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阴嫚啊,你真的需要带这么多吗?”
她就这么点大,也吃不完吧。
嬴阴嫚还以为嬴白特别满意,笑盈盈的说着,“阿白怎么样,我准备的充足吧。”
“这可真是太充足了。”
将闾从后头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一箱箱的,简直惊呆了。
“阴嫚啊,你这真的不是在喂彘吗?”就阿白这小身板,吃上半个月,不,一个月也吃不完这些吧。
而且他记得路上是带了不少庖厨的。
嬴阴嫚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还有些疑惑。
“阿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将闾:“就刚刚你从我怀里抢走阿白的时候。”
嬴阴嫚:“……”
原来抱着阿白的是阿兄吗,她还以为是宫人呢。
将闾:没爱了啊!
“我原本还想来学习一下你准备带些什么,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估摸着带些欢喜的衣物和钱便够了吧,剩下的感觉用不着。
嬴阴嫚朝他哼了哼,“那你到时候别吃。”
将闾立马求饶,“我们阴嫚最好了,是阿兄的错,阿兄跟你认错还不行吗。”
“哼。”
嬴阴嫚抱着嬴白转身,将闾追在后头。
“阴嫚——”
各自的宫人看着这一幕,笑的不约而同。
……
第二日下午的时候,扶苏便回来了,先去同嬴政禀报了秦直道的进度,还有一些个细节,才回了自己的殿内,洗漱,换上平日里穿的衣服。
因为嬴政一直在忙出巡前的诸多事情,嬴白昨晚上直接便睡在了嬴阴嫚的殿内,直接一个上午都没有去打搅嬴政。
嬴白:她可真是个乖宝。
然后一人一犬早上都起晚了。
扶苏到的时候,嬴白正在和嬴阴嫚吃着东西。
“阿白。”
听到扶苏的声音,嬴白咻的一下便转过脑袋,眼睛笑眯起来,“扶苏,你回来啦!”
“嗯。”扶苏走过来将她抱起来坐在嬴阴嫚边上。
“后日一早便要出发,我怕回来还需要准备些什么,便提前了一日。”
嬴阴嫚给他倒了杯果茶,推过去,“大兄,秦直道修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嬴白也很好奇,因为这条路其实真的不是那么好修。
扶苏端起果茶喝了一口,才道:“还成,有了火药,做什么都方便很多。”
秦直道多山地路段,修筑时,多采取堑山堙谷直通之的方法;堑山就是将道路选址在山峰略低一点的位置,将路以上的山峰削去一部分,然后再在路下山坡填土,夯筑一段护坡,再夯出道路。
堙谷则是在两座山峰之间的谷底填筑大量土方,夯筑以后形成路面。
如若遇到更高的山峰,就采用之字形盘山路的方法修路,增加路面长度减小坡度。
这种路嬴白小时候还见过不少,山路十八弯那种。
不过在历史上,秦直道主要是通过填充沟谷,下挖豁口的方法,由此保持了较小的坡度和很小的弯度,基本上呈正南北向从关中地区直达黄河之北。
逢山开路,遇谷填平。
……
汉书·贾山传记载: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
差不多意思就是:驰道宽度为五十步,约为69米,然后在驰道中央三丈宽的路面两侧,每隔三丈,约4.5米左右种植树木作为隔离设施,以限制车辆通行区域。
之后再用金属椎夯实路基,使路面高于周围地面,道路两侧种植青松,既绿化环境又可作为路标。
感觉和后世的马路差不多的意思。
不过现在由于有了火药,道路应当只会比历史上更平,速度也能更快。
但暂时应当不会用上水泥路,除去造价问题,还有是因为水泥路表面坚硬且摩擦力较小,马匹容易打滑,不适合快马加鞭长时间奔波,且还容易伤到马蹄。
而秦直道的修建主要是用于军事上的,并不太合适。
但其他的驰道上以后或许可以用起来。毕竟七国争雄时期所修建的道路宽窄,车痕等都是不一样的。
大秦的马车出了秦地前车痕中可以往来驰骋。但一出秦地进入别国旧地后,道路,车痕的规格便让马车不甚好走。
这些在上次出巡的时候便已经感受过了,还有语言,文字和货币等。
也无怪乎秦始皇要将这一切都统一了。
不统一的话,实在是不方便,秦人一出秦地就成文盲了,听不懂话,兜里有钱也花不出去,出去一趟还麻烦的要死,耽搁时间又折腾。
嬴白想到这些,就觉得当时统一后的一切都太难了,一堆的事情,怪不得政哥天天都这么的累。
……
嬴阴嫚见扶苏这么说,虽不太懂,却也点点头。
“真是辛苦大兄了,不过还好,接下来大兄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巡,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这次出巡少说也得两三个月起码,也有可能更长时间。
扶苏颔首,捡起一个点心递到嬴白的嘴边,看她一脸满足的吃下去,眉宇间笑意加深。
若非除了阿父也就自己能听懂阿白的心声,这一次自己怕是没法和他们一道出巡了。
换做以往扶苏倒是不在意,但有阿白在,还是有些在意的。
他也会害怕,怕阿白经常见不到自己,就把自己给忘了。
扶苏想着,将下巴搭在嬴白的脑袋上,蹭了蹭。
嬴白有些疑惑的抬起脑袋,嘴巴里还在嚼嚼嚼。
“扶苏,你怎么了?”
看着好像很累的样子。
扶苏摇头:“无事,只是觉得有些离不开阿白。”片刻都不想分开。
嬴白先是疑惑,随即乐呵呵的,“我知道,扶苏你和政哥还有阴嫚一样,都可爱我了。”
嘿嘿,不用说,她也都知道的。
第392章 二次出发
“不过你们放心,我也可爱可爱你们了,也离不开你们的。”
因为她有时候会想,或许未来哪一日他们真的分开了,她可能会不知所措吧。
嬴白甩甩脑袋,啥也不愿去想了。
扶苏笑着,“嗯,我都知道的。”
嬴阴嫚在一旁着急,“什么什么,阿白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就知道了。
“阿白说,她可爱我们了,离不开我们。”扶苏转达嬴白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嬴阴嫚听了那叫一个高兴,也跟着表白:“我也是离不开阿白的。”
而且是越来越离不开了。
她从扶苏怀里抢回嬴白,用力蹭了蹭,“阿白,你说我以后要是离了你可怎么办啊!”
嬴阴嫚忽然就有点害怕长大了,因为长大以后要嫁人,嫁了人或许就得和其他阿姊一样跟着良人离开咸阳了。
她不想离开,她只想好好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边陪着阿白,一边努力当阿父的钱袋子。
嬴白抬手安抚她。
不过大秦的驸马确实一点不影响为官和掌权来着。
……
出巡当日。
嬴政单坐一辆铜马车,扶苏自己一辆,方便处理一些简单的朝堂事宜,嬴高则和将闾坐在一处,嬴阴嫚自己带着阿竹坐一辆。
至于嬴白,想坐哪个便坐哪个。
不过出巡第一日,她当然是和自家政哥坐在一处啦。
此时的嬴白坐在铜马车里,看着趴在窗户上看外头。这一次,倒是无需再在脚下垫东西了。
窗户被打开一个口子,嬴白的小脑袋探出去,立马便有好些黔首和她打招呼。
“阿白小殿下一路平安啊。”
“阿白小殿下路上要照顾好自己啊。”
“阿白小殿下我会想你啊……”
等等之类。
人群之中,张良站在那里,和他那一日进城后一样,看着嬴白面露复杂。
或许,咸阳已经不再适合自己停留了。
张良心中已然升起了离开的心思。
……
直到出城老远,嬴白甚至觉得自己都还能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将脑袋从窗户上缩了回来,然后在软榻上坐下。
“政哥,大秦的百姓真的是太热情了。”
嬴政抬眸看她一眼,“朕倒觉得你挺喜欢。”
嬴白嘿嘿两声,“还真有点,感觉有些像是后世明星出街一样,边上围满了人。”
不过她也不是啥明星,就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受人欢迎的小黄犬而已。
嬴政笑着摇头,倒是没有即刻处理公事,而是侧眸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嬴白走过去,然后将脑袋耷拉在他的膝盖上。
“政哥,等过几年,大秦安稳以后,你若再出巡,便无需再坐这样的马车了吧。”
“到时候可以将马车换个样子,窗户可以开大一些,如此政哥你坐在里面也方便看到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