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猫猫摇摇头，给自己开了个小窗继续看模拟对战直播。
“对，但是他们能找到这个角度，已经很不容易了。”江莫莫说。
当时星盗被驱逐的消息公布，再度冲上街游行的人全部都围堵在总统府下让总统给说法，问为什么星盗能突破星系边界在主星系逗留那么长时间，完全没有人再去问什么知识垄断的事。
最终该事件以最新的传说级机甲的横空出世告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它碰谁谁倒的特点，再加上研究院院长现身解说，大多数人都明白了高级机甲因为其高度危险性需要在社会面禁止的“苦衷”。
江莫莫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什么高度危险性?B级机甲、A级机甲哪个拎出来没有杀伤效果?更高级别的机甲在此基础上也没有增加范围伤害。”
——要是有可能对人造成生命威胁就是禁止制造高级机甲的理由，那么所有机甲都该封禁才对。
后面半句江莫莫没有说出口，她能理解联邦把高级机甲集中在军部的原因——要保证联邦军部拥有足够的武装力量，但是同时因为异兽和星盗的存在，联邦民众或者说社会高层也需要一些自卫手段，所以性能更差的机甲就流向了市场。
“最重要的是，”江莫莫呼出了一口浊气，“他只是试图制作而已。”
她想起了自己实验室那群被淘汰的研究员的精神状态——研究院的生态环境有大问题，其最本质的根源就是这种垄断。
正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突然她的光脑闪了起来，李余又给她发消息了。
【军部研究院维修部六级维修员李余】：莫莫怎么样?你这两天能见到那批淘汰选手吗?我想看看他好不好，他家里人在问我。
江莫莫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跟李余说她看到他们了，结果最后却没有找到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莫莫】：我昨天确实见到了一批淘汰研究员，但可能不是唯一的人选，我问了，里面没有叫唐由的。
李余那边来来回回显示正在输入，仿佛也很纠结。
【军部研究院维修部六级维修员李余】：我今天下午可以申请到视频资格，一共五分钟，到时候能麻烦到跟前开一下摄像头吗?我看一眼就行。
【军部研究院维修部六级维修员李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酬金。
【江莫莫】：
我不要钱。
【军部研究院维修部六级维修员李余】：那你要什么?要什么都可以，我这个光脑是私藏的，不受研究院监控。
【江莫莫】：偷偷给我拍点研究员“日常”，就是你之前诉苦说的那些。
【军部研究院维修部六级维修员李余】：那得等两周我探亲假的时候才能发给你，我得留下销毁证据的时间。
【军部研究院维修部六级维修员李余】：就这，来人了，我得下线了，今天晚上19：30分不见不散。
对面李余的头像瞬间黑了下去。
然后她退出和李余的聊天页面，发现凌烨霖在她和李余聊天的时候也发来了消息。
江莫莫有些疑惑地点开，嘴里嘟囔：“这些人怎么突然扎堆出现了?”
【010】：莫莫，最近研究院又在问我说想要金乌矿，我记得上次咱们说好了的，什么时候能交易?
【江莫莫】：啊?什么时候说好了?
【010】：所以你没有金乌矿了?
【江莫莫】：……倒是还有一点点。
【010】：研究院那边说他们高价收购，哦，对了，他们副院长联系我说想要签你进研究院当导师，你有没有想法?
【江莫莫】：金乌矿能给你一点，后面这个问题我就当没看到了。
【010】：好的，我马上让吾跃去学院取。
“研究院盯上我了。”江莫莫放下手，仰头靠在床头，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并不知道传说级机甲是你做的。】
暹罗猫猫原地转了一圈。
“那就好。”江莫莫略微放下心来。
小八从来没有做过错误的判断，所以它的结论可以完全信任，可只是超S级机甲的重要性应该不足以研究院出动这么多人来“围猎”她吧?毕竟那机甲做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江莫莫想到这，双手一拍，笃定道：“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葛青的一审还有一段时间，江莫莫从自己的空间折叠储物箱里掏出拇指大小的金乌矿交给匆匆赶来的吾跃后，趁着还没到概论课的上课时间，便赶紧冲去了自己办公室，葛青果然在里面。
“莫莫?你来得正好。”葛青将手里的水壶放了下来，转身，“我刚刚还在想之后我这些绿植交付给谁比较好，想来想去觉得其他人都不靠谱，以后还得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了。”
“没问题。”江莫莫一口答应下来，她走到窗边，抚摸着翠绿的叶片，状似不经意问道：“葛老师，您当时为什么不愿意加入研究院呢?”
葛青怔愣了一瞬：“因为我当时信心满满，想要改变联邦民众学习机甲的进程。”
江莫莫问：“不是因为他们的内部环境里的等级制度压迫?”
“当然不是，按照他们的分类标准，能制作S级机甲的不受任何限制直接晋升六级制作员，在制作部里算得上是顶层，可以直接横着走。”葛青说到这眨眨眼，有些怅惘，“听说现在给时秦的条件依旧是这样，但是那小子真有我当年的脾气，和我一样倔，死活都不同意。”
“所以其实研究院里能制作S级机甲的人才并不是很多?”江莫莫做出了推测。
“这就不清楚了，但是应该不至于，他们每年要招好多人嘞。”葛青摆摆手。
第132章
葛青的话并没有卸下江莫莫的怀疑，她之前在和李余见面的时候就怀疑过，他修复S级机甲的动作非常慢且非常费力，但是就是这样的效率，他自己却没有半分惭愧的样子似乎习以为常并扬言自己再有半年就有资格成为管理层了。
也就是说，要么他的水平就是研究院S级制造师的平均水平，要么就是他一心想着升职做管理层并且这个升职和技术没有关系，这两种推测其实到最后殊途同归——研究院很有可能其实没有足够的人力资源来维持那么大体量的S级机甲制作和维修，这也就解释了军部这些机甲坏掉之后要等那么久还要限额，研究院那些人不是在故意提高门槛拿乔，他们是真的做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挤破头研究晋升门槛，毕竟高一级就能随便欺负底下人，那么就不可能会有人真正想学怎么制造维修机甲，制造和维修技术就在这种氛围中越来越少地被传承下去，直到打破供求平衡。
葛青盯着江莫莫突然沉默下来的脸，略带点小心问道：“怎么了?研究院他们想拉你加入?”
江莫莫摇摇头：“他们的目标不一定是我。”
——她是葛青老师一手选拔出来的教师，也是时秦的机甲制造老师，可以说她就是联系这两人的天然纽带，经过几轮磋商，研究院发现这两人的性格都硬得如出一辙没有破绽，只能从她在这里下手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强制邀请她加入?——因为她没有“犯错”、没有“破绽”，她没有“私自”“制造”过S级机甲，只进行过维修，并且还是在军部授权下维修由他们所有的S级机甲受《军事法》保护。
而超S级机甲更不用提，现在两个现存的超S级机甲都在研究院手里，制作超S级机甲的超稀有原材料也在他们手里，就算之后她再做出来，他们也只用坐等收购就好了，比想尽办法弄一个大活人进去要容易得多，当然如果愿意自愿加入那当然更好，所以才会有那几个询问。
葛青瞬间明白江莫莫话里的意思，沉默了良久，突然道：“现在形势很严峻吗?”
江莫莫微微张口。
——如果她的推测都验证的话，那真的是内忧外患。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如果联邦真的需要我，我就去研究院。”葛青突然道。
“不至于，别多想。”江莫莫拍拍葛青的肩膀，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葛青眼皮微垂，再次抬眼就又换回了原来笑呵呵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有：“你早上不是还有课吗?再不去要迟到了。”
江莫莫这才想起这事，当下看了眼时间，匆匆忙忙和葛青道别，向教室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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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江莫莫直奔第一军区基地。
本来下午是有实操课的，但是她看直播发现向九明他们还在总统府静坐，所以就直接取消掉了上课的打算，准备去看看她的研究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