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终于又见到你了。”他,赌赢了!
田月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脊背,很轻,一下一下的安抚着自己的儿子。
在她心里,儿子是她一个人的,和月氏的人没有半分干系。
田月对他说:“阿笙,蒙将军说,你为了让我回来,做了许多。”
“那都是儿应当做的。”
月笙的下巴搭在田月的肩膀上,声音已经逐渐哽咽,那里还有在和阴嫚他们说话时直接拿出月氏布防图的平静。
那布防图,以他招人欺凌的身份,怕是拿到也很不容易。
……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同阿母撒娇。”
抱了好一会儿后,田月柔声让他快松开,“你舅还看着呢。”
月笙这才将她松开,随后对着田禾行了礼,“见过舅父。”
这模样倒是有些吓坏了田禾,他忙伸手。
“无需多礼,无需多礼。”
田禾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阿姊居然被抢到了月氏王庭,还生了孩子。
听说他们在里面也过的不好,甚至还不如他在外面,一时间看着月笙的眼神便多了心疼。
月笙站直身子,扶着田月两人又上了马车,随后朝着城内而去,来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村落。
一时间,姐弟二人都有些近乡情怯了起来,谁也不敢推门进去。
……
“阿月?是阿月吧?”
里正端着一碗吃食从家中走来,便看到了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的三个人。
他认出了月笙,随即便认出了田月。
田月闻声转过来,便看到里正那已然苍老了不知多少的面孔,眼眶顿时一红,“里正。”
“回来啦?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好!”
里正干涩的眸子也忍不住多了湿意,上前看着她,一时间却有些无言。
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她身旁的男子身上,“这是……”
田禾当时被带走的时候甚至还没开始长开,倒是有些难认,但里正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
“这是……田禾!”
他下意识去看月笙。
月笙颔首,“蒙将军着人在月氏登记户籍之时找到了我舅父,便让阿母和他相认了,此次便一道回来了。”
田禾同他见礼,感谢里正这些年对自己阿母的照看。
“好,好啊!”
里正觉得这样真好,如此的话,或许他们的母亲也还有恢复的可能也说不定。
“走,我们快进去吧,你们阿母看到你们回来了,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就……”
二人也听说了自家母亲的情况,抿着唇,心中满是愧疚。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的人倒是没什么动静。
里正还在说着话,「阿笙」上次回来又离开后,我良人便经常和找你阿母说话,告诉他们阿月还活着,而且很快便会回来了;说了很多次后,她还真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了。
至少他们开门进去之后,她不疯了。
田月点点头,看着里正轻车熟路的朝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阿雨,阿雨,你看我带什么人回来了!”
话音落下,一个脑袋从里面冒出来,先是看了看里正,又看向了她身后的田月和田禾。当即便晃晃悠悠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妇人略过里正,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田月的面前,颤抖着手缓缓抚上她的眉眼,许久之后,喊出了那个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名字。
“阿月——”
第411章 杰瑞
离开陇西郡后,车驾朝着北地郡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偶尔休息时便放着几个小的下来疯。
上树掏鸟窝,下地抓田鼠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做过。
明明在战场上打的特别狠,让不少将军恨不能将其挖入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嬴政身边的时候,却好似又重新变回了孩子。
百官从看不下去到现在习以为常,原本还有博士到嬴政那里去告状,奈何自家陛下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当回事;一开始还会应上两声,到后面,这两声都没了。
便也就这么着了。
陛下都放任了,他们能怎么办?
而且阿白小殿下好似抓的也挺高兴。虽然一只都没扑到过,他们在边上瞧着倒也觉着高兴。
……
“阿白,这田鼠,当真能吃?”
这瞧着也不像是能吃的样子?嬴阴嫚只见过猫抓鼠的,但真没见过人也吃这个的。
“当然能吃了!”
《礼记》记载: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说明古人应当是通过养猫捕食田鼠,但应当未直接食用。
(迎猫,是周代八蜡祭祀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该祭祀活动于农历十二月举行,由天子主导,通过迎祭猫神祈求消除鼠患,护佑庄稼,体现先秦农耕社会对自然生物链的朴素认知;东汉郑玄将猫虎列为八蜡五祭对象,唐宋时期仍延续着祭祀传统,并衍生出以盐鱼作聘礼的民间迎猫习俗)
而且嬴白小时候还见过有人抓老鼠吃呢。
“我们后世有些地方是吃的,不过我不吃,也没吃过。”
在嬴白看来,这田鼠和老鼠看着真的差不多啊,她哪个都不太想吃。
今日这是刚好休息的时候看到有黔首在田间抓田鼠,他们几个小的来了兴致,就顺便去凑了个热闹。
黔首本人这会儿被吓在边上都不敢动呢。
这么多贵人替他抓田鼠,这福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扶苏笑:“反正便当做抓着玩吧。”
至于吃,扶苏觉得吧,自己还是有点子不能接受的,根本想象不到。
“阿白,你应当不会拿这个去给阿父尝试吧?”
嬴白摇头,“那不至于。”政哥如今也不缺吃食,田鼠还是算了吧,除非政哥自己想尝试。
“但对于爱吃的人说,这个好像挺好吃的,而且在后世卖的可不便宜。”
“那便好。”
扶苏可是真害怕,有点不能想象阿父吃这个……田鼠,到时候底下百官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了!
而那边,项羽几人倒是抓到了,然后将其放进黔首的笼子里。
虽然他们也很好奇,但暂时还不是很想尝试吃这个……田鼠。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到时候倒是可以留两三只让庖厨那边做出来看看,尝一尝也是未尝不可。
约莫小半炷香后,几人拎着三只胖胖的田鼠上了马车。
直到他们走远,黔首才回魂,看着竹笼子里的几只田鼠,若有所思。
“贵人说这鼠可食,还可放火上烤着食。到时候再加一些良人买的调料,倒是可以一试。”
毕竟贵人说的,总不至于有错,而且还能给家里加点肉食,而且荒年的时候,也不是没人抓了吃过。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两年彘肉便宜了不少。但也并非能经常买来吃的,一个月能吃上几次,已经是他们家条件好了。
若是害怕的话,就把这田鼠的脑袋砍了,瞧着应当也就没啥了吧。
黔首想着,顿时高高兴兴的提着竹篮子回了家。
诶嘿,这可是贵人们抓的田鼠,他得好好的到处宣扬宣扬才行。
这可是他天大的福分,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
而此时的马车上,嬴阴嫚和嬴白将闾,还有嬴高都窝在扶苏的马车里一起观察田鼠。
“这鼠……原来有许多种吗?”
嬴阴嫚还是第一次知道。
嬴白点点脑袋,“好像有鼹鼠,田鼠,土拨鼠,竹鼠,仓鼠,草原犬鼠,松鼠,刺毛鼠,袋鼠等等……反正挺多带鼠的。”
当然了,里面有益有害,还有大有小,比如袋鼠就很大。
但其实感觉一般人不会把袋鼠分到鼠类。
“居然这么多!”
将闾听着扶苏的翻译,有些惊叹的看着自家大兄,“大兄,你懂得也太多了。”
扶苏:“……”倒也不是他。
算了,还是不解释了吧。
嬴白想了想,继续说:“我们后世有一部动画叫猫捉老鼠,可有意思了。因为老鼠的名字叫杰瑞,所以很多人都会这么叫老鼠的名字。”
但猫还是喊咪咪的多。
……
杰瑞,这名字倒是有趣。
扶苏笑着,心想这名字的念法是不是就是后世不愿意学的……英语?毕竟念起来怪怪的。
然后到了下一站的时候,扶苏就交给了庖长一个任务,那就是将这些田鼠给做出来。
比如干锅,稻香,红烧或者烤,还有笋烧等等,直接给了他好几个做法。
庖长听的一愣一愣的,手里拿着刚得到的菜谱,还是忍不住问扶苏,“长公子,这应当不是拿去给陛下食的吧?”
扶苏摇头,“不是,只是将闾他们自己想尝尝看这个味道。”
庖长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是陛下就好,不然他得被那些人给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