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薇怡自然理所应当地认为,PIONEER的资本入驻,理应由向栀着手。
没想到那位投行部的刘总却说据PIONEER反馈,这笔业务大概率要花落ABJ了。
公司业务不是何薇怡的专业领域,但作为临城最早拥有国际业务的银行,外币资本金无疑是ABJ的王牌业务。
“别的是没什么,你要是真喜欢,那就是真爱。不过今天听说我们行的投行部领导已经在对接PIONEER了,泼天富贵在你眼前,你真的舍得说扔就扔?”
向栀牵着狗,笑道:“谁说不能两手抓呢?”
一句反问,反倒让何薇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最近仔细研究了资本金入账结汇的策略,天旗似乎在这当面没什么优势,那倒不如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做。不过啊——”
何薇怡道:“不过什么?”
向栀:“如果在ABJ银行结汇,结汇后在直接汇入PIONEER在天旗的公司账户,不是也行吗?”
在ABJ结汇,再将PIONEER的投资款分流至公司其他银行账户,无异于让把外汇工作中业务量最大、沟通成本最大的那一部分业务让渡给对手,却把银行最赚钱的那一部分收入天旗的囊中。
“一个字,绝。”
何薇怡用后脑勺都想不出的截胡手段从向栀嘴里说出来,不免啧啧称奇。
“那现在PIONEER在天旗开户了吗?”
向栀点点头,“嗯,我只是这么想了想,还没呢。”
-
向栀之所以这么说,是基于这段时间大量翻阅天旗过往业务的了解,也是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
她下意识地说出这话,却不知道的是掌握这项业务决策权的王嘉珩,就站在离她十米不到的地方。
挂了电话,多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不停地拽着狗绳,叫得很大声。因为害怕被投诉,她便下意识地捂住狗嘴。
一回头,便看见王嘉珩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一只手插兜。
两人的距离几乎近得可以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自己,但王嘉珩还是没说话。
向栀:“嗯?”
她挥了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当我空气?”
这回他听见了,只是勾了勾唇,眼里的笑意意味不明。“这话应该我说。”
这话似乎着一种‘狗比你先认出我’的意思。
本来她以为王嘉珩说的就是她刚刚在地上专注捡屎而没注意到他在身后这事儿。
向栀‘哦’了一声,看了一眼狗,便默默跟在一人一狗旁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本来一切都挺和谐的。
她默默地把手机收好,乖乖地跟在王嘉珩身边。
王嘉珩:“不是喜欢我吗?”
“………………”
向栀:“是、是呀。”
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唇瓣就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是实话,向栀点点头。
下一秒,她感觉他的气息在瞬间靠近,烘得她的脸瞬间烧起来,不得不用手冰了冰她的脸。
“是,那又怎么样?”
王嘉珩:“但唯独不喜欢钱?”
向栀:“..........”
“嗯...ABJ可是最早进入临城外资业务的银行之首,论水平,我怕天旗...”说着,向栀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自己的计谋已经被看穿,“天旗的专业水平,支撑不了PIONEER这么庞大的资金体量。”
“不如都让ABJ承接,在天旗再开个备用账户。”
心一横,便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但王嘉珩怎么可能看不穿。
王嘉珩:“是天旗支撑不了,还是你支撑不了?”
向栀:“............”
好吧,还是被看穿了。
果然她的演技从始至终都不怎么样。
王嘉珩回到家,手松了松领带:“周六有账户投标会,代表天旗来参会吧。”
还真真是一点后门都不给开呢。
“............”
亲老公无疑了。
第55章 逗弄
突然冒出了想要逗弄一下他的念头。
还真是一点点后门都不给开呢。
向栀憋着一口气,就听见身旁的人道:“作为博地中心的重点项目pioneer任何银行账户的开立都要进行公开的招投标,招投标结果由外部评审投票决定,不过那之前......”
“我也想看看你怎么说服我。”
——王嘉珩刚进了家门,便说出了这种话,很难让向栀不多想。
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动作,但她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商业逻辑这块她可能比不过王嘉珩,但就说漂亮话这一块儿,她自诩也没输过。
她必须承认,这句话听起来就很有歧义。
“说服”,音和‘睡服’没什么两样,听起来好像她提前以什么不可告人的方式提前取得了这场招标的胜利一样。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天旗的正式员工,这种涉及内幕交易的事情不屑于做。
再看看王嘉珩的眼神,意思很明显了。
“...........暗示我?”
向栀瞪眼:“干什么呢?”
她退后一步,“我只凭本事说话。”
她环顾四周,低下头,声音细如蚊鸣。只是还没等她说出下一句,王嘉珩便抓住她的手臂,按着她的肩膀往桌前一坐。
向栀几乎要被他的力气给弄疼了。
下一秒。
——一本《智能制造行业规范》便丢在了她面前。
“读吧。”
王嘉珩:“睡觉前我来抽查。”
向栀:“???”
-
三个小时就这样过去。
向栀开始
翻阅这本书时,很快便沉了进去进入了心流状态。直到卧室灯被微微调暗,眼前的光线变得模糊了些,才揉了揉眼睛,回过神来。
王嘉珩站在她的身侧,肩上莫名多了条披肩。
“学到什么了?”
向栀见他进来,待在她旁边,和上小学时的班主任盯梢似的,就忍不住想笑。
看起来好认真哦,不愧是读过博的人。她打了个哈欠,合上书页,发现后面的人依旧抻长了腿,没说话。
“报告老师。”
“学习时长已达标。”
向栀:“看过了就是学过了。”
王嘉珩拿起那本书,一脸严肃:“学过了就是学会了?”
“..........”
她还是背对着他,听到回答,又回头看他。
她微笑,一字不漏地重复书上的内容:“未来十年,机器人就会像智能机一样悄然渗透进人类生活的每一个缝隙。我倒是觉得,PIONEER研发的方向还不够,你看医疗、农业,机器人能进入的世界可太多了...正因为有更加广阔的市场,所以也需要更多轮的融资。”
“...........”
“有意见吗?”
“融资已到位,贵行代表能否提出几点优势,表达一下合作的诚意?”他谈起业务来一本正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和仇人说话呢。
不知为何,向栀脑子里又突然冒出了想要逗弄一下他的念头。
她转过身,指尖在他的脸侧滑过。
房间的灯光细密地洒下来,照得她双眸有盈盈水光,缕缕发丝拂过他的耳廓。
王嘉珩抬起手,指尖穿过发丝,滑到她的腰间。
“痒。”向栀躲开,“干嘛呀?”
“嗯?”王嘉珩蹭着她的头发,“诚意在哪。”
“冷不冷?”
王嘉珩的手很不安分地在腰部游走,“嗯。”
向栀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说话,只是将脸颊埋进他颈窝,去汲取他的热度。
这个全然依赖的姿态,比任何语言都来得更具冲击力。
夜色在窗外无声流淌,被这一方暖光照亮的房间却在逐步升温。
王嘉珩揽着向栀的腰,身体覆上去的时候,撑着手臂,有些用力,却又没有那么温柔,只是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她额发,沿着眉骨和鼻梁的位置一路往下,然后紧贴着她的手。
而后,五指坚定地嵌入她的指缝,按在床边。
揽在腰间,向栀也不知什么时候整个掌心熨帖在他的胸肌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绵长,又像一次次地主动回应。
他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拂在她的耳廓。
“这么...着急?”
向栀在他怀里,耍赖一般地往怀里缩,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不想动。”
“那我来动。”
“不是,我是动不了。”向栀理直气壮地,声音又大了一些,“来例假了,怎么动?”
“.............”
王嘉珩不语,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手臂的线条还因为刚才的投入而紧绷着,手停滞在原地,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向栀!”
半秒后,他抬手,整理了下汗湿的头发,但力道很大,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