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月笙这些作为礼物的待遇眼见的便好了起来。
特别是月笙,还拥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身边还被安排了伺候的宫人。
月笙明白,自己这一步路算是走对了。
“阿母,很快了,你再等等我!”
他想搏一次自己和阿母未来的自由,除了大秦的皇帝,无人可以办到。
沉思间,宫人的身影出现在屋外,手中还端着给他们的吃食。
菜肴一荤一素,不算多,但却很香,对月笙而言也是未曾见过的。
“大秦的餐食,果真比月氏的要精致许多;不过,这是何肉?”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的肉块,犹豫了一下,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眼眸瞬间变得明亮了许多。
“这……竟是甜的!”肉食竟也能做成甜的,还如此好食!
大秦竟如此奢侈的用糖来做菜肴吗?竟还愿意给他食用。
月笙眼角忍不住多出几分笑来,随后将菜和饭吃的干干净净的,整个人难得的放松。
“怪不得阿母总是想回大秦,原来大秦这般好啊!”
这样的吃食,也不知外面能否吃到。
月笙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有……阿母说的家人,不知自己何时才有机会出去寻他们。
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
想至此,月笙原本因为吃食而高兴的心情一下便又跑的无影无踪。
不知若是去求阿白小殿下或是昨日那些少年,是否可以?
因为月笙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曾经未曾得到过的善意。
他想试一试。
……
由于要等蒙恬过来,是以嬴政在这边的时间延长了一些。
嬴阴嫚一行人习完武后,便约着出去钓鱼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不如去钓鱼,说不定晚上还能给自己加餐,也给阿父加餐。
而且嬴阴嫚想吃上次没有吃到过的鱼面。
然后就这么滴,边关的百姓在溪边就看到了几个乖巧排排坐的小贵人,一个个肩膀挺得笔直,双眼却是很仔细的看着溪面上的动静,以免错过了鱼要钩子,让它吃完就跑。
有些人大着胆子的黔首凑近了些许看,便看到了他们身旁用竹子做的鱼竿,随即会心一笑。
原来是在钓鱼啊。
想不到陛下的公子公主,还有咸阳来的贵人们也会做这些啊。
瞧着还真乖,比他们家的皮猴子乖多了,都不会跑出去胡乱闯祸。
一时间,这块区域便成了边关百姓们打卡的「小景点」,有意无意的便要从边上过去,然后远远的瞧上两眼。
还有便是,顺便也想蹭一蹭阿白小殿下的福气。
这些嬴阴嫚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
“咱们做这里好久了,咋一条鱼没钓上来呢?”
嬴阴嫚很是不解,之前抓鱼的时候,也没这么不顺啊。
其他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来着。
嬴白听到这话则是忍不住朝着韩信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会不会是韩信与生俱来的钓不着鱼的bafu呢?”
第406章 阿白的小鱼干
“我还真就不信了!”
嬴阴嫚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片让人糟心的水域,小脸上气呼呼的。
“虞阿姊,你说会不会我们全部呆在一起把鱼给吓着了?不如大家伙分开一些?”
说不定就钓上鱼来了。
她真的不想在这里待大半天,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虞姬想了想,倒是觉得挺好。
“如此也好,那我们到那边去。”
嬴阴嫚连连点头,对韩信几人说:“你们也自己找个地方吧,别跟过来啊。”
然后一把抱起嬴白,虞姬则去拿自己和嬴阴嫚的鱼竿,二人一犬朝着远一点的上游走去。
被丢下的四人对视一眼,默默的也换了位置。
……
“咬……咬钩了!”
嬴阴嫚他们换了位置约莫半炷香左右的时间,水面便动了。
她顿时激动的去抓虞姬的手臂。
虞姬也很是紧张的看着那动起来的鱼竿,小心的走过去轻轻拿起,待到感觉差不多了,往上一拉。
顿时,一条约莫半截手臂长的鱼便被拉出了水面。
嬴阴嫚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钓到了,哈哈哈,阿白,我们终于钓到鱼了!”
嬴白:“果然,钓鱼的话,还是得远离韩信。”
这欢快的笑声也让附近干活的黔首们忍不住露出笑来。
下游的将闾几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当即跑过来看了眼。
他看着已经放进水桶里的鱼一脸羡慕。
“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钓到了,看来这个位置应当不错。”
“不错也是我们的,阿兄你还是在下面钓吧,可不许过来。”
她还想多钓几条呢,到时候让大兄二兄和阿父都吃上她钓的鱼。
嘿嘿,想想都觉得高兴。
将闾哼了哼,“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钓了多大的鱼,才不会跟你抢呢。”
“你等着,我一定会钓一条比你更大的鱼上来,然后给阿白做小鱼干。”
说完直接就跑了。
嬴阴嫚才不相信,低头跟嬴白说:“阿白你放心,我一定钓的比他大,然后给你做小鱼干。”
嬴白:“亲,有没有可能,小鱼才能做小鱼干呢?”大鱼只能做切块鱼干。
……
然后,他们这鱼一钓,便到了傍晚,连中午的吃食还是宫人回去给他们取过来的,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也算是满载而归。
除了韩信。
所有人都钓了大鱼,而且有好多条,只有韩信。虽然还真被他钓上来了好几条,但都是半个巴掌大小的小鱼。
他看着自己的水桶,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他果然没有钓鱼的天分。
最后,韩信的鱼被庖长油炸成了小鱼干,投喂给了嬴白。
一时间,几人都莫名的乐了。
特别是嬴阴嫚和嬴将闾,一时竟相对无言。
白比了。
……
“公主。”
就在这时,嬴阴嫚身边的宫人带了个人过来。
“这位是在那位月氏王子身边伺候的宫人,他说那位想见公主和诸位,好似有事相求。”
嬴阴嫚闻言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他可有说,所求何事?”
那宫人答:“并未言说。”
“那我们要去吗?”
嬴阴嫚问其他几人。
“去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几人对月笙的印象其实还不错,特别是知道了他给的那个种子对大秦是有好处了之后。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对方的住处。
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也有地方可以坐了。
嬴阴嫚和将闾坐在了主位上,其他人在两边坐下,嬴白则被韩信给抱在怀里。
将闾直言。
“说吧,你寻我们所求何事。”
月笙朝着他们行了一个大秦的礼仪,这是他阿母教给他的,外加自己这两日在这里看其他人学的,倒是标准。
……
“我想请求你们,帮我寻一寻我阿母的家。”
虽然阿母以后会回来,但他想提前去看一看那个让阿母心心念念的家,愿不愿意重新接纳她。
至于他自己,他不强求。
毕竟他身上流着月氏的血。
“诸位上次想必也都听我提过了自己的身世,我阿母是被月氏掳走的,被迫生了我。是以,我害怕我阿母以后回来会不被接受,再次受到伤害。”
“所以我想先找到他们,将自己的身世告知他们,看看他们的反应,和他们对阿母的态度。”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为阿母做的了。
如若阿母的亲人不愿意接受阿母,那他便带着阿母离开。
听说咸阳城是大秦最繁华的地方,他或可带着阿母去那边重新生活。
“原是这件事。”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呢。
嬴阴嫚思索了一下,“我们可以着人去帮你探听,你可有对方的姓名住址,或是身份之类的?”
“有。”
月笙忙将怀中的一块绢布拿出来,上面有他阿母写的资料和住址。
宫人将其接过递到嬴阴嫚的手里,嬴阴嫚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看了看便先让宫人收了起来。
“如此,待到我们寻到了人之后再着人告知与你。”
但这里是边关,看月笙的年岁,对方被掳走已有十多年,家人是否还在也不一定,只能尽力而为了。
希望能够在吧,不然他的母亲便真的……但月氏的某些人,也真是该死!
但即便他的母亲是受害者,他亦是,但大秦边关的百姓却不一定会愿意接受他的身份。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远离这里,换一个全新的环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