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时间,将人往上提一提便好,要干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认命了。
嬴白:忽然有点同情。
……
扶苏和嬴阴嫚一行人和百官也跟着下了马车,随后走进县衙。
接下来便是正事,嬴白没去凑热闹,和嬴阴嫚还有虞姬一行人呆在了一处,听他们讲在楼兰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在去楼兰之前,我们其实还有些紧张。毕竟一个胆敢劫掠我们大秦物资,杀我大秦将士的地方,应当会很厉害,谁知道我们去了才发现……真的不经打。”
蒙犽面上的嫌弃那叫一个明显。
“王贲将军当时带我们抵达地方,休整了一日后,第二日便率军打到了他们的老巢,也就是他们那里的皇宫。”
“据他们后来说的情况,那次他们劫掠我们大秦物资的时候,兵将折损了两千多,是以和我们打的那些还是他们之后重新招募的,根本不够我们分的。”
还好后面还有府兵和宫里的守卫运气好还能分到两个。
感觉这真的是大秦打过的最简单,最随便的仗了。
去之前,贼胆包天;去之后,什么都不是!
是以他们真的没懂,这楼兰到底打哪来的胆子。
虞姬:“都说财帛动人心,其实他们或许也是在赌吧。”
赌大秦不会兴师动众,更赌大秦看不上他们这破地方,那他们抢走火雷之后便可以有时间研究了。
毕竟以往他们在大秦边关劫掠时,也未见大秦对他们如何。
可惜。
“实际上,当时还真让他们抢走了一些火雷,我们打进去的时候,还听说他们那边有工匠研究火雷的时候一不小心炸了,丢了性命。”
就,挺难评的吧。
嬴白:“忽然觉得这地方配不上后世那么多的好诗句。”
……
“那虞阿姊,你们可有受伤?”
毕竟是战场,他们年岁又没其他将士们大,打起来总是吃亏一些,嬴阴嫚总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虞姬轻笑,“阴嫚放心,除了我阿兄一不小心被砍了一下手臂,我们几个都没受伤。”
她阿兄受伤还是他自己作的。
而且他们几个平日里一起吃一起上学一起训练,默契上一点不比其他队伍差,甚至更好。
当时几人主要由韩信指挥,项藉打的最狠,那模样恨不能直接自己一个人冲,好在憋住了。
嬴阴嫚这才放心,看了看虞姬,又看了看韩信,松了口气。
“那便好,我之前在咸阳时真担心你们会受伤。”
一旁的嬴白倒是不担心。
毕竟在历史书上,这几位也是各自的主角啊。
如今又经历了系统化教育,上头又盯着护着,哪有这么容易出事呢。
不过受点小伤倒是也有可能,毕竟是战场,刀剑不长眼。
但现在有酒精和刚刚研究出来不久的大蒜素在,也能救回不少人。
就是大蒜素暂时还没法量产。
……
嬴白一边想着,嘴里嚼着肉干一点也没停。
一旁的将闾瞧见了,笑着拍拍她的脑袋,“你倒是吃的香。”
“分我一点。”
说完直接去掏嬴白身上的小包。
一旁的嬴高捂住额头,莫名有种不想认这个弟弟的冲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跟着阿父出来,第一次见到这外面的世界。
和咸阳比起来,外面真的要贫瘠很多很多。
而且这还是这两年稍有改变的情况下。
难怪阿父要出来外面看看,不出来,便不能知晓外面的世界。而只能听信底下官员送上来的不知真假的一人之言。
……
嬴高坐在一旁,没有参与嬴阴嫚他们几人的对话,但却难得有些兴致勃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这般同外人相处,一边吃着东西,说着话。
除了弟弟瞧着有点欠收拾,其他都很不错。
他从将闾手里「解救」下嬴白,抱进怀里。
嬴白还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以为他也想要肉干或者肉脯,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装着零嘴的包。
嬴高笑,看明白了,“我不要,你自己吃。”
吃食吃食,秦人喜欢说食,但阴嫚他们如今却更喜欢说吃。
这应当是阿白的习惯吧,也不知阿白是自哪里来的,倒是不像秦人,更不像曾经的六国之人。
嬴高没有去问扶苏,即便他知晓自己若问了,大兄定会愿意告知。
但有些事情,还是别问太清楚吧,或许以后慢慢的,也就能知道了。
嬴高一边把玩着嬴白的小爪子,一边听着几个小的说话。
……
另一边,嬴政那边的事情也基本结束派了宫人过来将嬴白带了回去。
沿途赶路,还得处理政事,嬴白被带回去的时候,正看到他累的直揉眉心。
嬴白看到了,连忙跑过去,双眼里全是担心。
“政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人来给你按一按?”
要不是自己没法子,就她自己上手了。
虽然没她没给别人按过,但她给自己按过啊,应该还是有那么点用吧。
嬴白也不确定。
然嬴政只是轻摇头,道:“无碍,许是昨晚上未曾休息好吧,今日起来时便有些头疼,晚些休息一会儿应当便好了。”
宫外毕竟不是宫中,且刚出宫,有些不习惯也正常。
“阿白无需忧心。”
嬴白点点脑袋,有点乖巧,但依旧在细细观察着嬴政的反应。
……
“政哥是脑袋是前额疼还是偏头痛?或者是后面?”
“如果是前额的话,政哥你可以试着轻按攒竹穴,就是眉头的凹陷处。然后是合谷穴,就是受伤虎口这里,约莫两分钟。”
“偏头痛的话就按太阳穴和外关穴,就是这里,还可以加上热敷。”
嬴白伸出爪子指了指嬴政手背往上的位置。
“然后后枕痛的话就按后颈两侧凹陷那里的风池穴,也是两分钟。”
“政哥你可以试试,或者最好让夏无且过来试试看。”
毕竟他是医者嘛,对穴位比较熟悉。
嬴政按照嬴白说的将指尖落在某个穴位处,“阿白说的是这里?”
“额……”嬴白抬抓挠挠脑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要不政哥,还是找夏无且吧,保险一点。”
毕竟她也不懂医啊,最多就是网上看的。然后自己熬夜脑袋疼尝试过,说不上来到底算不算好用,但总觉得又有点效果。
针灸按摩推拿这东西对后世而言两千多年前便有了,大秦的医者铁定懂,而且按摩这东西吧,懂的人和不懂的人按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嬴白记得按摩疗法的起源也可追溯至秦代,史记里便有记载名医扁鹊曾以此法治愈虢太子的尸厥症。
嬴政闻言倒是没强求,只是吩咐:“传夏无且过来一下。”
“唯。”
管事的当即吩咐手下宫人去传唤。
……
没过一会儿,夏无且过来了,听了嬴政这说法之后略略颔首,“此法或可一试,但应当得配合手法和力度。”
而且前关穴属头部最脆弱之处,又是给陛下按,真怕自己手抖。
嬴政颔首,“嗯,你来便是。”
夏无且算是嬴政比较信任的人之一了。
底下,深吸一口气后,夏无且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上手,按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嬴白在一旁仔细看着,想到什么,便转身去朝着一旁的管事的比划着。
管事缓缓蹲下来。
嬴白先是指了指杯子里的水,然后扒拉了一下管事平日里藏帕子的地方。
管事愣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阿白小殿下是说热水,帕子?”
嬴白连连点头,管事当即着人去准备。
看着应当是被陛下用的。
不愧是阿白小殿下,当真是聪慧。
第394章 秒睡
热水很快便被送了上来,管事将里面棉制的毛巾拧干后递给夏无且。
夏无且给嬴政热敷了上去。
嬴政闭眼,顺带闭目养神,整个人显然都放松了下来。
嬴白走到另一边,小脑袋伸着往前凑,“政哥,有没有好一点?”
“嗯。”
嬴政是真的觉得缓和舒服了不少。
特别是热敷过后,脑袋没那么昏沉了。
“阿白这些方法,后世的……网上,都可学么?”
嬴政听嬴白提过后世的网络,他其实不是太能理解;但阿白说这个就类似于一个百科全书,你想知道什么,上面都能搜索出来。
当然,前提是在后世那种几乎所有人都识字会写字的时代才行。
而那个网络,阿白说是个虚拟的东西,但他们可以经过手机电脑等操作。
后世的人很喜欢在上面分享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菜谱,医道,甚至史书等任何一切。当然,还有蛐蛐他们皇帝的,有夸的也有骂有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