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气派多了。
就跟赵如画以前在电视里面看到的那样,有花园,有池塘,还有雕廊画柱。
一眼看过去,气派得无法言语。
赵如画上辈子见过的东西多了,去过豪华的地方也多,进到王府里面来,好奇是好奇这里面的东西,但一点都不胆怯的。
领着她的那个管家,暗中观察赵如画,看到赵如画脸色坦然,一点都没有乡下妇人的拘束与不安,对赵如画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沿着围廊走了许久,终于是来到柳如月居住的那个院子了。
柳如月的贴身丫鬟看到赵如画,一脸不友善。
不过,碍于赵如画的身份,她到底是没有为难赵如画。
进到主屋,柳如月已经在里面了。
赵如画没有给她行礼,进去之后,也不说客套话,开门见山就说明自己的来意。
柳如月长得好看,如今在王府里面,又穿着繁琐的服饰,看起来就更加的美艳了。
她看着赵如画一脸坦然地站在那里,一点都不拘谨,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许久不见,你的模样倒是比当初好看了许多。时越哥哥眼光不错。”
赵如画没有接话。
她已经把自己的来意说给柳如月听了,柳如月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她就等着好了。
果然,柳如月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口:“实不相瞒,如今我也没有时越哥哥的消息。”
“京城那边战事紧张,不少人出逃。我们派人去打听消息,并没有打听到什么。”
“时越哥哥的营地还驻扎在陵城郊外的山谷中,那里守卫森严,不允许一个外人进出。”
“往日只要报出永安王的身份,他们就放行。这段时间不行了,听说是出了奸细,还害得军营中不少人险些丧命。”
赵如画听到这里,心脏揪了起来。
里面有奸细?
柳如月看赵如画一眼,见她脸色苍白,就招呼她坐下说话。
“你也不必忧心,我时越哥哥有本事,当初能从皇宫中逃出来,这一次指定不会有什么事情。”
赵如画:“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
“王妃,你能不能再帮我打听打听,看时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柳如月看一眼赵如画:“我帮你了,你能给我什么?”
赵如画愣了一下,之后微微咬着唇瓣说:“你想要什么?”
柳如月笑了一下,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严肃地看着赵如画:“我要时越哥哥,你能把他让给我吗?”
“我从小就喜欢她,一直都喜欢。如今他娶了你,你们还有了孩子,我心中不甘。”
赵如画来之前,已经猜测到柳如月有可能会提出这个要求。
如今听到她这么说,并没有多意外。
她说:“不行。”
“除非你让时越自己来找我说这个事情。”
为了打听云时越的消息,让她把云时越让给柳如月,赵如画做不到。
她不会将云时越让给柳如月。
先不说她有没有云时越的孩子,就算她没有云时越的孩子,她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除非云时越自己不想跟她在一起。
柳如月看着赵如画:“你不想打听他的消息了吗?”
“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就帮你。”
赵如画笑,笑得有些得意。
柳如月若是有办法跟云时越在一起,一定不会跟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就说明,在这之前,云时越没有跟柳如月承诺过什么。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把云时越拱手让给柳如月?
赵如画说:“那还是算了,我不求你了。”
说完,赵如画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丝要停留的意思。
这下,柳如月着急了。
她喊住赵如画:“赵如画,你就一点不关心云时越吗?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吗?”
赵如画回头,看着柳如月那一张绝美的脸,笑着道:“从你的态度上,我已经猜测到时越现在是好还是不好了。”
“只要他还健健康康的,知不知道他的消息,又如何?”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云时越是否还安好。
柳如月比赵如画更加着急地想知道云时越的处境,她有这个能力,自然是想尽办法的去打听云时越过得好不好。
云时越要是出事了,柳如月怎么会这么淡定的呆在这里跟她说话?
从柳如烟的神态以及说话的语气上,赵如画已经确定云时越是安好的了。
柳如月没想到赵如画会这么聪明。
她站在那里,看着赵如画自信纵容地离去,心中十分的不甘。
身边的贴身丫鬟问柳如月:“小姐,您就这么放她走了?”
柳如月:“不然呢?你看她的那个肚子,不出几天估计就临盆了,咱们要是留她在这里,害得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情了,时越哥哥回来不会怪罪我?”
那个丫鬟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是啊,赵如画现在怀有身孕了。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稍微有一点什么,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会出事。
柳如月不想跟云时越为敌,所以,她不会对赵如画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安排几个人,暗中护送她回到家中再回来。”
思来想去,柳如月还是开口让人护送赵如画。
那丫鬟不太满意,但还是下去安排了。
吴师傅跟小王他们几个人,已经在王府的大门外面等候多时了,看到赵如画从里面出来了他们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夫人,情况如何了?打听到公子的消息了吗?”
赵如画回答:“时越他没有事,目前安好。”
这么一说,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用不了多久,天色就会黑下来。
吴师傅跟赵如画说,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个晚上,明日再回去也不迟。
走夜路不安全,在路上万一遇到坏人就麻烦了。
赵如画说好。
她带了衣裳跟银两了。
于是,几人到附近的客栈入住,顺道在里面吃了晚饭。
在客栈里面休息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赵如画才跟吴师傅他们返回乡下。
回到家中,已经过了晌午了。
赵如画刚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胡氏以及赵老爹坐在石头上面等着她。
此时,胡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巴里面还说着,赵如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看到有马车过来,胡氏也不哭了,连忙冲过来,看看是不是赵如画回来了。
赵如画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胡氏还有赵老爹一脸着急地看着她,心中一阵愧疚。
“如画,如画啊,女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都去哪里了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急坏了。你去了哪里,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赵老爹:“好了好了,人回来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两人小心地将赵如画搀扶下马车。
赵如画脚落地之后,胡氏开始逼问赵如画去哪里了。
赵如画见着事情瞒不住,就说她去城里打听云时越的消息了。
胡氏一听,险些两眼翻白昏过去了。
赵如画去城里了?她居然去城里了?
现在四处都有难民,谁知道那些难民饿极了不会对赵如画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一磕着碰着了,赵如画要怎么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要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胡氏的后背就一阵发凉。
“你怎么能到城里去了呢?你知不知道,现在路上有多危险?”
“你一个女人家,还大着个肚子,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就没有为我们想想?”
赵如画自然是有为胡氏跟赵老爹想过的。
但是,她更加担心云时越。
不知道云时越安好的消息,她坐不住。
她真的害怕云时越出事了她不知道。
进屋之后,赵如画跟胡氏还有赵老爹说:“爹娘不用这么担心,我让饭馆里面的伙计还有厨子陪我一起去的,一同去的人有七八个。他们都是云时越的人,都会一点点功夫,路上有什么事情,他们会帮我的。”
赵如画这么说了,胡氏就放心一些了。
不过,那些都是男人,能照顾得好赵如画吗?
再说了,前往鹿城的路那么远,这一路颠簸着,要是把赵如画肚子里面的孩子颠没了,可怎么办?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胡氏担心的是这个。
赵如画说:“我没事。吴师傅他们几个在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褥子,还拿了暖手炉给我取暖,现在没有任何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