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在边关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原是这样。”
彭越将自己剩下的石子都递给了他,“都给你吧。”
自己扔不扔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实际上,两边若非有大秦的锐士守着,有些人估计得直接扑上去。
甚至有大秦锐士也被不小心砸到了那么一两颗,而他们摸了摸被砸的地方,无视。
这样的情况直到即将到咸阳宫门前,才开始慢慢变少,不敢再放肆。
……
扶苏和蒙恬带着俘虏直接停在了麒麟殿外的阶梯之下,随后快速踏上阶梯去见嬴政。
“参见陛下,臣不负所望,已将匈奴王庭所有成员押至咸阳,此时正在殿外等候陛下处置!”
这一次,蒙恬行的是军礼。
“好!蒙卿辛苦了。”
嬴政自始至终都相信,蒙恬能够做到。
随后,他从龙椅上站起身,款步走下,亲手将蒙恬扶起,随后大步朝着外头走去,朝臣们连忙跟上。
阶梯之下,嬴白没有跟着蒙恬和扶苏回麒麟殿。而是有些好奇的观察着这个时代还没有经过后期大混合的匈奴人。
“看着好像确实没啥区别,就是黑一点,很壮实,然后眼神有点凶。”就是那种没有受过教化的野性和凶性。
不过之前估摸着更凶,这会儿经过一路磋磨,心气估摸着也被抹的差不多了。
……
嬴白绕着他们转悠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前面的人身上,猜测。
“看这人身上的穿着,应该就是匈奴现在的可汗吧,叫什么来着?”
嬴白皱着眉心纠结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来。
“哦对,好像是叫头什么曼吧,最后被自家儿子杀父而自立,啧啧啧,也是惨……好吧,算是活该。”
不过他在这里,那也就是说。
“那个一统草原的冒顿也在这里!还是说,已经被送走到月氏当人质了?”
嬴白纠结,“我记得这个冒顿现在差不多应该和扶苏他们一样年岁吧,这里面……好像还真有差不多的。”
实际上,她也是才想起来这么个人。
没办法,她的关注点一直在大秦,不是在外头嘛。
“阿白,你在找什么?”
嬴阴嫚见嬴白好像对这些匈奴很好奇的样子,便蹲下来问她。
嬴白摇摇头,没明说,只是在那猜测着。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纠结这个的时候,冒顿也在观察她。
这个穿着丝绸衣服的黄犬,莫不是大秦陛下的黄犬?
毕竟在他们那,连他阿大都不一定能穿上这般好的料子。
但她看上去没什么凶性。
还有那个公主还有大秦的公子,乃至蒙将军,都很亲近她。
然后下一秒,一人一犬的目光竟直接对上了。
……
“芜湖,这个看着像,就是穿的破了点,是匈奴王庭的人吗?不会是被换了吧?比如奴隶之子换了君王的儿子什么的?”
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嘛。
嬴政一行人一出来,便听到了嬴白兴奋的声音,然后看着她很是感兴趣的蹦跶到一个少年的面前,仰着脑袋看他。
“话说,冒顿差不多是这个年岁了吧?”感觉挺像的。
“冒顿?”
嬴白还没有在嬴政面前提过这个名字。但嬴政清楚,能让阿白记住名字的,在后世的史书上,大多都不是个简单的。
这个叫冒顿的少年,怕是未来在匈奴那边做了不得了的事情,才能让阿白记住他。
嬴政想着,直接询问蒙恬。
“阿白面前的那个少年,是何人?”
蒙恬刚刚也注意到了,闻言后道:“陛下,这小子叫冒顿,是匈奴单于头曼的儿子;后因头曼新宠阏氏生下幼子,对他的态度便越发的不耐,他和大阏氏也开始不被待见,甚至差点就被送到月氏为质。”
只能说,好在他们打过去的快,再晚几个月估计已经被送走了。
“反正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和他母亲一直住在王庭里最差的地方,穿的是最破的衣服,也无人送吃食,是王庭内第一个站出来配合我们做登记的人;而且登记的时候,将他阿父的情况暴露的干干净净,很配合我们。”
算是带了个好头吧,也让他们省了不少麻烦。
“听着像是个聪明的,知道蛰伏,亦知道替自己争取利益。”
嬴政对这少年未来的事迹顿时更好奇了。
第339章 武德才能服人
蒙恬和嬴政的想法倒是差不多,而且这少年还是个孝顺的,但有时候像头小狼,带着野性。
嬴白还在靠近着冒顿,而对方对他亦有些许好奇,好奇大秦的帝王为何会养一只如此没有战斗力的黄犬。
若换做他阿大,怕是早就将其斩杀烹成吃食了。
冒顿(mòdú)想着,下意识蹲了下来,伸出手。
嬴白身后的护卫当即便拦在了她的面前,眼中凝着杀意。
眼前之人虽是俘虏,毕竟是匈奴,若是伤到了阿白小殿下便不好了!
作为护卫,他们可是最知晓嬴白特殊的人之一。
若眼前之人胆敢如何,他定杀之!
而冒顿和嬴白因为他的动作都愣了一下。一个乖巧的后退了两步,一个则是慢慢的站起来,眼底掠过一抹可惜。
不过刚刚这个人,好像对自己起了杀意。
至于周围的这些个匈奴贵族,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里可是大秦帝王的咸阳宫,这小子怎么敢的!
不怕被万箭穿心啊!
不得不说,这一刻除了两位当事人,双方的想法还真差不多。
……
“阿白。”
嬴政的声音自嬴白耳边响起,嬴白快速转过身,便见自家政哥一席玄色长袍正站在那高台之处,那叫一个霸气侧漏,双眼顿时biubiu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抛下眼前这个好奇的少年奔向自己的信仰。
老长老长的阶梯,嬴白迈着四条腿,没一会儿便跑到了嬴政的面前。
“政哥,你喊我!”
嬴政弯腰将她抱起来,“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吗?”嬴白小脸纠结,“我刚刚在研究那个小少年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政哥,那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呢,虽然现在是个外族。”
“哦?”
嬴政眼眸略过沉思,“是何人,有多厉害?”竟能得阿白如此评价。
“就是一个叫冒顿的,是未来统一了草原的霸主呢。不过这是在政哥你没了之后的事情了,但这会儿还小。”
嬴白觉得吧,匈奴都被灭了,那这人,不就是属于政哥的了吗!
嬴政被她这话说的沉默了一下。
一人一犬站在最前面说着小话,身边离的近的是扶苏和蒙恬还有身边伺候的宫人,再后面便是百官。且说的话又很轻,除了身侧几人,倒是未曾有其他人能听到。
……
“继续说。”
嬴政明显是要听完这个故事的意思。
嬴白点点脑袋,乖巧继续。
“其实算起来,他的经历和政哥你有一丢丢的类似,但也不一样。”
这话一说,一旁的扶苏耳朵也忍不住竖了起来。
他其实也是听说过自己阿父曾经的一些事情。但很少很少,只知阿父生下来便是质子,大父逃回大秦时将他给丢下了,是以他在那边的日子过的很差很差。
嬴白的目光落在那个和扶苏年岁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一样的少年身上。
莫名有种直觉,对方应当就是自己要找的冒顿。
“冒顿,是未来的匈奴单于,也是很厉害的军事家和军事统帅,记得应当是在公元前209年吧,他杀父而自立,首次统一了北方草原,建立了强盛的匈奴帝国。”
“他是匈奴头曼单于的长子,本来应该是是单于之位的第一继承人。但头曼单于为了后来的新宠阏氏生下幼子将他送到月氏部落做人质,想利用月氏杀了他。毕竟那时候的月氏和匈奴长期处于敌对状态,关系恶劣,他在那里的日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不小心便能丢了性命。”
嬴白的话,不免让嬴政想到了自己。
自己身在赵国时,邯郸之战致赵国对秦人产生浓重的仇恨,而秦赵之间那时候还在博弈之中,后阿父逃回大秦,也让他和阿母还算平静的日子彻底消失。
屈辱,苦难,逃亡,软禁,刺杀,几乎让他夜不敢寐,但是最终,是他赢了。
而他的大秦,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
嬴白仰着脑袋看着嬴政,眼底掠过一抹担心。
“政哥?”她说的这些,不会让政哥想到自己以前的时候了吧。
嬴政垂眸,轻笑,眼眸温和,“无碍,阿白继续说便是。”
嬴白点点脑袋,想了想,又用脑袋蹭了蹭她,仿佛是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