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低头看着专心把脉的纤纤玉指,很奇怪,他心里并不抵触这种亲密的接触,反而觉得就该是这样。
但每当他心里产生这种奇异的感觉时,脑袋里就仿佛有数千只虫子在啃噬,剧痛无比。
“别动。”
身体的疼痛,让慕容楚本能地想要挣开穆凌兮的手,刚动了一下,就被厉声喝住。
乱动的人登时就老实下来,乖乖地不动。
也不知道是天太黑自己眼花,还是最近思虑过重产生了错觉,穆凌兮怎么觉得慕容楚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些委屈,似乎是在质问为何凶他。
该死!
穆凌兮晃了晃脑袋,停止胡思乱想,肯定是她的错觉。
这么小奶狗的眼神,一定不是慕容楚的。
对,一定是这样。
穆凌兮专心诊脉,而慕容楚则专心看她。
鼻尖充斥着女孩身上的药香,似曾相似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我没事。”
他个子高出穆凌兮许多,一低头正好可以看到女孩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心,安慰的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慕容楚惊讶自己对穆凌兮的在意,他很清楚,刚刚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不舍,他舍不得面前的人忧心,哪怕是皱一下眉头都不行。
而穆凌兮则是刚刚摸清了慕容楚的脉象,惊讶于他竟然能以意志对抗双蛊的暗示。
敛了敛情绪,凌兮摸出一根银针,道,“我先帮你止疼。”
头疼是因为慕容楚在见到她的一瞬间,自身意识太过强烈,大有冲破蛊虫暗示的趋势。
受到威胁的蛊虫,从休眠状态醒过来,在体内活跃,和宿主的意识对抗。
若是让蛊虫一直这么活跃下去的,会对慕容楚的精神产生巨大损害,轻则神志不清,陷入昏迷,重则精神崩溃,陷入癫狂。
她可以用银针,让蛊虫短暂的进入休眠状态。
她其实有些动容,慕容楚对她的在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自打两人在一起,寡言少语不近女色的睿王,对谈恋爱这件事可谓无师自通。
不要钱似的情话哄她开心,费心费力搜罗各种珍稀药材只因为她喜欢,站在她身后撑腰让她可以作威作福,默默护着她在乎的家人,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
很多很多.....
下山的路,十分安静。
旁边的小女人似乎陷进了自己的情绪,闷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楚突然说话,语气还挺委屈,“我生病了。”
“是。”
穆凌兮没疑惑慕容楚的肯定。他既然找了过来,显然是自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准确的说,不是病,是蛊。”
“中蛊?”听到这话,慕容楚脸上神色波动几分,“同穆鸿志一样的蛊虫?”
皇家藏书丰富,他少年时博览群书,在一本奇闻轶事集上看到过关于蛊虫的记载。
在这片大陆,蛊虫起源于朝歌皇室。
朝歌皇族的先祖,就是用蛊虫灭了前朝,建立了自己的统治。
据说,学会了控蛊之术,只要与人有身体上的触碰,就可以控制对方,使其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在他们国库的珍宝阁里,至今还有一枚传承了几百年的母蛊。
只因无人能饲养蛊虫,修习蛊术,这母蛊便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你是说,那母蛊,只有遇到特殊的血脉才会觉醒?”
“是,据传,只有皇室圣女的血脉才能唤醒母蛊。”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族的血脉出了问题,朝歌已经几百年都没有人能唤醒母蛊。
如今的圣女,不过是个空有其名的摆设罢了。
这倒是与凌兮了解的有所差异。
她前世居于巴蜀,那地方能人辈出,有不少隐居的大能。
她的蛊术,就是跟一位避世的大师学的。
大师不想自己的一身本事带进棺材,也不想随意传授个徒弟,担心会生出祸害为祸人间,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就看上了进山采药的穆凌兮。
那个时候,她已经掌控穆家,除了采药制药,终日无所事事,被缠得狠了,也为了打发时间,也就学了。
这个朝代的蛊术,与她了解的,似乎有些差异。
“那只是个传说。”在默认从看来,所谓的特殊血脉,多半也是作者胡编出来的。
毕竟,朝歌珍宝阁里,根本没有那只母蛊。
“你怎么知道是传传说?莫不是你去朝歌国库看过?”
穆凌兮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让她说对了。
慕容楚曾因为忌惮朝歌的蛊术,亲自去朝歌国库查探过,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我最近并未接触过朝歌人。”
慕容楚更想知道自己身体内的蛊虫来自于何处。
穆凌兮突然想起来一个关键。
“你接触过女人。”
慕容楚体内有两种情蛊,一为符蛊,二位药蛊。
虽然都是情蛊,但两种情蛊截然不同。
符蛊中的情蛊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对下蛊者并没有限制。而药蛊中的情蛊,会让中蛊者痴恋母蛊所在的宿主,这种蛊,只有女子才能使用。
“难怪萧隐临走之前,欲言又止,要我一定早些回京,原来是有红颜相伴。”穆凌兮自言自语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没打算让慕容楚听清。
他都能以意志冲破双蛊,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女人?
慕容楚脑子还在想下蛊的人,冷不丁听见穆凌兮小声的嘀咕声。
她是没打算让他听见,但他内力深厚,耳聪目明,想不听见也难。
“你说什么?”
啊!
穆凌兮一个不备,竟然被慕容楚一把扯过来,按在了树上。
第124章 亲上了
啊!
穆凌兮一个不备,竟然被慕容楚一把扯过来,按在了树上。蛊虫被凌兮暂时制住,失去蛊虫的抗衡,对穆凌兮多日未见的思念也失去了抑制。
下山这一路,他百般隐忍,唯恐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偏偏这小丫头,不知好歹,还要信口胡说。
男人微眯的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穆凌兮眨巴眨巴眼,没明白慕容楚的意思。
“什么?女人?”
嘶。
慕容楚深吸口气。
堂堂的辰国战神,睿王殿下,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是个废物。
伸出大手把穆凌兮的眼睛盖住,这双秋水剪瞳,太容易让人失控了。
“除了你,本王身边没有第二个女人,懂?”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穆凌兮连耳根都红了起来,忙不迭点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除了窝在慕容楚怀里睡素觉,他们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呵呵。”
穆凌兮的羞涩取悦了慕容楚,忍不住笑出声。
回京的路上,暗影已经禀报过大年夜的事情。
环环相扣,险象迭生。
如果不是穆凌兮识破了慕容宇的阴谋,将计就计,他和三哥不在京都城,慕容宇说不定真的会成功。
人前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女强人,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副羞怯的样子。
“这是奖励你的。”
说着,低头飞速地在那张樱桃小嘴上啄了一下。
穆凌兮脑袋里轰的一声。
她,她刚刚是被树咚了?
“走吧,再不走,影二和月影就该找过来了。”
慕容楚牵着还呆呆的穆凌兮,心里忍不住回味刚刚那一吻的味道。
小丫头的唇软软的,也不知道她抹了什么,还有甜甜的果香,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穆凌兮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摊在掌心,“你以为的天方夜谭,我也能饲养的出来。”
穆凌兮白白嫩嫩的掌心,躺着一只同样白白嫩嫩的蛊虫。
这只蛊虫,是穆鸿志体内那只。
她一直养着,如今已经认她为主。
看着乖乖躺在掌心、还时不时拱一拱她掌心的蛊虫,慕容楚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姐,王爷?”
影二和月影,果然如慕容楚所说,找了过来。
“回去再说。”
被慕容楚扰乱了心智,这会儿看到影二手里的猎物,她才想起来正事。
心里着急,脚步都快了几分。
“影二,把这鹿关起来。”
小青山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她先给慕容楚解毒。
不论是哪种情蛊,都是最难解的蛊虫,没有之一。
所幸慕容楚自身的意志强悍,并没有完全被蛊虫控制。
“你们俩在外面守着,我不出去,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驱蛊一旦被打断,那么,不论是她还是慕容楚,都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