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欢情_绿呀绿【完结】(23)

  当然他可以随便敷衍一下,但是多年读书的素养,让他没办法信口胡诌。

  没有办法的裴晏清只能无奈:“换一个简单的。”

  青萍拧着眉质疑道:“你状元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裴晏清难得有无言以对的时刻,“你这应该是狂草,过于复杂,学认字应该从最简单的楷书开始。”

  “什么是楷书?”青萍问。

  “你把我的手放开一个可以吧,我教你。”裴晏清近乎用着商量的语气。

  青萍犹犹豫豫,看在裴晏清还算诚恳地份上,她摸索着解开裴晏清的一只手。

  裴晏清让她把手递过去,然后在她的掌心写下了第一个字——江。

  青萍只感觉裴晏清的手指在她的掌心划了几下,很简单的样子。

  她抬眸问道:“这是什么字?”

  裴晏清淡淡说:“这是江,江藜的江。”

  其实裴晏清也不知道江藜的江,是不是这个江,但是他猜是这个江。

  这个江比较简单。

  这虽然是青萍起的假名字,但江是母亲的姓,她很喜欢。

  青萍反手抓住裴晏清的手,依照自己的记忆,划了几下:“是这样吗?”

  裴晏清有点惊讶,自己就写了一遍,她竟然记住了。

  他点头道:“对。”

  青萍又反反复复写了好几遍,和裴晏清确认。

  她感觉这个字真简单,三个点,一横一竖再一横。

  之前她对着纸上的字写的时候,常常感觉自己在画符,要写很久呢。

  她兴奋地问:“那江藜的藜怎么写呢?”

  裴晏清想问是哪个藜呢?但是青萍大概又要质疑他的状元水平了。

  所以他挑了个“离别”的“离”。

  反正都是离。

  这个字有点难,但裴晏清教了两遍,她也就会了。

  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她颇为兴奋地在裴晏清的掌心和胸膛写了一遍又一遍。

  好似把他的身体当成了纸。

  他的身体不再敏感,倒像是习惯了那个肆意游走的指尖。

  青萍想真好,她会写自己名字了,等自己回家就写给母亲看。

  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简单,但却是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

  她还记得沈远志第一次会写自己名字的时候,耀武扬武对她说:“阿姐,你肯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吧?”

  虽然青萍把他揍了一顿,但心中还是介意的。

  她后来还拿东西去哄沈远志,让他教她。

  但沈远志只是趾高气扬:“女的不能学。”

  青萍讨厌死这个弟弟了,简直是沈大的翻版。

  她时常想阿娘那么温柔的人,肚子里怎么会生出这么讨人厌的弟弟?

  真想把他塞回去。

  青萍记牢了自己的名字,又问:“云呢?江云的云怎么写?”

  裴晏清心下思考,江云是她什么人呢?姐姐妹妹吗?

  但他也没有问,指尖轻点,在青萍的掌心划过。

  青萍很快就掌握了,想着母亲的名字也真简单。

  母亲江云以前是流民,跟父母从北地一路往南走。

  却在流亡的途中和自己父母走散了,一路流离失所,辗转来到了京郊。

  她也是个不识字的。

  也常常说不识字的人就是睁眼瞎。

  但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能活着就该千恩万谢了。

  学会了自己和母亲的名字,青萍又追问裴晏清的名字怎么写。

  裴晏清,海晏河清,是祖父亲自给他起的。

  他目光沉下去,说困了,明天再教。

  青萍已经很满足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点头说好。

  反手又把裴晏清的手绑起来了。

  她小心警惕地很,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裴晏清自嘲一笑。

  青萍绑好手,突然凑近亲了裴晏清的脸颊一下。

  裴晏清惊道:“你干什么?”

  青萍默默他的头说:“这是对乖狗狗的奖励,表达我对你的喜欢。”

  裴晏清扭过头去,谁稀罕呐!

  如果他没有记错,一个时辰前她还说对他厌烦了呢。

  青萍可没有想到裴晏清这么记仇,要不高低解释一个,她只是对人厌烦,对狗可是喜欢得紧。

  心满意足的青萍倒头就睡。

  只有躺着旁边的裴晏清还睁着眼睛,被子里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地很暖和。

  是裴晏清很久没有感觉到的温暖,毕竟他已经躺了两天的地了。

  那真是冰凉刺骨,如果不是他身体好,早就见阎王了。

  他慢慢调动体内的真气,修补破破烂烂的身体。

  突然感觉那个说厌烦又喜欢他的小丫鬟,在睡梦中搂住了他的腰,像是抱着一个枕头。

  使劲地贴过来,压到了他的腰伤。

  但她睡梦正酣,裴晏清也实在懒得动。

  第二天一早,青萍是枕着裴晏清醒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裴晏清胸膛上的口水,不好意思地擦了擦。

  裴晏清被她动手动脚地吵醒,像个睡美人一样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青萍手动捂上他的眼睛,“你继续睡。”

  裴晏清的声音沙哑,“我渴了。”

  青萍“哦”了两声,麻利地下床给裴晏清倒了水。

  她收拾好出门,还不忘摸摸裴晏清的头说:“乖,在家等我回来。”

  语言颇为温柔。

  裴晏清闭着眼睛,懒得搭理。

  青萍出门走到门口,看见窝里还在睡觉的大黄,心里想着不能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于是上前摸了一把大黄,也说道:“乖,你也在家等我回来哦。”

  大黄迷迷糊糊睁开狗眼,嫌弃地看了一眼扰狗清梦的家伙。

  它汪了一声,往狗窝里使劲钻了钻。

  屋中的裴晏清听见外面的声音,脸黑了一个度。

  但转念一想,和一只狗又什么好计较的。

  她可能只是太喜欢狗罢了。

  【作者有话说】裴晏清:当狗第一天,和大黄平起平坐了!

  第19章 主人和马都病了

  阿春是后院养马的下人,她是个家生子,祖上三代都是给侯府养马的。

  侯爷裴季安虽然不善骑射,但却很喜欢马,这些年他从全国各地,买了不少的好马。

  裴晏清周岁的时候,裴季安就送了他一匹世上难寻的黑马。

  但是后来裴晏清高中状元那年,将军府那边送来了一匹白马,更加高大漂亮。

  据说是沈大将军在战场上俘获的。

  名贵异常,可日行千里。

  裴晏清给白马起一个好听的名字,行雪。

  平日里,裴晏清为了低调点,很少骑行雪。

  毕竟品种难得,就算是宫中也没有几匹。

  阿春父亲的养马技术很不错,平日里都是他负责养着这些主子们的马的。

  可最近因为世子失踪的事情,人心惶惶。

  府里大大小小的马差不多都被骑走了,连她的父亲也被喊去找人了。

  阿春就被留下来守着剩下的马。

  前个二公子裴晏行突然来到马厩,说自己的马病了,借用一下裴晏清的白马行雪。

  阿春跪着地上说,没有世子的命令的不敢擅自做主。

  裴晏行突然变了脸说,他用这匹马也是为了找人。

  裴晏行非要骑,阿春也拦不住。

  她一个四等的小丫鬟,父亲也不在身边,被裴晏行呵斥两句,哪里还敢拦。

  以前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世子的东西,别人是碰不得的。

  更何况这是世子的爱马。

  阿春提心吊胆地担心了一个上午,下午看见裴晏行把马还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今个早上去喂马的时候,才发现行雪病恹恹的,也不吃饭了。

  阿春吓得哭了,想找父亲,但父亲不在身边。

  她知道应该上报给管事去找兽医,但是她不敢。

  万一被人知道是她把马牵给二公子骑的,一定会被骂的。

  骂还是小事,如果马真的病了,甚至会牵连到他们全家人。

  阿春越想越怕,坐着地上哭了会。哭完擦擦眼泪,想起了青萍。

  其实阿春和青萍并不相熟,但是阿春和莺儿熟。

  阿春经常听莺儿夸青萍医术好,是个神医。

  故而一大早她鬼鬼祟祟摸到了西厨房。

  可是厨房看起来忙得很,她也不好上前打扰。

  等忙了好一阵子,看厨房歇了下来,她才悄摸找到青萍,哭哭啼啼地说马病了。

  青萍一头黑线,直说自己又不是兽医。

  但是阿春一个劲夸她是神医,肯定能救,就算不能救,也去看看先。

  也不知道莺儿天天在外面到底是怎么夸她的,阿春一整个深信不疑。

  青萍不想惹麻烦,她打定主意在腊八回家之前绝对不能节外生枝,但是阿春实在哭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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