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欢情_绿呀绿【完结】(42)

  关键是裴晏清十分不上道,每次问味道怎么样,就淡淡地说一般。

  她又不好意思说这么平平无奇的菜是自己做的。

  只能暗暗生闷气,往裴晏清的饭菜里下料。

  于是裴晏清吃地饭菜一天天的不是甜就是咸,偶尔还发酸。

  直到有一天裴晏清再也受不了。

  他本来就有点挑食,看在青萍的面子上,一般他也就忍了。

  可青萍下的料一天比一天重,门口的大黄都不乐意吃了,更何况他。

  裴晏清郑重地放下碗筷说,“我错了。”

  青萍瞥了他一眼,“错哪了?”

  “这个饭菜很好吃,我不该说它一般的。”

  青萍嗤笑了一下,把他碗里的饭菜倒在了狗盆里,重新给他端了一碗。

  “算你识相。”

  裴晏清识相,可太识相了。

  吃了没加料的饭菜,立刻说道:“你的手艺大有进展,与御厨相比也不相上下啊。”

  青萍被夸红了脸,知道裴晏清是故意打趣自己呢。

  “你取笑我?”

  “我真心的。”

  裴晏清的眼睛已经大好了,眼神诚恳。

  两个人夜夜玩闹,但正事也没有耽误。

  青萍一手抓厨艺,一手抓识字,忙得每天只能睡个囫囵觉。

  而且裴晏清眼睛能看见了,教起她来就更快了。

  青萍也确实聪明好学,虽然厨艺不怎么样,写字倒是突飞猛进。

  裴晏清教得也越发用心,倒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当然如果两人不是躺在床上学的,裴晏清感觉自己可以教得更好。

  青萍偶尔也很沮丧,怎么她的厨艺不能像写字一样顺利呢?

  裴晏清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青萍白了他一眼,“说人话。”

  “人各有所长,怎么可能什么都会?”裴晏清好脾气地说。

  青萍想起以前的裴晏清,“你就什么都会。”

  以前的裴晏清高高在上,好像神一般,没有什么事他不会的。

  “我就不会炒菜做饭。”

  “因为你没有学过。”

  裴晏清顿了下道:“那改明个,你可以教教我。”

  青萍看他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很有好笑。

  “状元郎要拜我为师?”

  “不行吗?”

  “可惜了,张氏厨艺一道传女不传男,你算哪根葱?”

  自古只听过传男不传女,到了青萍嘴中倒是新鲜。

  裴晏清倒是越发欣赏青萍的肆意妄言。

  “那确实可惜了,看来我只能学吴派厨艺了。”

  青萍拧了他一下,大骂道:“叛徒,吃里扒外的家伙。”

  吴明安是东厨房那边的厨师,为人最是讨厌。

  裴晏清微微挑眉,“我又不是你们一派的人?”

  “是啊,你不是我的人,是我的狗。”青萍理直气壮道。

  裴晏清默然,凑上前舔了舔她的耳尖。

  青萍被舔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去推他:“裴晏清你属狗的?刚说你是狗,你就真伸舌头!”

  裴晏清也不躲,由着她推,身子只略略仰了仰,又慢慢挨回来。

  他垂下眼眸,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不是你说我是你的狗吗?狗舔主人,天经地义。”

  青萍瞪大了眼睛,本想再骂他几句,可对上他那双眼睛,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那双眼睛实在粘稠,好像要把人溺毙在其中。

  自从裴晏清的眼睛好了之后,她就有点无法直视了。

  她伸手捂着那双眼睛,冷下声音:“你正经一点!”

  裴晏清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今晚可以久一点吗?”

  青萍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她最近忙,每天只是浅尝辄止,不敢太放肆。

  裴晏清闷声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连带着她的指尖都跟着发麻。

  “我每天把你伺候好,你就不管我了?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裴晏清拉下她的手,吻在掌心,认真地说。

  他不满意很久了,可为了照顾青萍的心情,他心甘情愿先伺候她。

  可伺候完连个甜枣也不给的,也就青萍能做得出来了。

  裴晏清也感觉自己实在浪荡,但谁又能说不是人之常情呢?

  他此刻哪里还有往日端方自持的模样,眼睫半垂,眼底沉得吓人。

  青萍不解地问:“可是你每次都很爽的样子呀?”

  连吃下面,都不遗余力,时至今日也不知道裴晏清为什么好这一口。

  裴晏清被她这一句噎得彻底没了脾气。

  爽是一回事,没有纾解是另外一回事。

  他又气又笑地低头去咬她的唇,含混道:“你这张嘴,真是……”

  一时找不到词,只能把剩下的话全化成一个深而重的吻。

  这一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比平日更凶,更急。

  青萍被吻得喘不过气,拿手去捶他的肩。

  她觉得自己像一张纸,被雨气一浸,墨迹便不受控制地洇开来。

  她的手从捶变成抓,最后只能软软地攀住他的脖颈。

  唇分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像热浪一样扑在她脸上,“今晚就当帮我了,明个多教你几个字。”

  青萍抬眸,“你平时都跟我藏着掖着吗?”

  “……”裴晏清故意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没有,我一直很认真,你不要诬陷我。”

  青萍心尖发颤,凑上去安抚了一下,“不要咬脖子,最多只能到三更。”

  “这可是你说的。”裴晏清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改口,就被他整个人裹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她茫茫然仰起头,任他沿着脖颈往下,随后在最怕痒的地方轻轻一吮。

  手指从她后腰慢慢往上,指腹滚烫,抚过脊线时像在拨弄琴弦。

  她整个人几乎弹起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又羞得立刻咬住他的肩头。

  裴晏清低头问她:“要吗?”声音低得近乎气音,带着一种恶劣的打趣。

  青萍的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肌理,带着一种介乎推拒与挽留之间的力气。

  随后用力绞缠,不客气地回敬,“要吗?”

  裴晏清不受控制地压下来,一时恍神,瞳孔微散。

  他低“嗯”一声,雪山崩塌。

  大雪、烈酒、火炭,一并迸溅出来。

  裴晏清扣着她的十指,像要把两人跳动的脉搏连到一处。

  【作者有话说】青萍:唉,做饭实在资质平平

  裴晏清:明明是盛宴

  第34章 想了一个好办法

  沈远志自从被青萍砍断了手指,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他恨地牙痒痒,但青萍在侯府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沈大回来看到沈远志一身的伤躺在家里,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骂骂咧咧地说:“这小丫头片子真是欠揍。”

  除了对沈远志的心疼,还有对自己跑得快的后怕。

  要不然挨打的就是他了。

  他对自己的女儿最是了解,对沈远志不过砍了一个手指,如果是他,恐怕头都要被砍了。

  被逐出府的马婆子来到了沈家,张口就是要银子。

  沈大看平时神气的马婆子也遭了殃,心底一惊,越发感觉他那个女儿不是个好惹的。

  沈大哪有银子,关上门压根不理马婆子的叫唤。

  马婆子气得直捶门,看他不应,挑了桶粪水泼在了门上。

  街坊邻居看了纷纷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了屎。

  最后还是沈远志拖着病体,颤颤巍巍走到马婆子面前,掏出来家底,才把人赶走。

  沈远志脸色阴暗,只想着等自己考上了,再找这群人报仇。

  可他的小手指没有保住,只能包扎在一起,假装还在。

  本朝虽然没有残疾人不准参加科举的要求,但对于官员地要求至少也要四肢具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

  除非是极出众的人,才能忽视身体上的缺陷。

  沈远志能不能考上还是一回事,怎么有信心让他别人忽视他的手指来高看他一眼呢。

  他伤好了一点,就回了学堂,悬梁刺股的学习。

  家里没有钱,沈大也被督促着打起了零工。

  没办法,没人伺候他,总不能饿死吧。

  当侯府千金招婿的消息传到镇子学堂的时候,沈远志正啃着干面饼学习呢。

  他闻言耳朵一动,问道:“是哪个侯府?”

  “文成侯府的,听说是个美人,怎么你小子也有想法?”

  沈远志笑笑,“李兄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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