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舍后清冷师兄黑化了_因浓【完结】(66)

  姜弗月发觉这一切,心中慌乱不已,可未等她慌乱完,她的身体便开始疯狂吞噬周围一切。

  小荷池、陆映的洞府,乃至这一整个陆凌峰所创的小世界!

  通通被她吸了进去!

  姜弗月浑身发涨,感觉外边再一次乌云聚顶,她的元婴雷劫,要来了!

  姜弗月内心复杂:陆映这人,当真是发疯了。

  到如今这个地步,陆映还想要替她生抗元婴雷劫,真真是自己把命往外送了。

  姜弗月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竟然冲破了他的禁锢,重新睁眼。

  青年虚弱极了,嘴唇脸色乌青,她只摸一下,便觉察出他的全身灵脉已断。

  这样的身体,还想要再抗一场,姜弗月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

  她目色复杂地望向他:“纵你这般做,我亦不会原谅你。”

  陆映知晓。

  他渡劫时才发觉此事暴露。她此前并没有与他撕破脸,说她看穿他的伪装,反而一如往日,就足以证明她大约不会再原谅自己。

  心死,总是悄无声息的。

  “不原谅便不原谅,无妨。”他轻轻地笑。

  他原本的打算是替她再抗一劫,就此死去。但他早知道天道规则,死于雷劫之下的人,无法往生,徘徊于所爱之人身侧。

  他爱她,他要生生世世都守着他,他再也不愿意认不出她。

  他无法认出她,天道规则可以,所以,他宁愿死。

  姜弗月想他估计是疯了。

  不欲再与他废话,姜弗月打晕这个疯批,把人往地上扔,而后聚精会神地迎接自己真正意义上的雷劫。

  第一声闷雷响起,她堪堪接下。

  手指被电得发麻,她心中略微紧张。

  接下来,还有多少次?

  自天黑到天亮,姜弗月的浑身上下变得漆黑,雷劫仿佛将她从内而外都炭烤了一遍。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扛过这雷劫,只知无穷无尽的雷降下来,她便须得举剑去应对。从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麻木,尽管困难,但好在度过了。

  姜弗月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如今身体里充盈着力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向周围望去,尽是荒凉的野地。

  咦?

  她忽然忆起,她那时候吸得太起劲,把陆凌峰的小世界也给吸没了。

  就很……刺激。

  目光所及,亦看到了躺在地上,孱弱不已的青年。

  她如今是元婴初期,一眼便能看出陆映的实力,虽在练气,却因被她吸干,其实连正常凡人的体魄也比不上。

  姜弗月慢慢走近,望着青年惨白的脸,挠了挠头。

  天降修为本是喜事,但还有个为她奉献、不知生死的人躺在这儿,她能不管吗。

  想到陆凌峰,她的眼睛亮了亮。

  也许真可以不管,反正他有爹啊。

  正欲离开,裙角却忽而被抓住。

  往下一看,这人已醒了过来。

  他惨然一笑:“你还是不要我么?”

  到了现今这个时刻,她要丢下自己离去,陆映终于承认自己错了:“弗月,我对不起你。在秘境中我数次伤你,认出你后又演戏搏你可怜,如今更错。我妄想以这微薄修为留住你对我的最后一丝心软。”

  姜弗月避开了他的眼神,改看地下。

  “我错了,弗月。”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几乎渗出了血泪。

  分明孱弱,却不肯松开她,以求她能够带他一起。

  姜弗月没有心软,却觉得不好意思。

  再怎么说,她受人恩惠,也不应在此时丢下他离去。可他们二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如今正是个契机,不如就此分开。

  “师兄。”她道,“我们之间就一刀两断吧,我会告知陆前辈你在此处的。”

  说罢,她决绝割去被他拽住的裙角。

  古有割袍断义,今日,便让她二人割裙以还对方清净。

  她抬步便走,越走越快。

  身后没有再传来那人的哀求,姜弗月心中又是一阵空落落的——她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骤然发现陆映所在之处已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人,正坐在火堆里,一脸麻木。

  姜弗月吓得脸色剧变,几乎又是一瞬回到那处,用水灵根将他浇个透彻,将他捞出来。

  “你疯了吗?这样就要去死,你是在威胁我?!”

  她忍不住质问。

  除却他的脸,其余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烧得血肉淋漓,而他却一声不吭。

  如果方才她没有回头,也许他已经被烧死。

  陆映的表情仍旧淡淡:“我没有威胁你。”

  “用雷劫助你涨修为,我本就是准备去死的。”

  “如今活了,也多亏了你。”

  他眸中有泪闪过,“但是弗月,如今你不要我,我宁愿死在方才的雷劫中。”

  “如果我死了,你总会为我收敛尸身的吧?”他静静道。

  第60章 一更

  青年静坐在一片烟霾中,周身狼狈不堪,皮肉黑如焦炭,可因他的面容太过波澜不惊,反显出一股死一般的宁静。

  他是认真的。

  姜弗月意识到。

  即使她此刻救下了他,但她只要转身离去,他便又会进行自裁行径。

  面对这样一个人,他明摆着将自己生的希望与自己挂钩,她走他便死,她能如何呢?

  难道真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况不说旁的,他一修仙之人,将自己的修为尽数放弃,加之她身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便是生恩养恩,也报答得了。

  姜弗月咬唇,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这声气息太重,令坐着的青年羽睫颤了颤。

  “我为难你了。”

  “算了,走吧,弗月,不要管我。”

  陆映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她却从里头听出他没什么生机。

  姜弗月弯下腰,朝他伸出手:“走吧。”

  能怎么办?她如今是招惹了一个神经病,走又走不了,丢又丢不掉,难道看着他在此处等死吗。

  少女面色宁静,看向他的眼里没什么情绪,但陆映却湿了眼眶,死死按下落泪的思绪,一句话也不问,张手——搭在她掌心中。

  无论你因为怜悯,或是什么,只要你招手,我便甘之若饴。

  姜弗月拉起他,这才发觉他轻得不可思议,几乎没什么重量,且人极为虚弱,几乎支撑不起自己站起来。

  大抵是方才失了修为的缘故。

  姜弗月又是一口叹息。

  若是记起曾经的她,约莫会对这位师兄心疼,可如今,当真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问:“我们去哪儿呢?”

  姜弗月方才迫不及待地离去,是怕陆凌峰找来自己,若是见到他的儿子和家都被毁了,不知要如何与她算账。

  现下不得不带上陆映,倒宁愿自己的动作慢些。

  也许可以拖来陆凌峰呢?

  况她目下是真不知道去哪儿。

  按照从前在秘境中看到的原主——不,她自己的过去,她父母双亡,自小与陆映一起,天一宗之外并无亲人朋友。

  可问题便是现下天一宗回不去。

  那儿有个豺狼虎豹似的伯父正盯着她,只等着自己一出现便打包带走。

  陆映不假思索道:“回去。”

  “回天一宗。”

  “?”姜弗月不解。

  “弗月,天一宗终究是你待过许久的地方,要想知晓姜鸿云的真相,大约还得从那里寻起。”

  “况我在想,他对你屡次下手,那当初你父母双亡,也许并非意外。”

  姜弗月紧皱着眉头,过了一遍他说的话,觉得确实有理。

  且目下姜鸿云只以为她在陆凌峰住处,绝不会想到她会回去天一宗。

  而她丢失的记忆,也许能在那里找回来。

  姜弗月点点头:“好。”

  将古虚剑放出,她慢慢悠悠地施法,等它变大。

  忽听东南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音,似乎有不少人在朝着他们而来。

  “这是?”她疑惑皱眉。

  陆映解释:“你渡劫闹出的动静太大,大抵有不少人想要来捡漏。但幸而此处是野外,他们此刻才赶到这附近。”

  他说得波澜不惊,她不动,他便像脚底生了根,仿佛将那些来捡便宜的修士视若无物。

  姜弗月无法。这个人发疯之后就好似看淡红尘,专逮着她一个人薅。

  她只得加快速度,将没什么力气的陆映一把捞起,就这般迅速地跑了。

  她如今虽是元婴,但焉知那些捡漏的修士里有没有比她等级高的呢。

  *

  待御起剑来,姜弗月才真正感受到元婴的强大。

  从前她乘陆映的剑,因他过快的速度,头一次还险些吐了。现下这个实力御剑,方觉何为瞬时千里。

  但快是一回事,认不认得路又是另一回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女配文 穿越重生言情 仙侠文  逆袭文  失忆梗  因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