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表哥挟恩图报后_因浓【完结+番外】(78)

  顾窈表现爽快,一经谈下便立马给了一千两做定金,她道是剩余的几万两要找家里的父亲要到钱庄票号才成。

  那两人见她给钱如此之快,出手这般阔绰,便也不急着收钱,先去办了过户。

  毕竟他们眼下要紧的并非拿钱,而是把这罪名推到旁人身上。

  过户不过两日,客栈便被一圈官兵给围住了。

  他们拿着县太爷亲手写下的捉拿文书,道她二人参与贩盐,目下要抓进府衙中细细审理。

  顾窈与陈言灵未做反抗,跟着进去。

  她们观察一周,眼见这所谓的大狱关押了不少人,大多是颇有富态的中年男人,因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连脸颊都凹陷了不少。

  见又来了俩人,还是女子,那几人只冷淡相对,唯一人道:“新年大笑话!要抓人顶罪,连女人都不放过。”

  这般说话,又比她们先被抓进来,那必然是知情之人了。

  因着是过年,这里的官差都有些懒怠,并不去到关押的里间。

  顾窈与陈言灵遂打听了起来。

  知晓他亦是因这生意被诓进来的,只不过并非鱼鲜,而是大米。

  顾窈想起来,何家父子运送的亦是大米。

  她问道:“大米与盐有什么干系?”

  那男子道:“哼,在米带中夹杂着盐粒,再经我手卖出去,可不就有关了。”

  顾窈这才明了。

  但此处被关押的商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五,要找顶罪的替死鬼,竟是需要这么多人?

  方才过了半日,便有人来提审他们。

  大抵是顾窈与陈言灵进来,已补足了缺位。

  男子道:“你们两个姑娘家,过会儿问什么便答什么,让画押便画押,硬撑着最后也是要认罪的,不如少受些苦头。”

  待一群人上了公堂,分散跪下,便听惊堂木响起:“堂下贩盐走私十七人,尔等可知罪?!”

  显然都是被打怕了,一行人没一个推案不认的。

  那县太爷也便松了口气——这法子是现想出来的,不管奏不奏效,先推上去了却了再说。

  “既都已认罪,那便送往云州城,请知州大人决断。”

  就这样,他们又戴着镣铐一路行进至云州。

  幸而路途不远,走路也只花了四个时辰。

  路途中陈言灵曾屡次询问顾窈的状况,顾窈却只摇头说无妨。

  她在想,说不准很快便要在云州城见着何家父子了。

  扫了眼自个儿仍旧平坦的小腹,又是一声佩服。

  她这孩子,实在太耐造。

  骑马没事儿,远行也没事儿,生命力实在顽强。

  等到云州城,那知州果然与县官一般,迫不及待地升堂。

  这一次堂下跪着的犯人便更多了,足有三四十人。

  那知州正色道:“如此之大的犯案规模,可见这贩盐案着实祸害了不少百姓。周大人,依我看,不如就地处决了?”

  那人却不知t是何来历,反驳起他来:“怎可如此草率!依我看,最少也要等京中来人决断。”

  顾窈偷偷抬眼,却见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严正,品性秉直,不大像县官知州这样的一丘之貉。

  她蹙眉细想,终于念起,这是魏瑜那画册里曾画过的人!

  他名为周意闻,乃是周意祺的嫡亲兄长,年二十五岁,目下在云州外放当官。

  正是因为出身上京,所以才被知州忌惮。

  顾窈不知此前魏珩所说的云州同窗是不是他,但他们同样出身世家,必定彼此相识。

  从他这儿探听魏珩,那必是能行的。

  陈言灵同样认出了他。

  她压低脑袋,不想他看见她的脸。

  照顾窈所说,她们仍未瞧出那幕后黑手,且她此前探听消息得知,此事确实不简单,眼下实在不适合暴露身份。

  然而她们两个女子在这一众犯人中实在显眼,不多时,便被周意闻单独提押出来。

  他道:“你二人姓甚名谁,从哪里来,诉说清楚。”

  她们两个都穿着囚服,衣裳又乱糟糟的,待抬起头来,周意闻却是不容察觉地一颤。

  怎是她二人!

  他面容已近僵硬,万万没想到能在此瞧见她们。

  听得她们胡诌出来的姓名,又诉说了一番来龙去脉,周意闻道:“女囚与男囚分开来关押,旁的等钦差大人来了再做打算。”

  那知州纵是不愿,却也知晓周氏乃权贵,等闲惹不得,只好应下。

  他心里却在盘算,万不能让这批人活到钦差到来,不如也像上一批那般,来个死无对证!

  顾窈与陈言灵关在一道,白日里还冷得哆嗦,眼下却换了个很是不错的牢房。铺了稻草也燃了炭火,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陈言灵道:“他必是认出我了。”

  她与周意闻曾在一处习武,亦有几分情谊。

  他清楚她身份,看她在这儿,必定猜到是来处理此案。

  “他既没点破,就证明并非是知州那边的,如此,只需静候他来找我们便是。”

  说曹操曹操到。下堂不过一个时辰,那周意闻便阔步进了牢房。

  他身量高大,面上不苟言笑,只冷声叫差役开锁,便挥手让人下去。

  顾窈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正是迷惘之际,却听他道:“你们怎会来此?”

  第75章 识身份

  陈言灵望了望顾窈, 见她仿似在思索什么,并不准备答周意闻的话,便也不好径直将太后娘娘给说出来。

  她含糊道:“因公来此。”

  周意闻又扫了眼攥着手的顾窈, 沉声道:“她也是因公来此?”

  陈言灵解释不了,只好答道:“她来寻她夫君的。”

  周意闻微微一怔, 有些意想不到,他眸子里映出那个环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女子。

  她眉尾眼角都耷拉着,脸上有些尘土, 看起来很疲累。

  周意闻无话可答。

  他既不能说魏珩无事,也不能将她们劝走。

  云州之事错综复杂,即便是他如此小心行事, 亦有许多人在暗处盯着。

  他眸光始终围绕着未曾抬头的顾窈,沉吟良久方道:“先歇息一夜罢, 最迟明日,我便把你们救出来。”

  顾窈忽然出声:“不必!”

  她语气生硬,颇有几分不情愿与气恼。

  周意闻便向她看去——

  她却匆匆移开, 刻意不去与他对视,声量又低下来,道:“不必了,若我们忽然不在狱中,必会被人察觉。”

  她心里清楚,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要出去,必然是将这一窝蛇鼠一网打尽方可,否则便是平白添麻烦。

  她有些闷闷地缩回床里边:“周大人, 你回去罢,在这儿久了容易惹人怀疑。”

  周意闻静默半晌, 最终叹出一口气来,道:“……无妨。”

  其实这案子已然到了尾声,只等京中来人便可了结。只是为了防幕后之人,他这才隐忍不发。

  可见到她这般疲累辛苦,他却有些忍不住了。

  思忖间,陈言灵却开了口,将县城之事一一说来,又讲明她们与县官手下的人交易过程,那些账本钱号又是藏于何处。

  她算是发现了,即使她们不来这一趟,魏珩大抵也不会有事。

  听说是顾窈的主意,周意闻又忍不住去瞧她,然而女子一直垂着眼,一点儿不看他。

  他心中叹气,只道会安排好,便又匆匆离去。

  等男人走了,顾窈便一个翻身倒在了稻草床上,盖上半新的棉褥,闭上眼。

  陈言灵见此,倒也不好问些什么。她们疲累多日,好不容易有了新地儿睡一觉,自然要好好歇息。

  到了次日,她们从牢房里能听得前面升堂的声音,然而却没人来带她们过去,想是周意闻招呼了什么。到了晚间,周意闻果然要来带她们出去。

  顾窈不应,一直缩在床上,像要把杂乱的地面盯出个洞来。

  无论周意闻与陈言灵如何劝,她就是不出去。

  实在无法,周意闻让陈言灵先走,自个儿留下来劝她。

  等到牢房里再无第三人,他坐在她床沿边,将她头上的枯草拣掉,低声苦笑:“怎么不愿出去了?生我气了?”

  顾窈低垂的羽睫抖了下,抿了抿唇:“周大人,咱们素不相识,我对你能生什么气,我不懂。”

  他伸手想揽住她,却被闹脾气的妻子一把拍开。

  无奈,只得凑得更近,将她近乎挤在角落里:“你这么聪明,第一眼便认出了我,不懂什么?”

  顾窈终于看他了。

  她的眸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圈通红,而后便低下来,用手抹了一把脸,枕着手侧到一边不愿看他。

  她是第一眼便认出他了。

  他身上的寒松气味,自她第一回 闻到便没忘过。

  可他不说,那她便只好当做不知。

  顾窈瞪他的一眼,像要流下泪来,让魏珩心里头一紧,顾不得她不愿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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