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画的眼睛亮起来:“真的?”
小王:“那是自然,我还能骗您不成?”
如此,赵如画就高兴了。
日后云时越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收到她的一封书信了。
这么一想,云时越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面,其实不难接受。
赵如画笑着道:“小王,谢谢你,日后我有书信要捎送了,还要拜托你。”
小王:“夫人您客气了。”
小王走的时候,也把赵如画的那一封书信给带走了。
赵如画心里面激动,有一些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写给云时越的这一封回信,能不能送到云时越的手里。
二十多天的时间,真的好久好久。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人手一部手机的网络时代,她想要见云时越,随时都可以。
哪里像现在,一封书信要送二十多天的时间,才到那边。
并且,还是快马加鞭的情况下。
要是走路过去,不得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赵如画从屋内走出来,看着天边的那一朵白云。
她在想,这个时候云时越在做什么?他那里是否也阳光明媚?是否也能够看到这一片云朵?
她像他,非常非常的想。
赵如画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了。
她又开始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想那么多?为什么要操心那么多?云时越离开,她也收拾东西跟着云时越一起离开,还有这么多操心的事情发生吗?
怀孕又如何?拖云时越后腿又如何?
她是云时越的妻子啊,跟在云时越的身边,怎么能算是拖后腿呢?
赵如画的心脏,揪疼揪疼的。
她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现在跑去找云时越,又能有什么用?
天地那么大,她怀着孩子跑去找云时越,就是对自己不负责,对孩子不负责。
一旦出事了,受苦受累的只能是她的家人。
赵如画压住想要去找云时越的冲动。
逃到村子里面来避难的人,都已经安顿下来了。
村长让他们到山上去,开垦荒地来种植庄稼。
白石村的四面都是山,一些山上都是石头,一些山上,则是泥坡。
那些长满杂草荆棘的泥坡清理干净了,就能够种上庄稼了。
这些能够开垦的地方,唯一的不好就是位置太偏僻了,要走很远的路才到。
赵如画的心思不在这些田地上面,看到别人去开垦荒地了,她也不心动。
倒是有一些贪心的人,看到外来的人到山里面去开垦荒地,也跟着跑去开垦,生怕自己少种一些庄稼,就会穷死。
按照他们的话说,现在大家都去开垦荒地了,以后就不算深山了,日后大家都到里面去种庄稼,也不担心有野兽出来破坏。
胡氏也想去开垦,赵如画就说她,刚刚买回来的二十多亩田都种不完,还要跑到山里面去跟人家抢那些荒地做什么?
那些地方抢过来了,也就是种一些玉米花生之类的东西,又不能种谷子。
更加不会像二十一世纪那样,有开发商跑到里面去做旅游区。
跑去跟那些逃难的人抢荒地,有什么意思?
胡氏被赵如画说了一通,就不打那些主意了。
反正赵如画买了二十多亩良田放在那里,只要把庄稼种出来,一天到头敞开了肚子吃都不会担心粮食不够。
胡氏不去抢那些荒地了,村子里面还有人去抢。
山上的荒地都是无主的,谁抢到了就是谁的了。
然而,就在大家忙着抢荒地的时候,上边的人提前过来征收粮税了。
并且,这一次征收的粮税,比往年要多上许多。
往年一亩田要上交一百斤谷子,今年要交一百五十斤。
又是提前征粮,不少人都哭天怨地,说这个日子没法过了。
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一亩良田能收割到五百斤谷子,已经算是顶了天的好了。
一些长势不好的谷子,一亩田能够收割到三四百斤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
现在上缴粮税,一亩田就按照一百五十斤的谷子上缴。
剩下的那些粮食,还够吃多少?
田地多一些的人家,剩余的粮食还能够吃饭,田少的人家,比如赵家这样的,手头上的谷子就更加不够吃了。
这个消息在村子里面传开,村子里面的人在那些当官的没有到来的时候,开始埋怨起来了。
一些嘴巴厉害的人,则是直接开骂。
“真是要变天了,提前上交粮税就算了,居然还多收那么多谷子。”
“咱们的日子还怎么过?没有粮食了,不得饿死街头了?”
“什么时候,我们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什么时候,才不会被粮税压得喘不过气来啊?”
埋怨归埋怨,粮税还要准备出来。
赵如画的田,胡氏他们才刚刚种下水稻,还没有收割到一季的水稻,就要上交好几千斤的粮税,胡氏几乎要疯了。
几千斤谷子啊,他们就是把房子卖掉,也拿不出那么多粮食啊。
不仅胡氏要疯了,赵家的其他人也要疯了。
赵如画也没想到会那么快上交粮税,一时间,她不知道去哪里要那么多粮食。
这天晚上,胡氏赵老爹几个,跑到赵如画家里来,跟赵如画说这个事情。
赵如画想了想,然后问:“能不能用银子抵粮税啊?”
她手上还有一些银子,那些当官的要银子的话,她就把银子交上去。
胡氏:“这个说不准,咱们要去问村长才行。老头子,你快些去问问村长,看看能不能拿银子抵扣。”
“我那里还有一些银子,可以全部拿出来。”
赵老爹:“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村长。”
说完,赵老爹就跑出去了。
村子里面的其他人,也在操心着这个事情,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说着粮税的事情。
赵老爹去到村长家里,不少人也在问村长粮税的事情。
赵老爹直接将自己要问的问题说出来。
他说:“我闺女买的那二十多亩田,这一季的庄稼才刚刚种下去,都都还没有收割一次谷子,手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粮食交粮税啊。”
“你能不能帮忙说一说,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明年才上交粮税啊?”
村长说:“这个事情我做不得主的,上面的人说了,不管收成如何,有多少田,就要交多少的税,你们要是不交,明年就不能给你们种粮食了。”
二十多亩农田啊,要是能收割上几个季度的谷子,也不愁没有粮食交粮税了。
赵如画的那些田,他们才刚种第一季,去哪里要粮食上缴?
“可不是,有多少的田,就要交多少的税,你女儿这么有钱,还担心没粮食缴税不成?”
边上的一些,听到赵老爹这么说,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赵老爹看了那些人一眼,不搭理对方,继续问村长:“我们没有那么多粮食,能不能拿银子抵粮食啊?”
村长:“有银子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们家要交的粮税可有不少,要是兑换成银子,可是要好几十两呢。”
好几十银子啊,可不是小数目啊。
赵老爹吞咽了一口唾液,然后说:“我会去跟我们说说这个事情。”
说完,赵老爹就跑了。
后面的人看着赵老爹,心里面不是滋味。
赵老爹有一个好女儿啊。
他们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一个女儿?
赵老爹回到赵如画那里,跟他们说了粮税的事情。
赵如画得知能够用银子抵扣粮食之后,跟赵老爹说:“爹,现在战乱四起,日后战争会不会波及到咱们这里,可说不准。”
“银子是好东西,但是,在战争爆发的地方,有银子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粮食。”
“咱们把粮食留着,然后拿银子去抵交粮税。”
“日后就是战争波及到咱们这边了,咱们就是不种地了,手头上有粮食,也不担心饿肚子的事情了。”
胡氏心疼银子。
她觉得有了银子就有一切了。
听到赵如画这么说,她有些心疼的道:“没有银子也不行啊,咱们的银子就这些,拿去抵扣粮税了,日后需要银子了,咱们要去哪里找?”
赵如画:“银子我来掏,你们就负责把粮食收好一些。”
“战乱没有结束之前,日后你们也别拿粮食去换银子了。”
如此,胡氏就不说什么了。
有时候,即便有银子了,也不一定能够买到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
“好,咱们就按照小妹说的来。银子没有了可以再赚,要是没有粮食吃饭了,就没有命了。”赵如山说。
赵如海:“我也觉得小妹说的对,现在战乱在即,各个地方最缺少的就是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