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在医院有员工宿舍,但她并不是很想住在那里。虽然家里距离医院有点远,但是她暂时决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以后可能会在医院附近租房子住。
等到工资再涨涨,她存到钱之后。
她吃完饭,就去了房间收拾从学校带回来的行李。除了被褥和枕头,其他的东西她整齐地摆放在书柜上。昨天下午刚刚拍摄完毕业照,成品还没有那么快出来。她把床单被罩拿去阳台,放进洗衣机,再回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工作群里,领导再次发布了下周活动的注意事项,她被安排上台给领导献花,像花童一样的工作,领导十分重视。
晚上十点半,林兰已经睡下了。卧室门外传来一阵门锁松动的声音,温愉知道是温想回来了。
温愉静默地打开房门,微弱的灯光映照出少年修长的身影。温想摘下耳机揣进兜里,眯了眯眼睛,好几秒钟才认出了温愉:“姐?”
“嗯。”
“你回来了?”温想的声音很是沙哑,透漏出浓郁的疲惫。
温愉想起林兰的话:“你去加班了?”
“嗯。”温想沉沉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似乎也不想多说。
温愉问他:“怎么了?”
温想摆弄了几下头发,叹了声:“不想提了。”
温想连续加了一周的班,每天都半夜才回家,第二天中午醒了去公司。他本来不需要这样,可是他的上司最近安排他去仓库工作,不仅要和工人一起搬东西,还得时刻记录数据。
温愉知道后,问他:“你不是业务员吗?怎么会去仓库?”
“我上司故意的,我也没办法。”温想无奈地说,“工作都是正常的,只不过一般不会连续监工一周,他看我不爽,故意针对我。”
“太过分了。”
温愉不能忍受温想受这么大的委屈,想当初他进入鲸屿的时候,她和林兰十分高兴,因为鲸屿是江市最大的集团,产业不仅涉及生活、电子,还投资了许多学校和医院……
温愉忽然一怔,表情凝固的瞬间,温想被吓了一跳。
“姐,你——”
温愉一把抓住温想的手腕,唇瓣翕动,一字一句道:“鲸屿的总裁,是不是叫傅、修、屿?”
温想木讷地点了点头:“那是集团总裁。”
温愉拿出手机,表情认真的翻找着工作群里的聊天记录,终于,她手指微顿,细嫩指尖指着一行字,那行字里赫然写着——
温愉献花对象:傅修屿(鲸屿集团)
温愉这周太忙了,领导发消息的时候,她正在拍毕业照,消息查看得不够及时。
她明明印象里有这件事,可是到头来还是忘了。
领导安排她上台献花的对象,就是温想公司的总裁傅修屿。
“这么巧?”温想挠了挠头,“我都干了快半年了,没见过一次集团总裁。”
“很难见吗?”
“倒也不是。”温想说,“主要是我们公司是分公司,我的职位又太低,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见总裁,管理层应该可以见到。”
“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向他反应一下。”温愉已经开始计划了。
“反应什么?”温想被吓醒了,瞌睡虫一扫而光,“姐,你别异想天开。”
温愉说,“职场霸凌对一个上市公司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影响前途。”
“能有什么影响啊。”温想摇了摇头,表情更累了,“医院的规章制度和企业公司不一样,姐你根本不了解。”
“我可以问问你们总裁。”
“姐,我求你了。”
温愉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什么?”
温想投降了,“你可以问,但你别说是我姐。”
“为什么?”
“我嫌丢人。”
温愉头顶三条黑线:“……”
助残日活动安排在五月的第二个周六,医院十分重视这次活动,特地请来江市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傅修屿之所以在列,不仅因为他是鲸屿集团的创始人,更是因为他在去年九月的时候给医院捐赠了一栋楼。
温愉原先只当这次活动很是平常,直到知道温想被职场霸凌之后,她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网络上对于傅修屿的描述少之又少,除了几张出类拔萃的照片,能搜到的信息,也仅仅只是大概描述了傅修屿创业的总过程,如果让温愉用四个字概括,那或许就是——年少有为。
但温愉觉得,新闻照就像艺术照一样,为了给总裁面子,肯定会精修再精修,真正遇到本人,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温愉自诩为优秀学生,从小到大都是在阳光下飘扬的红旗下长大,一路高歌猛进,无论是外形和性格都深受朋友老师的喜欢。但她终归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面对像傅修屿这样背景了得的成年男性,总该会莫名发怵。
可当她真正见到傅修屿时,她的确没有认出来。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有的人会和精修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不,比精修照片还要出类拔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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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激动终于开文啦,这次存稿不算多,暂定晚六点日更~(今日双更)
先婚后爱 娇妻&霸总的故事(不是
第2章
温愉和十几个同事坐在观众席的第二排,那是领导给她们预留的位置,方便她们能够及时起立,上台献花。
室外会议设置在医院广场里,明媚的阳光照在众人身上,温愉不得不承认,傅修屿是比阳光还耀眼的存在。
鲸屿集团的代表色是蓝色,傅修屿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西装,通身剪裁得体,肩宽腰细腿长,靛蓝色领带散发着幽谧的光泽。此刻他正微微侧着脑袋,听身后人讲话,侧脸的轮廓流畅削瘦。转过头来,眼眸漆黑,头发梳于脑后,露出光洁额角,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温愉也能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个子最高的男的是谁,这也太帅了,像电影明星一样。”
“鲸屿总裁吧,你看他站着的位置。”
“听说是单身未婚,不到三十岁,看起来比实际还要更年轻。”
“天呐,谁能嫁给他啊,我能不能嫁给他啊?”
“你做梦能行。”
……
冯欣看见温愉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手指交叉紧扣,不动声色地凑过来:“你紧张啊?”
温愉吓了一跳,说话结结巴巴:“没、没紧张。”
“是该紧张的。”冯欣说,“你要献花的对象是鲸屿集团总裁,太帅了有压力。”
温愉心说:我倒不是因为这个紧张。
说实在的,她的紧张好像和他长得帅之间也是有一点点联系,不过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她除去献花之外要对傅修屿说的话。
温愉想了很久,觉得如果自己站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询问:“傅总,您如何看待职场霸凌?”以及“傅总,您的公司里存在职场霸凌。”那样看起来真的够傻够天真,也会让对方感到奇怪。
可如果她现在不说,那么接下来她也很难有机会接触到他。
趁着上台前,温愉去洗手间在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
温愉:「祝我好运。」
陆子艺:「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祝你好运!」
封冉:「干就完了!」
她没告诉他们两个她要做的事情,显然她也觉得这件事有点二,生怕被群嘲,不过她虽然不相信朋友,但却相信傅修屿不会拿着大喇叭宣传她的二。
温愉已经决定好了,台上只需给傅修屿留下印象就可以,等到活动结束,如果能“偶遇”,她再反应一下鲸屿集团内部职场霸凌的事情。
温愉回来了,乖乖巧巧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冯欣看着她:“你去补妆了?”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好看精致。
温愉摇头:“没有啊。”
“好吧。”冯欣瘪嘴,怪好看的。
很快,有人来叫她们上台,按照顺序依次站在各位领导身后。温愉跟着同事们走,当她站定的时候,很轻易就看到了傅修屿的背影。
除了她们,医院还邀请了一些自闭症儿童和家长。当然在活动开始之前,院长就要求她们和家长沟通,活动并非强制性参加,所有家长儿童都有拒绝的权利。
温愉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她的手心渐渐出了一层汗,她不停动着手指,防止汗液沾到花束之上。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众领导,正在发言的是医院院长。带着红色绣球的彩带被各位领导们拿在手里,为的是开展助残日活动,也为了庆祝鲸屿集团无偿赠予医院的大楼完工。
院长话音未落,一个小男孩忽然从舞台左侧小跑了过来。因为事发突然,部分工作人员还以为是医院特地安排的活动,看到这个画面的人互相张望,疑惑地不知道做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