喜欢她什么呢?
她对别人莫名的喜欢,总会有点下意识的警惕。
她也想过问王慕凡,但是总有点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