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门一开,那头猪冲了出去,一旦跑到山上去,李家的人想要把那一头猪给抓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时越深知李家那边的人在乎的是什么,于是就专门挑他们在乎的东西下手。
赵如画想到这里,心里面就畅快。
云时越的手段可比她的手段高明得多了。
赵如画没有受伤,三个男人也就放心了。
赵如海正准备帮忙被门板给装上去,这个时候赵老爹跟胡氏赶过来了。
两人脸色红润,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就知道他们心中畅快了。
“如画,你如何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赵老爹心疼赵如画,来这里是专门关心赵如画有没有被陈氏伤到。
赵如画笑着说没有。
之后胡氏十分痛快的跟赵如画说:“这一次看他们家还嚣张不嚣张,手头上有一点钱,就看不起人。”
“他们家的那一头猪,最好找不回来,让他们心疼去。”
赵老爹这会儿也高兴,他跟云时越说:“时越啊,这一次多亏有你,不然啊,如画就受委屈了。”
第35章 袒护1
云时越说:“应该的。”
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赵如画看他这个样子,大概知道他心情不好。
昨天晚上他没有回来,指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了。
赵如画他们几个在这里说着话,李家那边几乎已经把整个村子给翻过来了。
“找到没有?那一头猪往哪里跑了?”
“好像是往山上去了,不少庄稼都被它给糟蹋了。”
“天杀的哟,李家这一次惹了大事情了啊,没事干嘛要去惹云时越那个男人哟。”
“可不是,咱们看到云时越,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他们家倒是好,跑去卸人家的门。”
村子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都在议论着这个事情。
活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谁吵架吵到去卸别人家的房门,今日是第一次见到。
再说李家那边。
陈氏跟家里的人把跑出去的鸡鸭都抓回去之后,就赶紧去追那一头猪了。
一大帮人跑到山上去,顺着脚印去追。
众人一边追,一边骂,骂陈氏没有眼力见,骂陈氏干嘛要去招惹云时越。
现在好了,想要赔偿拿不到,还赔上一头猪。
一路骂骂咧咧的,他们终于是找到那一头猪的影子了。
“在那里,在那里,快去追,快点去追。”
李家的好几个人,有拿扁担的,有拿扫帚的,一窝蜂地朝那一头猪跑去。
还没有走近,那一头猪听到动静,就跟发了疯似的,朝山谷的深处跑去了。
“快追啊,快追啊。”
“它跑了,它跑了。”
李家的人哪里能追得上那一头猪?这一次逃窜,那一头猪就窜远了。
寻了一天时间,一直到天黑了,也没有再看到那一头猪的影子。
最后,陈氏是哭着从山里面回来的。
她哭自己的银子没有了,哭自己命苦,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哭完之后,陈氏让自己的几个儿子去找云时越算账,她的几个儿子儿媳听了之后,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云时越那个人,咱们还是不招惹得好。”
“今天你跑去找人家的麻烦,人家怎么对付咱们的?把咱们家所有的门都给卸了。”
“咱们要是再去找他讨要说法,把人家惹毛了,说不定咱们家的那个铺子都会赔进去。”
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云时越看起来就是那种不要命的人。
他们还想过安生的日子,可不想跟云时越拼命。
“你也真是的,沈氏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干嘛要借着这个事情跑去找赵如画的麻烦?”
“咱们要是占理,还能找官老爷主持公道。”
“问题是咱们不占理,官老爷会搭理咱们?”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面,时不时地有一大股子晚风灌进家中来。
大门的两扇门已经被卸掉了,白日忙着去追猪,没有时间将门板装上。
这会儿,只能任由着屋子敞在这里。
与此同时。
赵如画跟云时越已经吃过晚饭了。
洗澡之后,赵如画在屋子里面用干毛巾擦拭自己的那一头长发。
她的头发长得好,乌黑顺滑,像丝绸一般。
她脸上肤色虽然不行,但是发质超级的好。
头发擦拭到半,云时越洗好澡进来了。
刚刚洗澡出来,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
赵如画转过头看他,突然看到他身后的衣裳上面,有一抹红色。
她走过去,仔细看着云时越衣裳上面的颜色:“你这后背上面的这一抹红色,看着怎么那么像血?”
话落,赵如画伸手去触碰那一抹红颜色,前边的云时越,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赵如画:“真的是血,云时越你受伤了?”
“是不是今天去李家找麻烦的时候受的伤?快坐下来让我看看。”
云时越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不用了,我没事。”
他没有让赵如画看的意思。
赵如画皱褶眉头道:“怎么会没事?你快点坐下,我看看你身后的伤口。”
说着,就把云时越摁到凳子上面,然后去扒他的衣裳。
衣裳滑落,云时越眼神愣住,视线停留在赵如画的身上,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赵如画没有想那么多,扒掉云时越的衣裳之后,视线被他后肩膀上的那一道伤口吸引。
那是一道一根食指左右长的伤口,伤口狰狞,有皮肉从里面倒翻出来,看着吓人。
此时,那伤口上有鲜血渗透而出,顺着云时越后背的弧线慢慢地往下流着。
“你身后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是不是今天去李家那边受伤了?”
赵如画吃惊地问。
她说的没错,云时越身上不止一道伤口,渗出鲜血的那道伤口,是最大的一处伤,后背的其他地方,还有大小不一的伤。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一片青紫之色,哪里还有当初赵如画不小心看到的那种洁白光滑之色?
云时越已经回过神了。
听了赵如画的话,他说:“出去外面,不小心受了点伤。”
没说自己为什么受伤,也没有说被什么东西弄伤。
赵如画瞥了云时越一眼,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去衣柜里面翻了翻。
没一会儿,她翻出云时越的一个盒子。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拿出里面的瓶瓶罐罐:“哪瓶是治伤口的药?”
云时越看一眼赵如画,见她拿自己的东西一点都不犹豫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他说:“红色那瓶。”
赵如画拿了那瓶红色的药过来,打开了塞子看,里面是一些药粉。
“跌打损伤的药有没有?”
她又问。
云时越身上还有淤青的地方,需要用上跌打药。
云时越又看赵如画一眼,说:“白色那瓶。”
赵如画又把那一瓶白色的药拿过来。
“等我一会儿。”说完,赵如画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盆水进来,里面放着毛巾。
来到云时越身边,她把盆放下,然后用毛巾慢慢地帮云时越擦拭伤口。
“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受伤了也不说。这么跑去洗澡,伤口能不流血?”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跑去找李家的麻烦,你就不怕自己流血过多死掉?”
“平日看你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个事情上面,就不知道轻重?”
“李家的人再怎么可恨,也不能带伤去找人家,万一你突然倒下来了,怎么办才好?”
赵如画一边念叨,一边给云时越处理伤口。
那个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第36章 袒护2
云时越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赵如画念念叨叨的声音,他的脸上看不到烦躁的神色,反而能从他的眼底里面,看到一丝丝轻柔的笑意。
那一双眼睛实在好看,带着一股子笑,能让人心尖尖都变得酥麻温柔。
只可惜,站在云时越身后的赵如画,看不到云时越的这个神情。
她把伤口上面凝结的血小心地擦拭干净之后,然后将那一瓶治伤口的药粉慢慢地倒上去。
药粉触碰到伤口,火辣辣的疼着,云时越好似感受不到疼,脸上的神情半点变化都没有。
“咦,你这是什么药粉?药效这么厉害?我就撒了一点点药粉在伤口上,血就止住了。”
后面的赵如画,看着云时越的伤口,一脸惊奇的道。
云时越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说:“这是专门治伤口的药粉,药效自然是最好的。”
赵如画:“我不知道这是治伤口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