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当土皇帝当惯了,如何能受得住自己上面忽然来一个顶头上司。
当即扯出一抹不是很好看的笑来,“县长说笑了,我等昌邑县众人早就期待着你的到来了。”才怪。
“那便好。”
彭越笑着,随后直接一挥手,“既如此,那便将这县丞给我拿下吧。”
这命令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的有的不动,有的想动不敢动。
县丞的脸色也黑了几分,“县长莫不是在开玩笑?”
彭越:“我这人从不玩笑,还是说诸位觉得我这个陛下亲自选拔出来的县长没资格指挥你们办事?”
“或者你们是希望我上书一封给陛下,让他重新安排一批人下来,接替你们?”
“当然,你们也可以直接弄死我,但我相信,下一个来的,说不定便是长公子和蒙将军了。”
这里面,有彭越吹的大成分,毕竟他一个县长哪可能这么厉害。但谁让他这个县长是谁也没见识过的特殊呢。
或者应当说,他们这一批出来的人都是特殊的,他们的背景不是别人,正是陛下。
只要不是太蠢的,谁又愿意去得罪一个……天子门生呢。
陈平说了,他们自己的身份若是利用好,是最容易在下面站稳脚跟的。
而彭越不止想站稳脚跟,他还想用这位县丞杀鸡儆猴。
何况这县丞早就该死了。
……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哪敢说自己敢啊,那可是陛下,之前出巡两次,杀了那么多,还送了好多去服役,那一串一串的别提多吓人了!
他们这里的事情若是落到陛下耳中,不止他们小命不保,怕是还得连累家人。
人都利己,特别是涉及家人之时。
彭越看着他们眼眸意动,也不管县丞那脸色都快黑到底了,再次开口。
“既然不想,那便给我拿下!”
这一次,有人动了。
代表着,他们暂时站到了彭越这边。
县丞叫嚣着被押了下去,彭越有些松了口气。但他不相信这里的人,便着自己身边的两个护卫牢里面守着。
还有便是,这县衙里,还是得安排一些自己人才行。
彭越准备去找一些自己自小便关系铁的,适合的友人安排进县衙。
高一点的位置他安排不了,但一些个守卫和治狱吏(狱卒)乃至厩驺等,还是有资格的。
何况这县衙本就缺人。
接下来的几日,彭越甚至没时间和家人多说话,便开始进入搜证当中。
好歹是县丞,没有证据,他哪有资格去处置。
如今也不过只能将人押入牢中好好看着,以免他着人捣乱或趁机逃了。
时间过去了好几日,彭越也累的忍不住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抬眸看向摆在桌上的嬴白雕塑,忍不住伸手去撸了撸。
“阿白殿下,保佑我快些将这件事处置完吧。”
虽然想出人头地,但为官还真挺累的。
还有啊,希望陛下别怪他利用了他的威严哈!
阿白小殿下保佑,阿白小殿下保佑——
……
此时正在咸阳宫里的嬴白忽然便是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是,这是谁在骂我还是想我啊?”
嬴白觉得大秦骂她的人应当不至于有吧,那是想她了?
莫不是那些个学子,离开见不到她以后就很想很想她?
而此时案桌后的嬴政听到嬴白这连续的哈欠却是有些忧心。
“阿白莫不是得了风寒?”毕竟这天也是越发的冷了。
嬴政看向一旁的管事,管事顿时了然,着人去请夏无且。
夏无且:陛下我真不兽医啊——
嬴白抬爪揉了揉鼻尖,“政哥你放心,不是感冒。”
是空打喷嚏还是感冒她还是能有感觉的,“我估摸着是有人想我了;哎呀,人太可爱了,有时候也是很为难的。”
嬴政失笑摇头,“还是让无且给你看一眼吧。”
嬴白想了想,也没拒绝。
“不过陛下,你有没有发现,自打我来了以后,夏无且都被你用成兽医了。”
嬴政:“……”还真是。
“能照看阿白,亦是他的福分。”
嬴白叹气,“政哥你真是太爱我了,嘿嘿。”
嬴政笑的宠溺,也没否认。
没过一会儿,夏无且过来给嬴白检查了一番,得出的答案也是没事,顺便让嬴白最近少吃些,又有些积食了。
随后便退下了。
主要是也没法给黄犬怎么开药,但这点积食也用不着扎针,而且嬴白自己也怕。
嬴白:“……”夏侍医,你这就过分了昂!
……
半个月后,县丞的案子被送到了嬴政的案桌前。
原本这种小案子倒也用不着他关注。但这毕竟是大秦第一批科举出来的官,终究是要多几分的关注。
此时嬴政的手中有两份奏疏,一份是彭越写的,还有一份则是郡御史递上来的,言语中对于彭越很是欣赏。
也将此次案件的前因后果和彭越回去后所作之事都写了进去,嬴政看完后略略颔首。
“好歹是后世留了姓名的,即便不从军,依旧还是那般直接的行事风格,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何况彭越看着心大,实际挺聪明。
至于利用他的名义办案,这点嬴政倒是不在意,只要是为了治理好大秦便好。若是利用他来做其他事情,他自也不会手下留情。
何况,他也并非说谎。
此次这批官员的背后,自是有他撑腰。
一旁的嬴白看着嬴政手中的奏疏,哇哦了一下。
“这彭越的头这么铁啊,一过去就给人地头蛇给干牢里去了?”而且下面的人还挺识时务的。
“看来政哥你这两年出巡做的事情,真的给下面的官很大的震慑。”
毕竟政哥那时候还真杀了不少人。
当然,是那些人该死便是了。
嬴政将奏疏放到她面前让她慢慢看。
“毕竟是从朕手中送过去的人,他们不敢轻易的动。”
即便是将人放着孤立,没弄清楚他态度之前,不敢乱动。
除非他们不想要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了。
嬴白点点脑袋,想想也是。
嬴政则看向下一份奏疏。
没过一会儿,嬴白便看的睡着了。
文言文果然是瞌睡神器。
……
随后的几日,嬴白倒是乖巧的跟着嬴阴嫚去了学宫。但学子们走了几乎一半,整个学宫都空了不少。
至于下一批的学子,得明年才会进来。
还有便是,科举之后,各地的学校也开始建了起来,由赵高牵线,又让不少商贾吐了好些钱财出来。
赵高如今在这些个商贾乃至官员间,基本是褒贬不一吧。
但夸的少,骂的多。
商贾骂他贪心不足,官员骂他谄媚,胡乱揣测上意,被弹劾了不知道多少次。
嬴政如今用他顺手,倒是给他压下了。
对于赵高的结局,嬴政早已想好了处置。
若他死的比自己早,那算他运气,若是比他晚,那也只能让他陪葬了。
……
这日休息,下午时,扶苏进宫,给嬴白和嬴阴嫚带来了不少新鲜的山楂。
“阿白,这是韩信和项藉他们今日去采摘回来的山楂,说是给你们做糖葫芦吃。”
“山楂?”
上次出巡弄过后,基本每年这个时候,他们几个小的都会去摘。然后让扶苏或者嬴阴嫚带回来弄糖葫芦吃。
嬴白凑过去看了眼,还真不少,而且瞧着都是挑大的和好的。
“看着不错哎,不过这一次咱们不止弄糖葫芦,咱们再弄一些山楂糖雪球吃吧。”
“山楂糖雪球?”扶苏还是第一次听嬴白提到这个名称。
“差不多就是在山楂的外面裹上一层雪白的糖,看着就很有胃口。”
嬴白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往外走了,“走走走,我们去找阴嫚他们,然后现在就去找庖长做。”
“好。”
扶苏笑意温润的跟上,“不过让人去喊阴嫚去庖厨便好,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嬴白想想也行。
路上的的时候又见到了嬴将闾,他听了之后也跟了过来。
有的吃,自然不能错过。
……
庖厨处,庖长见到他们手中的山楂就知道接下来要弄什么了,不过还是随口问了声。
“长公子,这一次还是同之前一样吗?”
扶苏道:“此次不同,拿出这里小半数做成糖葫芦,剩下的全都做成山楂糖雪球。”
“山楂……糖雪球?要如何做?”
庖长没做过啊。
扶苏:“无碍,你们先去清理山楂,将其洗干净弄干,随后我告诉你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