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_抱雨眠【完结】(73)

  过年期间,韩衮休沐半个月, 再也不用一大早实质半夜就起床摸着黑出门去上早朝,清闲了太多。

  有娇妻有幼儿,他也不耐出去宴饮了,能推则推, 每日贴贴娇妻,逗逗女儿, 这个年过得十分舒心安闲。

  只有一事让他有点苦恼,小妻子对房事有点抗拒。

  这事他问过宫御医,说妇人产后两个月便可行房, 有些妇人因身体尚未恢复好, 或劳累情绪不佳,没有行房的兴致,这也很正常。

  韩衮体谅过年的一应事务繁杂牵扯了徐少君很多精力, 他等着熬着, 终于等到自家春客宴请完, 年也过完,手边没有什么事再需要费心神操持的时候。

  这一日他吩咐房里烧好热水,让夫人好好地泡一泡, 搓一搓,放松身心。

  杨妈妈布置浴房的时候,提醒落云,晚间外头炉子上的火别熄了,一直坐着热水,怕是要用。

  落云问:“将军让给夫人泡澡梳洗放松,是不是——”

  杨妈妈:“错不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将军没有别的女人,疼爱夫人才愿意等这么久。

  落云转头一看,夫人不知何时进来了,缩了缩脖子。

  杨妈妈不惧被听见,叮嘱徐少君道:“夫人,产后第一次行房一定要放松,磨着将军多温存一会儿。”

  别让他饿虎扑食般生猛又伤到。

  徐少君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扫过正往浴桶中撒花瓣的落云,还有抱着烘得热乎乎的干燥毛巾和衣裳进来的霞蔚。

  落云和霞蔚七八岁就来到她身边,几乎与她一起长大,彼此十分熟悉,知根知底。

  她读书学习她们侍墨,识文断字,她会的她们也都知晓不少。

  陪着她嫁过来,可能会有什么作用,她们也都有心理准备。

  “夫人,可以了。”

  落云扶着落衣除髻后的徐少君跨进浴桶。

  韩衮看完女儿,从东厢出来。

  他早就在书房那边,用温水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算着正房里应该梳洗完毕,才踱着步子过来。

  廊檐下挂着几盏灯笼,夜色悄然降临,屋子里也都点着灯,他的心十

  分温暖雀跃。

  进门之前,他顿住步子,环视一圈。

  开春了,过不久草会发芽,树枝抽绿,应当再买一只鸟挂在这里,彩色的鸟好看,叫得好听,等康儿能抱出来了,她会很喜欢,小胳膊小腿挥舞不停。

  “将军。”丫鬟从正房抬水出来。

  韩衮点头,脸上一如既往地端着冷峻肃穆的神色。

  绕过屏风,内室点着一盏瓦黄瓦黄的小灯,梳妆镜前没人,拔步床上也没人,进浴室一看,徐少君还在慢条斯理地擦膏子。

  “霞蔚,外头冷,将斗篷拿过来。”

  她转眸一看,见是韩衮,便不再说了。

  浴室内十分暖和,喊少君只穿了中衣,将擦干的发用簪子高高挽起,露出雪白颀长的脖颈,以及一张沐浴后泛着潮红的腮颊。

  热,韩衮还是忍不住迈进去,在她而后嗅了嗅,“擦的什么香膏?”

  他微微蹲低,“给我也擦点。”

  徐少君挖了一大块,涂在他的手背上,“自己擦。”

  泡过澡的肌肤柔软温热,轻轻划过,仅一点点碰触便让他心旌荡漾。

  韩衮学她,先在手上揉开,再往脸上擦。

  因韩衮进来了,丫鬟们便没有再上前,徐少君不得不求助韩衮,“麻烦帮我把斗篷拿来。”

  “有我在,要什么斗篷。”韩衮将她打横抱起,抱得紧紧的,快步走进内室,放到拔步床上。

  徐少君掀开被子,热意扑来,汤婆子放了两个,热烘烘的。

  很快韩衮也钻进来,猛地一缩,“这么烫。”

  徐少君哼笑一声,“你睡自己的被窝。”

  韩衮抱着她,将她拖进自己被窝,“有我在,要什么汤婆子。”

  一会儿会需要的。

  徐少君背过去对着他。

  韩衮下巴搁在她头顶,“你惦记吗?”

  说话时喉结振着她的后脑,“这么久了,你惦记吗?”

  徐少君猜测他可能是在说那件事,咬咬牙,装作不知道,“去年没看成,明天出门看灯。”

  不是看灯,还跟他装傻,韩衮揉她,“身体都恢复好了。”

  因着本来就防备着,他揉他的,徐少君没像从前一样很快允许自己投降。

  这种事,只要你的脑子保持清醒,很难给他反应。

  韩衮的反应倒是很明显。

  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过来体热,与不容忽视的力量。

  往常贴贴亲亲只能算磨牙,今晚他盯了好久,有一种势必要将猎物一口口吃干净的决心。

  “夫君……”徐少君捉住他的手。

  擦了香膏子的手指,皮肤温软,骨节依旧分明,指甲修得平整又短。

  徐少君捏紧他的手指,“我不想。”

  韩衮反握住她的手,默默地带到地方。

  徐少君:“太累,不要。”

  箭在弦上,生生要他卸下,用手也不行?不知道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有多煎熬,就说今天一整天,对他而言有多漫长。

  韩衮的脸色不大好看。

  不过这会儿帐中昏暗,徐少君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韩衮忍着,没理她,唇舌继续作乱,用了点力道,呼吸有几分粗重。

  他停不下来。

  他想。想得发疯。

  就在他戳上的时候,徐少君双腿一蹬,身子一扭,整个人往上蹿去。

  “我说我不想!”

  她哭喊出来。

  像往烧得正旺的柴火堆里,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火熄烟起,韩衮粗鲁地将她一把扯回,重新再来。

  “疼,疼!”

  疼字终于将韩衮的理智唤回,浑身的滚热平息了一些。

  徐少君抱着身子缩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很疼?怎么会疼?还有伤口?”还是伤口裂了?

  韩衮无措,手该放在哪里?

  真该往自己脸上招呼,方才竟然试图对她用强。

  徐少君拒绝他的碰触,他沮丧地坐在那里。

  她的哭泣声让他心如刀绞。

  这一夜,他没有睡在这里。

  第二日,徐少君没有去看灯。

  将韩林做的各色灯让人挂在府中装饰,徐少君亲自画了图画,粘在灯上。

  看图猜俗语,府中下人均可参加,猜对了有赏。

  对于不能随意出府看灯的下人们来说,夫人此举甚有趣,等于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个灯会。

  就连猜谜也不是写那些他们看不懂的字。

  徐少君一整日都没有理睬韩衮,韩衮知她惦记看灯,想带她去,问她,她也不理。

  徐少君只对田珍说:“安儿想出去看灯便带他去吧,府里的他都看过了。”

  上元夜外头人太多,有个冲撞不太好,田珍有孕不方便,只能让韩林带安儿出门。

  韩林腿脚不便,外头不熟悉,也只能由韩衮带出去。

  府上只有安儿一个小孩子,哦,还有一个半大小孩子宝山,宝山也想出去,安儿愿意带她,所以最后府上出去看灯的只有这几人,再加上七妈妈。

  酉时,丫鬟婆子们拿着纸条,排着队,对答案领赏来了。

  个个脸庞上喜气洋洋,围了满厅。

  “夫人,我猜这几个,一个是杀鸡取卵,一个是鸡飞狗跳,一个是狗急跳墙,对不对?”

  刘婆子在厨上,最熟悉鸡鸭鱼这些,夫人画的传神,这些常用的俗语很好猜。

  “都对了。”徐少君收下几张纸条,“二嫂,赏吧。”

  田珍坐在一旁,便抓了三把铜钱给刘婆子。

  “哎哟哎哟。”刘婆子欢欢喜喜捧着去了。

  “夫人,我这个是对牛弹琴是不是?”钱婆子上前,她起先以为很难,没想到只抢到一张的她,很快就猜到了,于是不住地懊悔,怎么没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多抢几张再说。

  雪衣没好意思去抢,拾翠塞给她一张,她盯着看了许久,终于也猜出来,“我这个是热锅上的蚂蚁?”

  “对了。有赏。”

  红雨功夫好,手上抢的好几张都猜出来了,只剩一张,怎么也猜不到是什么,她偷偷去问田珍:“二太太,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话?”

  画上一个人头,一只手抓着耳朵,一只手放在脸旁,皱眉,一脸痛苦模样。

  田珍沉默半晌,犹疑:“牙疼?”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红雨跳起来,兴冲冲地去找徐少君领赏。

  “错了。再猜猜。”

  再猜猜不出,红雨模样与画上如出一辙,徐少君忍不住笑,“给大家都猜猜,谁猜出来都有赏。”

  田珍忽然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

  “二太太,快小声告诉我!”

  田珍笑着摇头,红雨急得要跳起来了,落云看到图,也猜出来了,说:“你这样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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