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
“是。”
“是那些孩子！”
“我们快走。”穆凌兮语气急切，希望还能来得及救下他们。
有这些声音做指引，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关押他们的石室。
“有药人，大家小心。”
慕容楚话音落，率先发动攻击。
万俟君迁研制的药人，虽然战力比一般的士兵要大上很多，但毕竟不完善，他们几个高手联手，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
可偏偏，大意失荆州，跑了一个人，还被他逃进里面，落下了石门的机关。
“里面被锁住了，从外面打不开。”慕容楚道。
“要不，暴力强拆？”
不管万俟君迁怎么绕，陈家村几个村子连起来，就这么大地方。
他们走到这里，也该接近核心了，就无所谓什么隐藏不隐藏的了。
第190章 药人古方
两人说干就干。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推测着这些临时垒砌起来的石壁，能承受他们几成的功力。
他们的没有给外人留下任何插入空间的默契，让楚霖轩站在一旁，莫名其妙地感到微微失神。
“好了。”凌兮满意地拍拍手，笑眯眯地看着慕容楚，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一起动手，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你们退开。”
慕容楚和穆凌兮同时发力，两掌的合力，让石门晃悠几下，轰然倒地。
穆凌兮冲进石室，第一件事就是劈开牢笼，查看里面孩子的情况。
一眼，她的心就沉到了底。
不少的孩子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异变。
穆凌兮不死心，一个个牢笼劈开，给一些还没表露出症状的孩子试脉。
“怎么样？”
被抓住的孩子受到惊吓，嗞哇乱哭，穆凌兮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无力地冲慕容楚摇摇头。
他们来晚了一步，这些孩子至少已经服药十日了。
即使那些看起来和常人一样的身体，内里也已经开始发生异变了。
比如穆凌兮手上这个，在药物的刺激下，心脏变得比常人的大三倍不止。一旦停药，就会因为离心血的泵力太大而血爆而亡。
“可有办法恢复？”楚霖轩问道。
他和众人一样，将希望寄于穆凌兮。
这一路，他已经亲眼见识到了她的医术有多神奇。
得益于她的香囊，一路上遇到的各种毒物，但凡是活的，都对他们避如蛇蝎，恨不得夹着尾巴逃命。
可惜.....
穆凌兮摇摇头。
基因的改变是不可逆的，不要说是她，就算是师父出手，也回天无力。
“小朋友乖，不怕，我们是你们爹娘找来的帮手，是来救你们的。”
穆凌兮接过影一递来的一个手帕，展示给他们看。
“你们看，这是小豆子的娘亲交给我的，上面还绣着一株豆子。”
连日的折磨下，已经变得空洞麻木的眼神，掀起了一丝波澜。
良久，终于有一个孩子哭出声。
“豆子，豆子的肚子....爆...好多好多....血.....变成水....”回不来了.....
小孩子大概受到了惊吓，说得断断续续，穆凌兮勉强听了个大概。
这个叫小豆子的孩子，只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娘亲了。
“乖，告诉姐姐，那些坏人在哪里？我们去打他们，给小豆子报仇。”
楚霖轩追的那个孩子，服药时间短，精神状态还算好，勉勉强强还能指个方向。
“王爷王妃，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范霆其实是想问，这些孩子怎么办，尽管，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影一，带王妃出去。”
对上穆凌兮反对的眸光，慕容楚难得在她面前强势一回，语气不容置喙。
他已经在她眼里看到了这些孩子的结局。
他不愿让她动手。
足足半刻，慕容楚才从里面出来。
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却一身的血腥之气。
“走吧。”
慕容楚牵起凌兮有些微微颤抖的手，孩子们临死前给他们指了方向，该给他们报仇了。
一行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剑挥下去，抬起，再悔一剑。
没有人知道自己斩了多少药人，杀了多少毒师。
他们只知道，到最后，地上躺满了尸体，而所有活得的人，都累到半跪在地。
“楚霖轩，你带范霆他们原路返回，安抚好那些百姓，会有人助你们脱身。”
“是，王爷放心。”
慕容楚帮着穆凌兮把有价值的资料一股脑收拾走，又留下了那些孩子和几具药人的尸体作为证据，剩下的，全都用凌兮事先准备好的化尸水化掉。
“我们留下的痕迹太多，只怕万俟君迁会察觉。”
他们两个另辟蹊径，在楚霖轩出来之前就已经出来了。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从密道进城，回府之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楚大侠。”
“各位大侠。”
楚霖轩一出来，无数的百姓就蜂涌过来，询问里面的情况。
“各位，抱歉，我们来晚了一步。”
楚霖轩的愧疚不是作假。
那些孩子，活着，最终要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要么终究逃不过一死。
死，对他们而言，是解脱。但对这些父母而言，确实晴天霹雳。
“我的儿啊。”
见到自家儿子的惨状，已经有人哭得不能自已。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楚大侠，这到底怎么回事吧，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没见到孩子之前，他们还自己骗自己，县官不管，他们就往上告，一直往上告，告到城主，还没人管，他们就自己找。
总归是有希望的。
可现在，什么希望都没了。
楚霖轩按照慕容楚的意思，将万俟君迁暗中研制药人的事情告知他们。
“诸位，实不相瞒，我追到此处，正是因为发现卫城附近，足足有十五个村子都出现了大量的失踪人口。”
“他们和你们的孩子一样，都成了政客争权夺利的实验品。”
楚霖轩还在竭尽所能地煽动百姓，萧府密室里的穆凌兮，却是眉心深锁。
“只有半张方子。”
但是没有任何用处。
里面绝大多数药材，都是穆凌兮此前就分析出来的，剩下的一部分，在莫老给她的信中，也宣告破解。
“万俟君迁难道会谨慎到把一张方子一分为二，放在两个地方？”
难不成，他们炮制药人的时候，还要两个基地之间流水作业？
“还有一个可能。”
这是慕容楚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
“万俟君迁改造药人的方法，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秘方。而这张秘方，只有一半。”
他还记得，凌兮和他说过，万俟君迁的毒术在她之下，但药人的炮制方法却十分精密。
或许这就是答案所在。
这也能解释，这里为何只有半张药方。
因为剩下半张，万俟君迁还要不断地实验才能得出。
“难不成，我要破解药人的秘密，还要替他研究出这古方不成？”
“楚霖轩可回来了？”她回来就忙着整理从陈家村带回来的东西，一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
“应该快了。”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第191章 远离大尾巴狼
如慕容楚所料，他们走后，楚霖轩就在前路遇到了闻讯赶来的梁宇官兵。
“站住，都给本官站住。来人，把这些刁民统统拿下。”
卫城城主袁乙梓，在睡梦中听衙役来报，国师大人命人亲自叮嘱的陈家村出了事，吓得魂都快没了，一路死命催着轿夫走快些。
紧赶慢赶，一来就看到这幅场景。
悲痛欲绝的父母亲人，或背或抱，在一群拔刀相向的官差中，紧紧护住自己的孩子。
而他们身后的陈家村，火光滔天，大火中，还时不时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听的人头皮发麻。
他身为卫城城主，掌管着卫城的大小事宜，他之下，还有县令村长。
但这一个月以来，附近村子有不少人越过下级官员，跑到他这里告状，说是有人拐卖了他们的男人孩子。
这些刁民每天不是在他的府邸聚集，就是在府衙闹事，他被闹得头疼，也曾想过好好查查。
可，这，每每追查到陈家村，他就不敢再往下调查了啊。
国师的地盘，谁敢查？谁有胆子查？
袁乙梓只能命令衙役，再有闹事者，杖刑五十，扔出去；屡教不改者，直接抓进大牢。
那些刁民好不容易安分下来，他还以为他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闹到了陈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