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刚刚还在冲丫鬟抱怨天气热吃不下东西,这没一会儿功夫已经吃了大半,伸出碗,还要添饭。
丫鬟瞧主子胃口好,欢喜地接过碗盛饭。
长公主已经许久没有辣得如此过瘾,心情舒畅极了,开口道:“温记的吃食很不错,有赏。”
小厮连忙上前回话:“主子,温记的掌柜还在门外候着呢。”
她诧异挑眉头:“这是温掌柜亲自送来的?”
“正是,主子,可要请她进来领赏?”
长公主想了想,这温掌柜是个会做事的。
“今儿我未梳妆,就不见她了,你去和温掌柜说过几日我一定去温记瞧瞧。”
小厮领命而去。
“多谢长公主赏赐。”温仲夏接过重重的赏钱,又得到长公主的肯定和许诺,这一趟就算没白来,哪怕再站半个时辰也不累。
回去时,公主府的人说要派马车送她回去。
温仲夏谢过后并没有搭乘,而是走着去了离公主府很近的马行街。
公主府的地段相当不错,靠近宫城,离马行街走着也就一刻多钟的路程。
这条靠近宫城的街道就是不一样,两侧店铺的规模比西大街大了不少,大多都装修地富丽堂皇,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只走了一小节路,她就远远看见了另一头高耸的樊楼,东京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以前她不敢想能在这里开店,但如果温记百味想要在东京做大做强,这条街她将来还真得闯一闯。
酒酿烙饼、酒酿奶茶
温记如今再招人, 温仲夏基本交给金水和杨金花负责基础培训,她们一人专管后厨,一人领导大堂接待。
与她们刚到温记时怯生生的模样相比, 这才不到一年功夫,已经成长得能够独当一面, 管理新人得心应手。
“客人对我们温记的第一印象就是我们这些跑堂做接待的,我们的服务直接决定了客人对温记的满意程度……”
上午店里还没客人, 杨金花正在对着面前站着的几个新来的小女孩传授经验。
“你们要时刻谨记一句话, 客人的要求得始终放在第一位, 明白吗?”
“明白。”
几个小女孩眼神依然青涩懵懂,不过听得十分认真。
能够进入温记做工,对她们来说是人生一大幸事, 一来就有新衣裳、新被褥,一日三顿有肉有白米饭, 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日子了, 她们无比珍惜这个机会。
温仲夏和毛珍珠就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微笑的看着。
“还是你会调教人,金花这丫头越来越能干了,”毛珍珠的语气满含羡慕,“我都想把她挖到我们香满楼去。”
“不过也只能想一想, 我知道你们温记的人都分外忠诚,谁来也挖不走。”
温仲夏笑了,“珍姐,其实不需要挖人嘛,我可以让金花帮你的人也培训培训,效果一样的。”
“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
“我几时开过你的玩笑, 只是我家金花过去了,你们可得管饭。”
两人说着大笑起来, 杨金花眨巴眼睛,糊里糊涂,也不知道掌柜的她们笑什么。
不管了,扭头,继续她的培训。
“毛东家,来尝尝我们店新出的酒酿奶茶和酒酿烙饼。”
金水端上来一个托盘,笑着介绍:“酒酿烙饼的馅料是红豆沙。”
酒酿奶茶颜色乳白,清香扑鼻,酒酿烙饼巴掌大小一个,两面金黄,冒着微微热气。
毛珍珠好奇道:“酒酿也能做奶茶?”
金水解释:“羊羔肉可以制酒,酒酿自然也能做奶茶,这种奶茶滋味醇厚,有淡淡的酒香味,但又不会醉人,很好喝的,卖得还不错咧。”
毛珍珠看向温仲夏,“这又是你教她的?”
温仲夏弯了弯唇角:“这回可不是,是她前些天自己琢磨出来的。”
“了不得,金水丫头也能发明新吃食了,我看你很快就能出师咯。”毛珍珠啧啧称赞。
金水被夸得很不好意思,摸摸脖子,抿唇笑道:“我离掌柜的水平还差十万八千里,要不是掌柜的启发,我也想不出这个做法。”
“小丫头不骄不躁,怪道你们掌柜的器重你。”
温仲夏失笑摇头,她感觉珍姐又瞧上了金水,那看人才的眼神赤裸裸的哟,一点都不遮掩。
她带出来的人,一个个成了香饽饽,还是相当令她自豪的。
金水没有多待,上完点心便回后厨继续忙碌。
“瞧她们一个个干劲十足的样子,年轻真好。”
毛珍珠端起酒酿奶茶抿了一口,果然如金水所说,米酒和奶茶混合在一起,清甜醇香,满嘴都是酒酿的糯米粒,软乎细腻。
米酒的酸甜滋味给奶茶带了几分清爽的口感,好喝!
“珍姐,女人四十一枝花,我老早就说了你不老。”
“你这丫头尽胡说,我都人老珠黄了,还一枝花呢。”
毛珍珠好笑地嗔了她一眼,又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上次你和我说的话,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与其在家守着空闺当怨妇,不如自己找点事做。”
温仲夏扬起笑容,“这就对了,珍姐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毛珍珠道:“我打算把我作为嫁妆带来的两间铺子重新经营起来。”
毛珍珠嫁到庞家时,爹娘给了她好几间铺子作为嫁妆,这些年中有的被她卖掉换成钱贴补家里,有的经营不善倒闭了。
香满楼就是其中一间,原本是卖布匹,但是和伍家绸缎庄那些大铺子比不过,差点也面临关门的境地。
这间铺子是她嫁妆中最大的,她舍不得就此关门,于是改行做成酒楼,意外起死回生。
不过她耽于后宅,还是没太多精力去管,正好儿子庞平对经商有兴趣,便交到他手上。
如今毛珍珠手里除了香满
忆樺
楼,只剩两间首饰店,这些年交给管事打理,勉强维持经营。
现在她打算接手,将首饰店的买卖做起来。
“这是好事啊,”温仲夏很为她开心,“珍姐,你的名字做首饰店最合适了,有你在,将来定能让毛珍珠的名头传遍东京。”
毛珍珠笑着摆手,“太夸张了,我没有奢望那么多,只希望首饰店不要再倒闭,不然就太对不起我爹娘了。”
她这两日去店里视察了一番,这两间店如今几乎是靠着多年的老顾客,才能维持住收支平衡。
她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很难吸引新客上门。
东京大大小小的首饰店、金银铺太多了,有比她规模大的,还有首饰花样多的,说实话,这两间店能坚持到现在,多亏了店里管事的和老师傅们撑着。
毛珍珠有心将店铺做好,她这些天一直在琢磨如何改变经营策略,都没空去想家里的男人又去了哪个小妾房里。
正是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招,便一早来温记,想着温仲夏这么会做买卖,来和她取取经。
酒酿奶茶喝了大半,她拿起一个酒酿烙饼,饼子绵软喧乎,香甜可口,又带着一股糯米发酵后特有的微酸口感,越嚼越香。
红豆馅儿细腻如沙,甜软油韧,配着用酒酿和面做的饼子,一点都不会腻。
“酒酿饼也不错。”
温仲夏也拿了一个,慢悠悠地揪着吃,并回答毛珍珠的问题。
“这东京的女人戴的首饰是最喜欢跟着时兴走的,虽然我不常买,但听我那些小姐妹说,最近很时兴江南那边来的款式,你可以请师傅打一些新样式,或者干脆从江南进一批新货。”
毛珍珠点头道:“我也有此打算,已经让人去联系江南货商了,但就怕旁人也不晓得我们店里有,还是没用,在打广告这方面我没你有经验。”
打广告,温仲夏有的是法子。
除了一些发传单、促销的常规手段,她提议:“你们可以试着推出妆容首饰一条龙服务。”
很多小娘子其实买首饰回去不太会搭,很多也不擅长化妆,漂亮的首饰白白浪费了。
要是她的店能帮着顾客将首饰和妆容搭配一起解决了,对她们来说会更有吸引力。
“好主意。”毛珍珠认真记下。
温仲夏咬了一口酒酿烙饼,突然灵光一现,又道:“或许我们还可以来个联名。”
联名?温仲夏的新词太多,毛珍珠又听不懂了。
温仲夏便仔细和她解释了一番所谓的联名。
譬如温记出一款新的奶茶,在奶茶杯子上贴上温记和毛氏首饰店联合的图画,这样来买的客人都能看到首饰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