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北斗大拿这下子可是恶心的要命,赶紧蹲在地上就开始扣自己的嗓子眼,可惜为时已晚,他方才笑得太大声了,那东西过于丝滑地滑进了他的肚子里。
众人趁这个功夫赶紧手忙脚乱地从这罗汉小山下来,一个个是头发凌乱衣服破破烂烂,不知道以为是丐帮新招的人呢。
“行了,别抠了,我骗你的不是什么扑棱蛾子。”程六水边整理着自己这身新做的桃花石榴裙,边好心开口道。
听了这话,北斗大拿才忙不迭地喝了一大口水,上气不接下气地拍着胸脯。
“嘿嘿不是扑棱蛾子,是我独门秘制的香露丸,小小一粒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哦~”程六水笑眯眯道。
“香露丸?”北斗大拿直觉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经意地斜晲了一眼张清寒。
那张清寒一脸傻样,显然他对程六水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这北斗大拿心中更气了,手又痒得想抽张小子一巴掌。
“香露丸,顾名思义是我用桃花梨花海棠花迎春等数十种鲜花汁子调配而成,食用之人不消一刻钟便通体生香,香气经久不散。”程六水笑得十分灿烂道。
北斗大拿这心才略略放下,正要再取一枚玉棋砸向张清寒,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无影无踪,那玉棋扔了还没一丈远呢,“哐当”就落了地,连张清寒的边都没挨着。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北斗大拿这下才察觉出大事不妙了。
“我没有啊,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前辈内力深厚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这香露丸里又取了诸国稀罕草药,掺在一起令人四肢绵软内力全无,只能束手就擒了。”程六水拄着下巴娇俏道。
程六水话音刚落,酒楼的伙计们一个个都涌了上来,乔四方手脚麻利地就将全无反手之力的北斗大拿五花大绑了起来,马
陶陶则快乐地拔着这人的白胡子。
“忘说了,此药唤作香露丸还有一典故,食之七日内若是死了,那鲜花香气便可盖过腐臭,埋在不远处的桃花林正正好。”程六水站在张清寒身旁道。
“啊啊啊!张小子你是不是死了?快救我啊!”北斗大拿这才无比崩溃道,而他的白胡须竟被马陶陶一下子全扯掉了,露出了光洁的下巴。
第74章
酒曲换龙骨
“张小子?”程六水满脸问号地转头看向张清寒,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张清寒心中的疑惑终于是见了天日,他走上前去朝着“北斗大拿”的下巴处摸去,用力那么一扯,瞬间“北斗大拿”的面容极度扭曲,挣扎间那满脸褶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三四十岁男人的脸。
人皮面具顺带着将苍白的假发也一应除去,黑发凌乱地散落在这人的肩膀头上,如鹰如豹的眼眸死死盯着酒楼众人。
程六水一看这人真容,顿时说不出话来,世上最好的能工巧匠也无法雕刻出这般天地造化的面容,比之张清寒容貌清俊更添几分野性调调,宛如一只翻山越岭自雪山而来的豹子,风雪只为其增添了不少历经世事的韵味。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说不出什么狠话来,手下的动作也不恶狠狠了,毕竟这样一张脸埋在土里着实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张清寒自然看清了他手下这几个大色迷伙计的嘴脸,默默咽下了满腹牢骚,绕道“北斗大拿”身后就要为其解开绳子。
“哎!东家你要不还是再想想,莫要放虎归山啊。”程六水虽是被迷得七荤八素,却及时悬崖勒马,拽住张清寒的袖子阻拦道。
“无妨。”张清寒停滞了两下,仍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不多时那绳子就解开了。
“北斗大拿”此时早已浑身没了力气,窝在椅子上,没好气地甩了甩了自己勒出红印的手腕,嘚嘚瑟瑟地抬起手指头,瞅着酒楼众人就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程六水不禁摇了摇头,这人生得是好,可这手抖是怎么回事,不会年纪轻轻就脑血栓了吧?
张清寒倒是直起了身子,像模像样地整理了衣衫几下,目不转睛地看向“北斗大拿”,那宽大的衣袖悄悄滑了下来,露出了冷白的手腕,刹那间那手腕仿佛发了疯魔,白影一晃而过高高举起,“啪”一声打在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北斗大拿”脸上,清脆响亮地落下了一个明晃晃的红印。
与张清寒脸上那个交相辉映着,五指分明掌心用力,忽而那被打的“北斗大拿”笑了,肆意张扬中更添几分少年气。
“弟子见过师父。”那笑声未落,张清寒恭敬地弯腰一礼,直接将这场诸人全都干懵了。
“算你有长进……”原来这人便是张清寒在六白山的恩师顾名思,东方亮欣慰开口道,可话音却愈发弱了,转眼便阖上了双眼,满屋皆是百花香气,清新沁甜宛如置身于漫山遍野花林中。
张清寒刚行完礼,一抬头就见自家师父四仰八叉地窝在圈椅里不省人事了,他又是重重叹了口气,无声地看向程六水。
“嘿嘿不好意思,药量没把控好,没事的睡个把时辰就好了。”程六水挠着头心虚道。
“清寒,你们这师徒还流行互扇巴掌啊?”杜少仲出身清贵世家,尊师重道是写在骨子里的条框,一朝见了这场景当真是转换不过来。
这时张清寒才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红肿的脸,手指一碰热得很,他坦然道,“从我入师门第一日起,师父便告知我,若是有一日我能把他打倒在地,那便随我打巴掌,自然了他也没少打我巴掌。”
“他为什么打你?”程六水听罢脱口而出道。
“无非是什么时气不好,师父牌局输了的缘由吧。”张清寒不以为意道。
“???这都能是打你的理由?你这师父是什么师父啊?”程六水眼神中不禁流露出阵阵心疼,她控制不住地抬起手想去摸摸他红肿的脸,却又在旁人察觉时悄悄放下了。
“我本就无父无母,被师父捡去养大,他教我习武识字通晓事理,这点打骂倒是也不算什么,毕竟我这不是也打回来了嘛。”张清寒一见程六水关心自己,心里就软成一汪水了,故作坚强说道后,又可怜兮兮地瞅着程六水。
“咳咳”程六水赶忙装作很忙地咳嗽一声道,“那这如今又是哪一出啊?师父来见徒弟不好好见,偏要作怪的扮成旁人,竟还扯什么要来取你性命的幌子。”
“这我倒是不知,毕竟我与师父也有数年不见了,谁知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张清寒十分自然地揪了揪顾名思的凌乱的头发。
乔四方这时才收起手中的匕首,摇头晃脑片刻忽而恍然大悟,直冲冲地就跑向了柜台,从那柜子里密密麻麻的账本里掏了一本出来,翻开泛黄的账本,又从匣子中取出了个小纸条,一一比对着账本里字。
账本上的壹贰叁肆伍陆柒都是有学问的,个个排列组合皆是不同的意思,那小纸条上的密语正是对照了账本上的数字而来。
张清寒一打眼看就知是怎么回事了,他皱了皱眉头道,“你这纸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乔四方眼珠子一转,暗道不好,咧个嘴就呵呵傻乐着,“也没多久,大概也就是还未与兄长相认的时候。”
“……一两个月前吗?”张清寒笑得愈发慈祥道,自打他当了这酒楼东家,笑得是越来越多,只不过大多是被气笑的。
“我这不是一见着兄长高兴,就给忘了嘛,我马上查这纸条是什么意思。”乔四方实在是不敢看张清寒可怕的笑脸,低着头忙不迭地“哗哗”翻账本。
“洪泽会请宗师出山,老大危!”乔四方乖乖地念了出来。
这一听就是皇城司探子传来的密报,怕是那洪泽会一有动静,消息就送来,结果遇上个马大哈乔四方。
“扣工钱!”张清寒扶额叹息道。
“老大你知道的,我从小没了娘亲……”七尺八壮汉乔四方瞪大了眼睛,抿起嘴来十分伤心道。
“你知道的,你也可以从现在没有脑袋。”张清寒灿烂一笑。
“……那我还是选择没有工钱吧,我就喜欢义务劳动,劳动最光荣!”乔四方赶紧跑路,躲在了角落里生怕再招惹到张清寒。
“所以是真的有人要东家的命,那如果这个是假宗师,是不是说明真宗师已经在路上?”马陶陶皱眉分析道。
众人一听纷纷小鸡啄米般点头,十分害怕地目不转睛看着张清寒。
“无事,我和我师父联手,就算是北斗大拿和昆仑道人一起来了,我们也能对付。”张清寒稳如泰山道,随后一低头,好嘛自家师父已然被毒晕了。
程六水手疾眼快地从怀中取出了个小瓶子,献宝般道,“没事没事,我有解药,大概也许应该能解毒。”
“大概也许?”赵玉雨眨巴着眼睛问道。
“这都是实验品嘛,我也没在真人身上实验过,总有些误差的,但你们放心,我这制药技术是十分一流的。”程六水挺起胸脯,信誓旦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