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嬴政的声音自嬴白头顶响起。
嬴白抬起小脑袋,“政哥,怎么了?”
嬴政想了想,忽然有些好奇,“后世既无朕这样的身份存在,但定也有类似这个位置的存在吧。”至少按责任来说,总该有个差不多的,当然,也许不止一个。
“你们的百姓看到他,一般会如何?”
也会惧怕吗?
想想嬴白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候的模样,嬴政又觉得不太可能。
嬴白:“政哥是说见到他们吗?嗯,会很激动,很热情吧,比如拼命拿着手机拍照,很努力的想要握手什么的;不过如果是见到那位的话,应该会紧张,还会觉得委屈,想告状。”
一定会哭。
“不过是同政哥你告状的地方还是不一样的,委屈的方向也不一样。”
有段时间,网络上曾经出现过那相似的背影,明知不是,却依旧感慨心酸,又委屈。
嬴政曾经听嬴白提过他,是个非常非常厉害,也让人钦佩之人。
可惜无缘一见。
嬴白忽然想到了什么。
“其实政哥,他也曾经提到过你呢。”
“哦?”嬴政忽然好奇,他会如何评价于他。
嬴白想了想,“他说,政哥你是个是个厚今薄古的专家,是真正做了实事的人,要比孔圣人伟大的多,可是被人骂了几千年。”
“他还说: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件要商量;祖龙魂死业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七律·读「封建论」呈郭老)
“十批就是专批政哥你的。”
嬴政忽然便沉默了。
他未曾想象过两千年后还有一个那般伟大的人认同自己,即便自己被人骂了那么多年。
至于什么十批,他才不在意,他只是可惜,不能同那位同是实干家的人来上一盅。
可惜了。
嬴政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阿白,朕忽然想去看看你所在的那个世界了。”
嬴白的脖子却忽然耷拉了下来,“政哥,我也想的,但我不行。”
她没这功能啊!
嬴政哈哈哈笑开,“朕只是这么一说。”
阿白能够从两千年后来到大秦这样的机缘,哪有如此轻易便可得到的!
周围的人忽然听到嬴政这笑声,除了扶苏和嬴阴嫚,都是一头雾水。
陛下难得出来,便……这么高兴吗?
看来是憋的狠了。
……
“大兄,阿白世界的那个特别伟大的人,当真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啊!”
嬴阴嫚听完扶苏的翻译后,忽然说道。
扶苏点了点头。
“是啊。”
连两千年后的人都能这般认同阿父所做的一切。可作为长子,他却拖了阿父后腿,最终害的大秦二世而亡!
扶苏第无数次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一旁的嬴阴嫚伸手安抚的拍拍他的脊背,“大兄你无需多想,那些事情对我们而言并没有发生,你与其在这里后悔,不如好好努力,辅助阿父,让大秦也成为阿父和阿白眼中最好的存在。”
当然了,她也是会帮忙的。
“阴嫚说的对,倒是大兄执着了。”扶苏忽而一笑,至少自己这些时日做的事情,阿父还算满意。
既如此,那便安安稳稳的往下走吧。
走错了,还有阿父和阿白呢,他如今只需跟在他们身边好好学,后学以致用,便够了。
……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田埂间,嬴白却忽然疑惑出声。
“原来如今的琅琊郡还不曾种植冬小麦吗?”
现下差不多刚十月出头,琅琊郡应当也是适合种植冬小麦的。
(冬小麦好像是西汉才开始推广的。特别是在东海郡,大规模的推广,只是暂时没查到大秦也一年播种两次的资料,那就当没有吧)
(有琅琊县的宝吗,琅琊县是几月种植冬小麦的?网上资料是十月)
“冬小麦?”嬴政第一次听到这个,“阿白的意思是,如今依旧可以种植小麦?”
大秦叫小麦为麦,不过嬴政已经习惯性跟着嬴白说小麦了。
第144章 去看热闹
“是的,像水稻和小麦在有些地方都是可以一年两熟的,只是每个地方种植的时间不等而已。”
嬴白说着,想到了东海郡,忍不住抬起爪子想敲自己的脑袋。
“也怪我当时在东海郡时就想着玩,却没想到冬小麦一事。”
嬴政摇头,“阿白已经帮朕许多了,这并不怪阿白。”
嬴白觉得政哥如今是越发的体贴人了,但是她果然还是不够努力啊!
她努力想着历史上关于冬小麦之事。
……
“我记得东海郡的冬小麦是在西汉时期推广种植的,东海郡全域面积达五十一万多顷,而冬小麦的种植面积却超过了十万多(汉顷)顷,占据了近21%的辖区面积。”(《尹湾汉墓简牍》里说的)
“记得当时好像是一个关东的官,叫氾胜之的,他以轻车使者的身份,在关中京畿的三辅地区监督并大力推动冬小麦的种植,以期缓解人口与耕地之间的紧张关系,增加粮食产量。”
“然后是公元前120年,也就是汉武帝那个时候吧,黄河中下游的崤山东麓水患肆虐,千里沃土流失,饥荒和流民蔓延,后汉武帝便下令官员带着旨意劝导民众播种冬小麦以安民心,好稳固税收。”
嬴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个崤山东麓差不多应当是现在的……三川郡,汉时被改过两次名字,第二次是叫……叫弘农郡,然后就在灵宝县。”
嬴白绞尽脑汁。
嬴政将这些记在心中,一旁的扶苏不知道从哪里取出纸和炭笔开始记着。
嬴白:“而冬小麦的播种差不多是在农历八九月的寒露与霜降之间。此时播种,生长期可巧妙避开秋季时的洪水,如此在当时也算是补偿了秋季作物的损失。”
“而东海郡,因为黄河入海要冲东海郡,河水冲积,也就形成了肥沃滩涂。反正冬小麦记得种便是了,南方,很适合一年二熟的。”
嬴白说到这里,忽然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真不愧是我暴躁的黄河母上大人啊!”
听完这些,嬴政在外面哪里还待得住,直接转身回了县衙,然后埋头再次进入工作中。
「罪魁祸首」嬴小白:?
三小只VS项虞两家人:这就回啦!
……
第二日,被政哥和扶苏双双「抛弃」的嬴白最终又回到了嬴阴嫚的手里,二人悠哉哉的。
“阿白,听说今日一大早,咱们咸阳来的农官和琅琊郡的所有农官都被调动起来了,连大兄也带着萧何他们出去了。”
就剩下了她们两个无所事事。
嬴白憨笑一声:也不是她想无所事事啊,这不是没法子嘛!
对她而言,不去打搅政哥让他安心工作就算是有所事事了。
“哎!”
一人一犬齐齐叹气,“要不阿白,咱们去看看那个谁怎么样了吧?”
听说那啥了一整晚呢,嬴阴嫚莫名还有些许的心虚。
嬴白想了想,点点脑袋,“好啊。”
“那我们去把夏无且也带上吧。”
嬴白示意嬴阴嫚看地上,然后在地上写了夏无且的名字。
嬴阴嫚歪着脑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阿白是想带上夏侍医一起去?”
“如此也好,这样咱们还能光明正大的去看他狼狈的样子,而且夏无且可是阿父的侍医,便宜他了。”
(侍医指的一般是指专为帝王皇室和诸侯王诊治疾病的医官)
嬴阴嫚一边说着,一边把旁边的嬴白抱起来去找夏无且。
夏无且好像在编写医书?
嬴阴嫚抱着嬴白进去的时候也没让人通报,就悄咪咪的,踮着小脚尖凑了过去。
嬴白歪着小脑袋看着,“这不就是在记录巴豆服用后的情况吗?”
好家伙,这位夏侍医是直接把徐福当成试验品啊,聪明。
不愧是能在大殿上反应快速丢出药囊救了政哥的人!
……
此时的夏无且有些纠结,他在想,自己应当找个什么理由去看那个徐福呢?
有些东西,总是亲眼见到的比别人转达更清晰。
但他是陛下的侍医,若非陛下同意亦或长公子那边来寻,是不可意自作主张去给寻常人看的。
也不知去寻陛下,陛下会答应不?
夏无且想着,又连连摇头。
“陛下日无暇晷(形容没有一点空闲的时候),不可随意因这点小事前去打扰。”
“夏侍医,你是要去寻阿父吗?”
嬴阴嫚的声音忽然在夏无且耳边响起,倒是吓得他浑身一抖,回头看到嬴阴嫚,有些无奈。
“原来是小公主和阿白小殿下啊,不知你们寻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