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画只是怀孕了,并不是手脚没了。
她还能动手做饭。
云时越笑着说:“不用,你好好地在那里休息就行,这里我来做。”
赵如画不让,她给云时越打下手。
此时此刻,赵如画只想珍惜和云时越在一起的每一秒钟。
赵如画坚持呆在厨房里面,云时越也就不拦着赵如画了。
两个人做饭的时候,赵如画跟云时越说村子里面的事情。
她说那些逃难过来的人,都已经在山脚那边安定下来了。
村长给他们准备了不少东西,一些人家还在附近买了田,准备种谷子。
云时越听着赵如画的话,笑着问她,怎么知道这么说事情?
赵如画说:“我在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到村子里面走走,这么一走,就听到村子里面的人说那些人的情况,我就听了一耳朵。”
赵如画就说村子里面的事情,没有问云时越这几天到外面去,都去忙什么事情。
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因为云时越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她能够知道的。
做好了饭菜,两人就一起吃完饭了。
云时越对赵如画极好,时不时的给她夹菜,时不时的问她能不能吃得下这个菜。
赵如画看云时越这么关心,越发的想哭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要跟这个男人分开了。
以后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还不一定。
赵如画实在不想跟云时越分开。
她真的不想,一点都不想。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云时越还是看出赵如画的不对劲。
赵如画连忙开口:“我哪里有什么事情啊,倒是你,每天都这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忙完。”
“早上你就出去了,到了晚上你才回来,我一天下来,想见你一面都难。”
云时越听着赵如画这么抱怨,就笑着说:“这段时间是有一些忙,过些时候忙完了,我就能够留在家中陪你了。”
如此,赵如画就不抱怨了。
赵如画有好多的话要跟云时越说,可是,一看到云时越的这一张脸,赵如画就说不出来了。
千言万语,她只能说一句话:“云时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
云时越估计是累了,或者是赵如画的演技太真了,云时越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笑着说:“傻瓜,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赵如画用力的嗯了一声,眼里的眼泪又要冒出来了。
*
胡氏那边用了一天时间就想通了。
也就是赵如画从她那里回去的第三天,胡氏就亲自过来找云时越,说今天是赵老爹的生辰,那边准备了不少的饭菜,今天晚上云时越过去喝几杯,让赵老爹高兴高兴。
云时越这一天在家,胡氏这么说了,晚上他就跟赵如画过去了。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赵如山赵如海,以及李氏跟杨氏都过来了。
赵老爹看到云时越,就笑呵呵地把云时越拉过来:“时越,你是个好孩子啊,爹越看你啊,是越满意,幸好当初我们家如画能够嫁给你啊。”
“今天高兴,咱们好好喝上几碗,一定要喝得尽兴。”
胡氏已经把碗筷拿过来了,她看赵如画一眼,然后笑呵呵地拿了碗筷给云时越。
旁边,赵如山端着一坛酒,十分利索的给云时越倒满:“妹夫,今天晚上,咱们要多喝一杯,陪爹高兴高兴。”
此时的气氛十分的好,一家人笑呵呵的,热闹极了。
赵老爹亲自敬酒,云时越没有不喝的道理。
“干,祝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云时越一把饮尽碗中的酒。
第100章 政变3
喝了一晚之后,又是一碗接着喝,中途赵如画让云时越吃一些饭菜填肚子,别光顾着喝酒。
云时越听赵如画的,喝了酒之后又吃一些饭菜,肚子里面倒是填饱了。
赵老爹高兴,看到云时越吃得差不多了,又拿了酒坛过来,给他倒上满满的一碗。
一边的赵如山跟赵如海也跟着喝着,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了,云时越的脑袋有些昏胀起来,他待会儿还要带赵如画回去,就说自己不能再喝了,不然晚上赵如画想喝水,他起不来帮赵如画倒水。
赵老爹却说没有关系,也就这个晚上而已,赵如画不会说什么的。
赵如画听到云时越还在担心晚上喝水的事情,心脏一阵抽疼。
她忍着即将要流出来的眼泪,笑着跟云时越说:“没有关系,你好好跟爹喝就行,晚上我想喝水了,就自己起来倒。”
话音落下,赵老爹已经把一碗酒端到云时越的嘴边,让云时越别管那么多,今天喝个尽兴就行了,其他事情以后再想。
云时越拒绝不了,接过那一碗酒,喝了下去。
“喝,喝,喝见底去。”
“时越好酒量啊,好酒量啊,都喝那么多碗了,居然还没有醉。”
在这些声音中,云时越再也撑不住脑袋里面的昏胀感,睡了过去。
赵如画看到云时越已经喝醉了,眼泪也跟着留下来。
这个时候,凌寒从外面走进来,手上的还拿着属于云时越的包袱。
赵如画看着凌寒,说:“照顾好他,别让他受伤。”
凌寒说:“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公子的。”
他喊赵如画夫人了。
往日他都是喊赵如画做赵姑娘,现在他改口了。
赵如画深深的看着云时越的那一张脸,走了过去,在他的额头上面落下轻轻的一个吻:“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我跟孩子在这里等你。”
说完,赵如画的眼泪流了下来,周边的赵家人,这个时候也红了眼眶。
云时越这一去,日后能不能回来,谁都说不准。
这一次,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云时越了。
“走吧,路上小心一些。”
赵如画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云时越分开。
她以为他们有了孩子之后,就可以走到白头。
然而,意外来的总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凌寒将云时越带上马车了。
车帘子放下,赵如画就再也看不到云时越的那一张脸了。
看着马车消失在转角处,赵如画终于是控制不住,蹲到地上痛哭了起来。
胡氏看到赵如画这般,抱着她,跟着一起哭。
外面的天色漆黑得可怕,一眼看了去,半颗星子都没有。
赵如画窝在胡氏的怀里哭好长时间,这慢慢地缓过来。
她这么做,是不是自作自受?
明明只要一开口,云时越就会一直陪着她,然而,她偏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如画心里面难受,赵家的其他人也难受,然而,他们都是开明的人,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勉强,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勉强。
云时越这一去,对于赵如画对于云时越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结果却是最好的。
赵老爹说:“如画啊,日后你还是回来住吧,你有了身孕,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你一个人住在那边,我跟你娘都不放心,万一你要是有一个好歹,我给你娘要怎么办才好?”
赵如画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她说:“爹,那是我跟时越的家,也是我跟孩子的家,我们要是离开了那里,那个家就没有人气了。”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她跟云时越生活的点点滴滴,她想呆在那里,只有住在那里她的心才安定。
赵老爹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好吧,你想住那里的话,那就继续住在那里,不过,你要经常过来走动,切不可一个人窝在家中。”
赵如画说好。
再说云时越,他被凌寒带上马车之后,就连夜一路北上了。
云时越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此时他们已经出了鹿城的管辖范围,正往下一个城池出发。
马车的颠簸,让云时越的脑袋疼得厉害。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公子您醒了?可要喝一些茶水?”
凌寒听到马车里面的动静,挑开车帘子探着脑袋看进来。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马车上?”
凌寒眼神复杂地看着云时越,紧紧抿着的唇瓣,许久都没有动。
此刻,云时越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一翻身就冲下马车。
只听到马儿长长的一声嘶吼,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队伍,有骑兵,有跑兵,也有拉着粮草的车队,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
“公子,望您能留下。”
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人,对着云时越双膝跪下,身后的长长队伍,也在瞬间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