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大秦的官服也不是全黑,也有其他颜色的丝线交织在上面。但主要还是以黑色,也就是玄色为主。
当然了,扶苏和阴嫚还有她是真换了的。毕竟他们自己穿的衣服还是比较五颜六色的。
别以为大秦就没有其他颜色。
(想想兵马俑)
扶苏嘴角溢出笑来,想干咳一声,但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时候。
“长公子?我等这是……”
萧何借着月色看着扶苏,嬴阴嫚还有嬴白,表情难得有些懵。
扶苏小小声,“听墙角。”
嬴阴嫚嬴白二脸兴奋,恨不能立即马上就能看到这个热闹。
萧何眼神复杂:“……”长公子,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这样会带坏阿白小殿下和阳滋公主的!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
“有人来了。”
扶苏忽然开口,几人顿时换了个姿势,低头看向瓦片下的情况。
……
“良人回来啦。”
先响起的是一道男声,他们顺势看过去,昏暗的油灯下,这男子长得倒是白净,身上穿的衣物佩戴的饰品也都不错,看着倒是没受什么苦难。
“嗯。”
那女郎应了一声,瞧着有些疲惫,只是随手解下身上披着的狐裘,那男子顺手便接了过来挂到一旁,随后伸手将人扶到床边坐下来,替她捏着肩。
“良人今日的生意可还顺利?”
“还算不错。”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陛下那边对他们商人的压制松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
只可惜还是影响到了他们家卖盐的生意。
她有时候忍不住去想,如若可以去和陛下合作……算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女郎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一下,随手按住自家良人的手,“这种事情自有底下人去做,你无需事事如此妥帖。”
那男子原本笑着的表情僵了一下,苦笑着,“你是我良人,我想替你做些事情。”
“辛苦你了。”
女郎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位家中长辈替自己物色的良人,模样不错,也算是温柔小意,其实她一直是比较满意的。
只可惜他们成婚许久,她的腹中依旧未有结果,家中长辈总是催促,奈何她也是有心无力。
毕竟这样的事情也并非靠她一人便能做到的。
她伸手握住对方的手,问他,“可是我阿父阿母他们又催促你了?”
男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面上的神色却显得确实如此。
女郎叹了口气,随后从腰间取下一袋子的秦半两放到他面前,“喜欢什么便去买,无需替我省着。”
“嗯。”
男子眼眸微敛,落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随即松开,将床上的钱袋子收了起来。
女郎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开口,“来人。”
“主家。”
屋外进来两个丫鬟,面色恭敬。
女郎直接道:“替我更衣,我要洗漱一番。”
“唯。”
二人进来伺候。
男子顺势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永远都那般高高在上的良人,面上的笑意甚至有些牵强,“我今日去医家那里开了些药,已经着人炖好,要不现下去给你端过来?到时候放一放,等你梳洗好便可以喝了。”
“嗯,你去吧。”
女子闭着眼,应了一声,直到对方离开后才重新睁眼,转身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不语。
第232章 非礼勿视啊!
“这两人看着有些不对劲啊。”
嬴白耳朵好,里面的对话和语气听的自然也是一清二楚,当然了,看的也清楚。
“扶苏,我觉得这个女郎应当已经察觉到了。毕竟她是知道自家良人在外头藏了人这件事,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而且今日那黄犬也只说了女郎已经知道,但没说其他。
实际上,扶苏和萧何都是这么想的。
萧何说的小声:“那人瞧着应当是准备要动手了。”
“长公子,我们的人是行动,还是晚些再说?”
扶苏:“先再等等。”
他其实比较想知道,这位瞧着很是英气的女郎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
一个能够在这个年岁便管家的女郎,定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就好比巴清。
萧何颔首,没再说话。
随后底下的下人们送了热水进来,女子宽衣,扶苏和萧何自然也不适合再看了。
非礼勿视啊!
嬴白和嬴阴嫚是女的,自然也没这么多需要注意的。
……
屋子里侧边处便放着一个浴桶,他们这里看下去其实还是比较能看到的。
嬴白看了之后回头朝着扶苏嘿嘿两声,“扶苏,害羞了?”
哎呀,她的小扶苏还是个很纯情的小伙子嘛。
扶苏:“……”
嬴白:“没事,再过一些时候,你估摸着也得娶亲了,到时候……嘿嘿嘿……”
扶苏一把捂住了嬴白的嘴巴。
嬴白无语:“我也不是用嘴巴说话啊。”
不过算了,扶苏现在这年龄在后世看其实还小呢,还是个未成年,甚至都还没上高中,她还是不调侃他了。
而且政哥现在应当也不会太早让扶苏成亲才是。毕竟她之前也同他们提过太早成婚的危害。
扶苏顿时松了口气。
小阿白真的是……
底下很快传来了声响,是那男子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甚至没有经过底下人的手,将其放在下后便在一旁坐着。
等着自家良人走出来,然后喝下这一碗药,那一切便都结束了。
……
“这人看着倒是有些紧张啊。”
嬴白开想,但扶苏却不好往下看,萧何则换了个姿势,如此可以看到下面,却看不到屏风里面的位置。
他眯起眼,看着桌上那碗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子里也没有说话声,只传来一阵阵水滴落入木桶的声响。
若里面的水凉了,底下的丫鬟便加一些热水进去,如此便可在这冬日里泡的久一些。
这样的享受,一般黔首可享受不到。
商人终归还是比较有钱的,不知道能不能从他们手中抠出一些来给政哥用。
嬴白的小脑瓜开始动起来。
……
约莫一炷香后,对方才从木桶里缓缓走出来,穿上里衣。
嬴白眼睛忽然就亮了:“哇哦,姐姐的身材真不错嘛,圆圆润润,该凹的凹,该凸的凸,脚小腿直,个子少说也有一米七,而且也没有很瘦,但看着竟然还有马甲线!”
这身材,嬴白羡慕的想流口水。
“漂亮姐姐抱抱我——”
扶苏耳根红的要命,虽然听不太懂阿白这段话,但莫名还是能懂那么一点点。
奈何阿白一般都是动脑,所以扶苏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于其他两个,听不到心声,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好在嬴白也就想这么一下,便专注的继续往下看。
……
女郎穿着里衣坐回到床边,那男子先是一惊。随即下意识站起身来,将那碗药给她端过来。
“我刚刚试了试温度,刚刚好,良人你快喝了吧,喝了好歇息。”他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也不抖了。
“是么。”
女郎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略过眼前的男子,站起身将那狐裘给披到自己身上,才转过身看他。
“你真的试过了?”
“当……当然!”
男子咽了咽口水,心想对方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但他买药的时候是乔装过的,应当不会有乔家的人看到他并禀报她的。
“那要不你再喝一口给我看看吧。”
女郎忽然提了个以往从来不会提的要求。
“什么?”
男子端着药的手颤了一下,脸上的假意温柔变得无比牵强,“良人别同我开玩笑,这本就是女郎喝的药,我一个男子……”
“男子又如何,只是喝一口又不算什么。”
女郎笑着,凉风忽然从外头吹进来了些许,她下意识略紧了紧身上的狐裘,但这一刻心里却比身上更冷。
她回到床边坐下。
“良人,我自觉自己应当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对吧?”
“自是没有的。”
男子连连摇头,“良人对我很好。”
“真的很好吗?”女郎的面上逐渐浮现疑惑的表情,“既觉得我待你好,那你为何要在我每日喝的药里面加其他东西呢?”
话音落下,哐当一声,男子手上的碗便直直落了地,药撒的到处都是。
女郎歪了歪脑袋,面上显得更疑惑了,“良人这是怎么了?可是我说错话了?”
然下一秒,原本小意温柔的男子却忽然变了脸色,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